我知道我中計了,老婦一開始就是在耍我們,事實根本就不是像思思說的那樣,或者說不是像我想的那樣。

思思倒在了地上,我的心如同撕裂般的疼痛,思思臉色很蒼白,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思思也有這樣的一幕。

一直以來我都把思思當作神祕又強大的人,然而這一刻,現實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

我幾乎要瘋了。

我開始後悔剛纔自己後退,如果不是自己突然後退,也許就不會這樣子了。 思思捂着胸口,剛纔那隻手便是從那裏穿過,只是我並沒有看清那是誰的手,似乎不是老婦。

思思朝我使勁的搖着頭,似乎是要告訴我什麼。只是她張了張口,卻始終沒有說出話來。

她看上去很痛苦,讓我心再次揪了一下,我想走過去,然而老婦卻已經朝我走了過來,那隻屍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的身後,隨時都有可能放下大手。將我的身體掐斷。

";你到底想做什麼?";我問道。

";交出四十四鬼。";老婦說道。

";我真的不知道四十四鬼是什麼東西,我也沒見過,你讓我怎麼交?";我憤怒的說道。

四十四鬼到底是什麼東西我真的是不知道,如果不是聽人提起,我也不會記得還有這麼個東西,更別說見過還被我藏在我身上了。

所以一開始老婦說的時候,我只是把這個當成藉口,要我命的藉口,因爲我根本就拿不出來。

只是現在,看老婦的樣子並不像是在找藉口。而是確實如此。

只是,四十四鬼到底是什麼玩意,真的在我身上麼?

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異樣。

";四十四鬼真的在你的身上。";老婦看着我,伸手一把抓住我胸前的衣服。

";他就在你的心裏。和你合一,你把你的心交出來,自然就是把四十四鬼交給我了。";老婦說道。

";不可能,我要是把我的心給你了,那我豈不是也要死。";我掙脫開了老婦,向後退了一步,卻撞在了屍魅身上。

屍魅輕哼一聲,我不由得一顫,最終沒有選擇輕舉妄動。

我完全相信如果我輕舉妄動,下一刻,我的身體絕對會分成兩半。

";你沒有選擇。";老婦看着我,臉上帶着幾分貪婪。

我看着她的目光有點毛骨悚然,但還是說道:";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你殺了我,對你沒有好處。";

";你的身份?引魂師?就算是崔臣,我也不會給他半點面子。你以爲我會在意麼?";老婦冷笑着說道。

";那如果是那天的那兩個人呢?";我說道。

老婦臉色明顯一變,但下一刻,她便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告訴你,如果不是那天我要融合四十四鬼被他們鑽了空子,你以爲我會怕他們?";

";是麼?可是我看到了你在緊張,你在害怕,你在擔心,你不過是在欺騙你自己,對麼?";我戲謔着看着老婦,老婦手上的力道明顯又重了幾分,但依然是那樣的軟弱無力,雖然我不知道是真的這樣,還是老婦根本就沒有用力。

現在我沒有什麼辦法,我唯一能夠做的。只有拖延。

雖然我不知道拖下去會不會有救,但是我現在只能夠這麼做。

";臭小子,你應該知道,激怒我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如果我不高興了,那麼你肯定會死得很慘。";老婦說道,聲音帶着幾分冷意。

";如果真要死,我倒想來個痛快。";我淡淡的說道。

目光卻在這時候落到了思思的身上。

思思依然躺在地上,但是卻沒有了掙扎,就好像昏迷了過去一樣。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我卻感覺思思並沒有昏迷,而是在恢復。

我又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道黑影,我的臉色微微一變,不過很快我又恢復了過來。

老婦並沒有發現,看着我,似乎對我說的話很意外。

";那麼,我就成全你。";老婦說完,臉色一下子變得猙獰了起來。

幾乎在同時,我便感覺胸口一疼,我愣愣的低下了頭,一隻手,已經穿透。

我嘴角微微一抽,確實是鑽心般的感覺,很痛。

但不知爲什麼,我卻沒有感覺到要死的感覺,就好像,什麼事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明明手已經探進了我的身體,就在我的左胸口處,爲什麼我竟然除了疼之外,沒有了其他感覺。

我爲什麼還不死?

";這怎麼可能?你到底是什麼東西?";老婦臉色也在同時大變,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似乎是發現了什麼異常可怕的事情一般。

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便後退了幾步,手從我的胸口抽出。

血淋淋的看上去十分的可怕。

我一個踉蹌,雙腳一軟,半跪在了地上,胸口一陣疼,但是我卻沒有感覺到任何死亡的威脅。

我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胸口。

這是怎麼回事?

我突然感覺不到了我的心跳,我的心,似乎沒有了。

這怎麼會?

我怎麼會沒有心臟,如果沒有心臟,我不是早就應該死了麼?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我聽到的那些話。

我是一個死人,怎麼會再死一次。

我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說什麼。

沒了心,這老婦剛纔那一下殺不死我。

但是我卻不知道我是死是活,一個人沒有心,卻好好的活着,說出去誰信?就連我自己,都有點懷疑我自己了。

我有點懵,真的有點懵,我腦袋變得空白,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老婦也依然死死的盯着我,她沒有從我身上得到所謂的四十四鬼,反而似是發現了什麼祕密一樣,臉上多了幾分恐懼。

";屍魅,殺了他!";老婦突然喊道。

霸道總裁給點愛 在瞬間,屍魅雙手便朝我砸來。

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在我的身上,我只覺得腦袋一震,隨後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屍魅動手十分的狠辣。

然而我卻沒有任何感覺,雖然痛,但是我卻沒有死,這一下砸得我腦袋嗡嗡作響,但是我就是不死,就好像什麼傷痛都無法做到讓我死亡一樣。

我倒在了地上,手捂着胸口,胸口那裏空落落的,沒有心,竟然是這樣的感覺?

