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旁狼吞虎咽的佐助,小櫻噗哧一聲笑了,非常了解佐助的她知道,佐助平時修鍊可遠遠沒有積極到這種過分的程度。這一次會變得如此努力,大概是被自己還有在身後不斷追趕的鳴人刺激到了吧?

第七班的三個下忍中,實力排行是很明顯的,小櫻最強,佐助居中,鳴人吊車尾。但是在外人看來,鳴人身為九尾人柱力和漩渦後裔,潛力最大,佐助有寫輪眼,一旦開啟萬花筒又是保送上影級,只有小櫻,身為普通忍者的後代,既沒有血跡限界,又沒有家傳秘術,被人最不看好。很多人覺得,再過幾年,小櫻就會被鳴人和佐助遠遠超過。

但是至少在現在,小櫻的實力還是遠超佐助的。

尤其是畢業之後,在卡卡西的指點下,小櫻把忍體術和水遁成功整合進她的戰鬥體系中,實力更是突飛猛進。在這之後,小櫻已經很久沒有和佐助對練過了,不為別的,只因為佐助沒有任何辦法應對水刀術和忍體術,只會毫無懸念地潰敗,這樣的對練毫無意義。

相比之下,佐助雖然也有了非常了不起的成長,但與小櫻的差距卻進一步拉大了。很久沒有與小櫻對練的佐助並沒有發現這一點,直到與再不斬的一戰,小櫻戰力全開,佐助才發現,小櫻已經走得更遠了。

讓自己必須謹慎面對的水分身,在小櫻的手下卻是一刀一個。當自己還躲在一邊保護達茲納時,小櫻已經擁有了重傷再不斬的能力。戰後,回味起這一幕的佐助,心中百感交雜。有失落、有驚訝、有憤怒,也有一股焦急的迫切感。

迫切地渴望著成長、變強。

尤其是,在看到鳴人的修行進度也在緊緊咬著自己的尾巴時,看到鳴人在奮不顧身地追趕著自己的背影時,那股叫人心焦的迫切感更強烈了,彷彿在他身後用力揮舞著鞭子,狠狠地抽在他的背上,讓他一刻不敢停歇!

鳴人和佐助幾乎是同時放下筷子,咽下最後一口飯,然後就起身準備繼續爬樹。小櫻連忙制止他們,剛吃飽就劇烈運動,就算是忍者也會受不了的。作為兩人的隊友,小櫻感覺自己有時就像一個啰啰嗦嗦的管家婆一樣,不得不跟在他們後面時刻提醒他們注意一點生活常識。

被小櫻攔下的鳴人摸著飽脹的肚子,一臉百無聊賴地繞著樹林晃來晃去,突然眼睛一亮,停了下來,賊兮兮地笑著向小櫻問道:「小櫻,爬樹到底有什麼訣竅啊?為什麼你能這麼輕鬆就爬了上去呢?」

小櫻注意到,一旁歇著的佐助雖然裝作不屑一顧的樣子,卻悄悄豎起了耳朵。

小櫻心中偷笑,明面上不動聲色,說道:「卡卡西不是說了要自己領悟嗎?算了,既然你問了,我就教你兩招吧!」

「看好了!」小櫻先是結印製造了一個影分身,然後控制查克拉稍加調整,把影分身變成了一個沒有五官特徵的透明人體,透過身體還能看見遍布全身的經脈,這個特殊的分身就是小櫻教學用的道具。

和一般忍者練習忍術追求的是更高的熟練度不一樣,小櫻練習忍術更願意發掘術的原理,到現在為止已經有一點成果了,眼下這個透明的分身就是一個例子。

在鳴人和佐助驚訝的眼神下,影分身雙手並成劍指,模擬人體提煉查克拉,然後凝聚查克拉在腳底一步一步地開始了爬樹。從它透明的身體可以看到,查克拉平靜而迅速地在經脈中運行,腳底凝聚的查克拉始終不多不少,正好能維持影分身爬樹所需的力量。

小櫻知道,比起用語言長篇大論地跟兩人講一遍,他們也未必能接受多少東西,反而是這樣直觀的演示,能給他們留下深刻的印象,能讓他們迅速理解這裡面的訣竅。

果然,看完了影分身的表演之後,鳴人和佐助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來他們確實多少領悟了一些東西。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能完成這個爬樹練習,之後就可以學習怎麼在戰鬥中精確地運用查克拉了。

小櫻非常羨慕鳴人和佐助,他們無疑是非常幸運的,有她這樣查克拉控制力極強的人來指導他們,相比之下,小櫻的冰遁練習就很缺乏這樣的指導了。卡卡西的寫輪眼並不能成功複製血繼限界,複製下來的冰遁忍術施展出來就變成了幾根半成品的冰針,冰遁的氣息若有若無,讓小櫻很難有所感悟。

對此,卡卡西也表示無能為力。

小櫻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嘗試同時進行兩種性質變化並混合起來。這幾天,她每天都分出一個影分身出來幫助修鍊,白天影分身跟隨鳴人和佐助出去練習,本體則留在達茲納家裡練習,算是任務和修鍊兩不誤。

小櫻很快發現問題的關鍵在於一心兩用。先天擁有血繼限界的人本能的知道如何同時進行兩種性質變化,而通過後天練習想要學會血繼限界的人則必須把兩種性質變化都熟練到一定程度,才能在進行一種性質變化時下意識地維持另一種性質變化的進行。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小櫻自信,對於水性質變化,她完全可以在「下意識」間完成。但是,要在進行水性質變化的同時進行風性質變化,她便力有不逮了。究其原因,無非是風性質變化還不夠熟練,牽扯了太多心神,以至於連「下意識」都能完成的水性質變化無法完成。

因此,小櫻便把全部精神放在練習風的性質變化上面。僅僅完成切割樹葉還遠遠不夠,她還得練習到更深入的境界才行。

卡卡西告訴小櫻,高深的風遁忍者甚至只用風性質變化的查克拉覆蓋手掌就能把肉體的手刀變成削鐵如泥的利刃。切割樹葉,只是最簡單的開始而已。

達到這種境界需要多長時間呢?卡卡西知道專研風屬性的阿斯瑪浸淫風遁近五六年才達成了切割石片的成就。那麼小櫻呢?

全力以赴的七天。

卡卡西在得知結果已經不震驚了。當一個人已經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時,無非發生什麼他都能坦然相對了。其實仔細想想,也沒什麼好驚訝的。卡卡西已經習慣了小櫻練習忍術是別人速度的幾十倍了,阿斯瑪說是浸淫了風遁五六年,其實這五六年來練習風遁的時間加起來也不會超過半年,小櫻這七天可是全心身的投入,能達成別人半年的成就並不意外。這就是天才與普通人的差別啊!

在此之後,初步達成冰遁的修鍊也就順理成章了。

第七天晚上。

站在卡卡西面前,小櫻雙手合十,左手控制查克拉進行水性質變化,右手控制查克拉進行風性質變化,雙手的查克拉交織在一起,兩種查克拉性質變化的混合使用在掌心中碰撞、融合,在小櫻的感知中,一種全新的查克拉質感出現了。

小櫻攤開雙手,一股白霧從掌心中冒出,那是水蒸氣遇到低溫凝結而成的霧氣。卡卡西看到,小櫻蒼白的手掌上,一塊小小的透明晶體正安靜地躺著。

那是一塊冰。

嘴唇不自禁地微微翹起,小櫻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了理所當然的微笑,濃重的黑眼圈下,一雙疲憊的碧色眼眸得意地望向卡卡西,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怎麼樣?冰遁,也不是很難嘛!」

「好了好了,知道你厲害了!」看著小櫻練習到臉上失去了原來的紅潤變得面無血色,卡卡西有點無奈地說道,「先不要管這個,你已經非常疲勞了,先去休息再說吧!」

卡卡西不說還好,這樣一說,小櫻頓時覺得全身的疲憊一下子全涌了上來,身體變得搖搖欲墜,站都有點站不穩了。

小櫻本來是打算按部就班地修鍊的,但是看到鳴人和佐助這麼努力修鍊,她也有點被感染了。更重要的原因則是小櫻對於這種修鍊本來就是樂在其中,修鍊的時候常常會有一種在通宵練級的錯覺。以她的天賦,全神貫注地修鍊一個小時就會有顯著的進步,這種投入即有回報的正反饋也讓她在不知不覺中沉迷於修鍊中。