我笑了起來,再次站了起來,我死不了,那麼,這屍魅,這老婦,又算什麼東西?

我沒有去看屍魅,而是看向那老婦。

引魂術對老婦,對屍魅都無效,但是現在,我死不了,這就是我最大的依仗。

老婦見我站了起來了,臉上的恐懼之色更甚了。

之前還一臉淡然,似是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她,慌了。

不是因爲我多厲害,是因爲我現在的情況讓她恐懼。

";你怎麼殺我?";我冷冷的說道。

";屍魅,給我撕了他!";老婦再次吼道。

屍魅動手了,但是我也動手了。

屍魅的速度很快,我的速度也不慢,而且,現在我就站在老婦面前。

在屍魅動手的瞬間,我抓住了老婦,";屍魅敢動手麼?只要他一動手,那麼,你也要死。";

擒賊先擒王,之前沒有任何效果,反而讓思思受傷,現在情況還很糟糕,但這並不代表現在也沒有效果。

屍魅停下來,我抓住了老婦,如果屍魅真的動手了,那麼我的手也會毫不猶豫的掐斷她的脖子。

";我早就說過了,四十四鬼不在我身上,你爲何還要苦苦相逼?";我說道:";你傷了思思,若是思思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就算拼死也會殺了你。";

";你最好先去看看她的情況,如果她真的那麼容易死,那就不是她了。";老婦冷冷的說道,面色有點難看。

我聞言,看向了一旁的思思,之前就已經發現了思思的一些變化,不過因爲我身體的情況,而沒有再去在意。

現在老婦一說,我又注意到了思思。

我臉色微微一變。

思思的傷口竟然快速的癒合着,不僅如此,就連臉色也不再蒼白,在恢復着。

";今天我算是認栽,但是下一次,一定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老婦突然說道,緊接着,我便感覺身體被巨力彈開,下一刻,老婦的身體直接消失不見了。

我微微一愣,眉頭緊皺了起來。來叉農扛。

竟然就這麼走了。

我連忙跑向思思,將思思扶了起來,思思的身體有點冷,但是情況確實好了許多。 隨着老婦的離開,四周一下子恢復了平靜,只剩下那些亡魂還在,我之前使用引魂術,招出六道之門的時候。刻意避開了他們,沒有將他們收走,雖然他們已經死了,但也不見得就沒有再恢復的可能。

緝捕小甜心 就跟魂魄離體一樣,他們的身體還沒死,是被老婦所害,陽壽未盡,不過最主要的是要有辦法讓他們魂魄歸體。實在做不到的話,在把他們送入往生。

我將思思抱了起來,雖然思思的身體在逐漸回暖,但是人還沒有要醒來的跡象,胸口的傷口已經奇蹟般的癒合,讓人有點不可思議。

我搖了搖頭,不去想之前所見的一幕。不管思思是什麼情況,始終是思思,就可以了。

我抱着思思,緩緩的站了起來,就在這個時候,門突然打開了,外面的燈光照射進來,我看到了不少人。

是警察。

我微微鬆了口氣,這些經常還沒死就好。

“裏面是什麼情況?”一名警察喊道。

“有人受傷了。”我說道,聲音有點無力。

畢竟我自己也受着傷,雖然還能夠勉強支撐,但實際上。情況要比思思還糟糕。

只不過我的身體特殊,雖然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現在這傷還不至於讓我倒下。

畢竟我沒有心臟都能夠活着,還有什麼傷勢能夠奪去我的命?

想到這點,我笑了笑,有點微苦。

“快叫救護車。”聽到了一名警察喊聲,而後便又有幾名警察衝了進來,他們拿着槍,緊張的看着我。

我看了他們一眼,不由得苦笑了起來,隨之一股昏厥之感便襲來,應該是放鬆了下來,看到這些警察一下子感覺到安全了許多吧。

我是被這些警察扶出去的,隱隱約約我能夠感覺到我被擡上了擔架。之後便不省人事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感覺到了四周都很冷,就好像在冰窖裏一樣,深入骨髓的冷。

我艱難的睜開了雙眼,然而眼前漆黑一片,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這你是哪?

我擡起手來向四周摸去,然而幾乎在同時,便有一股阻力出現。

“牆?”

我有點納悶,我現在躺着,擡手便能夠碰到強,那這會是在哪?

我現在就在這麼一個小地方,而且很冷,就好像在冰櫃裏。

等等,似乎我還光着身子。

我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差點直接蹦起來。

我嘞個擦。這什麼情況?我現在在哪?

“陳醫生,又送貨來啊?”

“是啊,這兩天出事太多了,就東華小區那個案子就有幾百人,沒辦法。對了,之前給你送來的那個沒有心臟的屍體怎麼樣了?”

“放着呢,不過陳醫生,那個無心屍體是什麼情況?我聽人說,那人沒有心的時候,還活了一段時間。”

“噓,這話別亂說,反正看好就是了。現在這世道也是越來越邪門了,一不小心就攤上事,保不準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也是。”

“看來我也得注意點了,最近在這裏,也是越來越不舒服了。”

“如果堅持不下去,就回去吧。別硬撐。我先走了,還有一堆事在等我。”

“好,慢走。”

我聽到了腳步聲,人應該是走了。

然而我的心卻沉了下來。

醫生,冰冷的地方,狹小的空間,我身上的衣服又都沒了,還蓋着類似毯子的東西。

我腦中如同觸電一般,一下子便想到了三個字。

太平間!

臥槽!

這尼瑪什麼情況?我爲什麼會被送到太平間來?

沒心的屍體不就是我麼?我勒個去。

我在瞬間整個人便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