現在終於成功施展出了冰遁性質變化,即使只是最基本的冰遁,也讓她有種通宵練級幾天之後通關遊戲的滿足感。小櫻消去掌心的冰塊,坐了下來,她心中還很興奮地想跟卡卡西分享冰遁的心得,但是當興奮感漸漸消退,肉體和精神的雙重疲倦便使睡意愈發難擋,她竟然坐著睡著了。

看著說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的小櫻鼾聲濺起,卡卡西感到好笑又心痛,他搖了搖頭,把小櫻抱到床上,蓋好被子,便獨自離去了。 佐助發現自己正坐船出海,似乎是要去海外找鼬報仇。

然後船沉了,佐助掉入海中,海水非常冰涼,海面上漂浮著一座座冰山。佐助找了一座冰山趴上去,冰山緊挨著脖子的地方冰得讓人受不了。不行了,我得離開這,佐助心裡想著,用力推開冰山,卻發現冰山像是黏在脖子上了一樣,緊緊地貼著,一點都推不動。

脖子上冰冷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佐助拚命推開冰山,卻怎麼也推不動,好冷,好冷……

「好冷!」佐助大喊一聲,睜開了雙眼。

眼前不是冰山和海水,而是小櫻賊兮兮的笑容和鳴人賤兮兮的笑容。佐助往脖子上一掏,把冰山……小櫻冒著寒氣的小手從脖子上推開,不滿地哼了一聲。

「面癱,不要生氣嘛,我只是換了種方式叫你起床而已!」小櫻笑眯眯的說著,伸出食指在佐助氣鼓鼓的臉上輕輕一點,噗!就像戳爆了氣球一樣,把佐助的怒氣都放跑了。

我生氣了!雖然下意識地這樣想了,但佐助心裡卻沒有一絲惱怒的感覺。看著小櫻彎成月牙的眼睛笑盈盈地望著自己,纖細的指尖點在臉上的地方升起了一股酸酸麻麻的滋味,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涌了上來。再看到鳴人爽朗的笑容,這些,都讓習慣了一個人住在冰冷的大房子里的佐助從內心最深處湧起了一股暖流。

佐助連忙把心底的情緒按了下去,他可是個復仇者,不能沉溺於這種軟弱的情緒之中!但是臉上卻不自禁地微笑起來。

「小櫻你看!佐助也沒有認出來嘛!」鳴人皺著眉頭說。

「嘖!這說明你們兩個都是不學無術的笨蛋!」小櫻微微有點不滿,她一醒來就拿著冰塊找兩人炫耀,結果兩個人都認不出這是冰遁!簡直是一身華服穿給了瞎子看。

「認出什麼?」佐助好奇地問。

「冰遁啊!你們兩個!」卡卡西推門而進,一臉的頭痛。

「冰遁?那是什麼?」

「要了解冰遁,首先要知道什麼是血繼限界。」小櫻接上話題,現在第七班的講解員已經默認是她了。簡單介紹了一下血繼限界,小櫻繼續說道:「所謂冰遁,就是血繼限界的一種,由風性質變化和水性質變化混合而產生的新的性質變化。」

「血繼限界不是靠遺傳繼承的天賦嗎?小櫻也有冰遁忍者的血統嗎?」擁有宇智波之名的佐助第一個想到了這點。

小櫻搖了搖頭。

「除了先天繼承之外,血繼限界也能通過後天修鍊獲得,只是難度極大而已。大部分血跡家族的始祖,就是這樣的天才。」小櫻淡淡地說道。

小櫻說得輕描淡寫,但是忍界開發了兩種屬性以上的忍者何止千千萬,又有幾個擁有血繼限界呢?以小櫻的成功經驗來看,想要後天開發出血繼限界,兩種屬性都必須掌握得很熟練,而且其中一種達到無需分神留意就能下意識運用的程度才行。小櫻在水遁上扎紮實實里練習了七八年,以她的天賦,早就已經達到了大部分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境界,有著這樣的底子,才能一口氣完成血繼限界的修鍊。

當然,如果有人擁有一心兩用的特殊天賦,能夠同時分心控制兩種性質變化,那麼他想開發出血繼限界也不是一件難事。

「從現在開始,我也是一個血繼限界忍者了。」小櫻認真地宣布。

卡卡西略帶深意地望了小櫻一眼,他敏銳地感覺到小櫻的這句話非常不簡單。

卡卡西的直覺是對的。

無論是卡卡西還是小櫻,都太小看「血繼限界」這個詞了。掌握冰遁帶給小櫻的變化,遠遠不止是掌握了一種新屬性。所謂「血繼限界」,「血跡」兩字,就代表了血脈傳承,掌握了血繼限界,就意味著這種能力能通過遺傳傳遞給後代。

說得直白一點——冰遁查克拉在改變小櫻的身體,改變每個細胞的DNA。

從她掌握冰遁查克拉性質變化的那一刻起,不可逆的變化已經開始了。冰屬性查克拉在體內流淌時,小櫻的身體,也在冰遁的力量下緩慢而堅定地改變著,不斷地自我調整,來適應冰遁的力量,來更好地產生冰遁的力量。而這種變化,被深深地刻在體內的細胞深處,記錄在每一個細胞的DNA里。

肉體決定了查克拉,查克拉又反作用於肉體。

過去,小櫻只知道作為常識的前半句,現在,小櫻發現了被默契隱藏的後半句。

到了此刻,小櫻開始從更高的角度去看待查克拉,查克拉究竟是什麼,查克拉的性質究竟是怎麼回事?紛亂繁複的表象下,查克拉簡潔而深奧的本質,似乎向小櫻掀開了一個小角。

然而比起這些可能用一輩子都回答不出的問題,小櫻眼下更關心的是迫在眉睫的難題:冰遁的性質變化是什麼?儘管已經完成了冰遁的性質變化,但小櫻還是沒搞懂這個問題。這並不奇怪,很多人都是在懵懵懂懂中掌握了查克拉的性質變化,但是要他說出來,他又未必說得清楚。

給工程師所有的資料和材料,他們也能造出能爆炸的原子彈,但是要問他們爆炸的原理是什麼,沒學過核物理的他們就答不出來。

不搞懂這個問題,就談不上破解白的冰遁。小櫻還記得原著中白的魔鏡冰晶,那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忍術。對上她,小櫻也沒什麼好辦法,雖說不會輸,但也不一定能速戰速決。萬一白把自己困在忍術裡面,甚至是把自己和佐助、鳴人困在裡面,然後去對付達茲納呢?

小櫻可不敢保證白就一定不會對達茲納下死手。

之前再不斬襲擊的細節變動,已經讓小櫻意識到,蝴蝶效應已經越來越明顯,熟悉劇情的優勢已經淡化,即將蕩然無存。

不過,苦惱這個問題也沒有意義,沒有指導,進一步掌握冰遁也就無從談起。儘管如此,在卡卡西看來,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掌握冰遁性質變化,對完成任務來說已經是大有裨益了。隊伍裡面有一個懂冰遁性質變化的忍者,令還在苦惱怎麼應對敵方冰遁忍者的卡卡西感到安心了很多。

另一方面,鳴人和佐助的爬樹修鍊也早就已經完成了,現在他們正在學習怎麼在戰鬥中依靠爆發查克拉來瞬間提高力量、速度等能力。彌補了最大短板的鳴人和佐助,實力也在突飛猛進當中!

吃過早飯之後,卡卡西宣告修鍊暫告一段落,接下來的幾天里,再不斬隨時可能來襲,每個人都要保持好自己的狀態來應對可能的襲擊。綜合各種考慮,卡卡西帶上了鳴人和佐助保護達茲納,而三人中自保能力最強的小櫻則留下來獨自守家,保護達茲納的女兒和外孫,以防萬一。

這讓小櫻也體驗了一次火影世界中普通人的生活。

達茲納的女兒金奈美,是個還算年輕的漂亮女人。原著中對她刻畫並不多,幾天的接觸下來,小櫻發現她很好相處,是個外柔內剛的人,只是小櫻並不清楚,她的這份剛毅,究竟是遺傳她父親的倔強,還是源於她丈夫的死亡?

在火影的世界里,平民,尤其是小國的平民,想要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真是太不容易了。在世界大戰頻頻發生的年代,沒有力量,就沒法守護幸福。即使是波之國這樣遠離戰爭的世外桃源,沒有足夠的力量,也逃不過被欺壓的命運。

在陪伴金奈美上街買菜的途中,這個衰敗的國家給小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寬敞的大街,林立的商鋪,暗示著這裡曾經的繁華。但是如今卻繁華不再,商店大多門鋪禁閉,少數開張的超市葉門可羅雀,架子上的商品寥寥無幾,僅有的一些商品看起來像是放了很久了也沒賣出去的樣子,而且很貴,即使是達茲納這樣的高級工程師家裡也買不起太多的食品。

「以前的波之國不是這樣的……」金奈美嘆了一口氣,望著剛剛又擺脫了一個乞丐的小櫻說道。不同於前世街上那些「職業乞丐」,小櫻清楚的知道,這裡的乞丐都是無法維持生計,迫於無奈才上街乞討的,他們臉有菜色,腳步虛浮,與臉色紅潤、皮膚光潔的小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是小櫻沒法停下來對他們發善心,她一眼望去,街上已經有十幾個乞丐關註上這邊了,大概是覺得氣質鶴立雞群的小櫻是個有錢人吧?

如果她真的給錢了,接下來她們就要被這些乞丐們團團包圍了。

金奈美無奈地繼續說:「自從卡多來到了這裡,一切就都變了。他把我們國家的海上交通全部壟斷之後,就開始瘋狂壓榨我們來謀取暴利。波之國沒有忍者和忍村,於是連卡多這樣的普通人,也能欺負到我們國家頭上。所以爸爸才努力想要建一座大橋,不僅僅是為了打破卡多的海上封鎖,更重要的,還是喚起人民心中反抗的勇氣!」

小櫻沉默以對。

這個話題,深究下去的話,似乎有點太沉重了。 金奈美的話,小櫻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

從一個忍者的角度來看,小櫻認為一個國家只要有條件,最好還是培養一個忍村,至少要有一支忍者部隊。

很難說,波之國選擇不要忍者到底是有魄力還是愚蠢。至少在過去數十年世界大戰頻頻發生的年代,波之國的這個選擇讓這個國家遠離了戰火,成為了一個遺世獨立的世外桃源。至少對於那些大國來說,這個偏安一隅的小國,即沒有什麼戰略價值和經濟價值,又沒有什麼威脅,佔領它得到的麻煩比好處還多,自然不會在戰力吃緊的情況下分兵來攻打它。

但是,這樣不設防的國家,也成了野心家眼中的香餑餑。戰後,摸清了波之國沒有靠山的卡多,就靠著他手下的黑社會和雇傭的流浪忍者壟斷了波之國的交通線,把波之國變成了任他剝削的玩物。

小櫻很想知道,看到這一幕,制定了波之國不要忍村規則的首領會有什麼感想?

只有忍者才能對抗忍者,這是火影世界的常識。小櫻感到尷尬的是,在卡多控制波之國的這個過程中,他雇傭的流浪忍者必然擔任了極不光彩的角色,貢獻了至關重要的力量,才瓦解了波之國的防禦部隊。流浪忍者,也是忍者,忍者,一向是這個世界混亂的源頭。小櫻不知道金奈美是否會因此對整個忍者群體產生怨恨。

斟酌了一下,小櫻決定用中庸的回答。

「放心吧,金奈美姐姐!在我們的保護下,達茲納大叔一定會順利把大橋建好的!等到大橋建起來,波之國的一切都會變好的!」小櫻眯起眼睛,笑著說。

且不論小櫻為什麼把29歲的金奈美稱為姐姐而不是阿姨,至少小櫻是真心認為大橋能幫助波之國走出困境。

當然,理由不是大橋能讓波之國的人民重振勇氣。能讓人民振奮精神當然也是好事,但是卡多連再不斬這樣的忍者都雇傭了,普通的平民就算鼓起再多的勇氣,又有什麼用呢?無非是送死罷了。在再不斬這樣的精英忍者面前,數量再多也沒有意義。

真正能震懾宵小、保護波之國的,是木葉忍者的插手,以及大橋建好后波之國與火之國產生的緊密聯繫。波之國本來就非常依賴大陸上的物資,這座大橋建好后,火之國的物資能方便地運進波之國,波之國的特產也能大量運出去,大橋將成為波之國的經濟大動脈,將波之國與火之國緊密地聯繫在一起。

小櫻甚至可以預見,在不遠的將來,波之國將正式成為火之國的屬國。

對於一個小國來說,這樣的結果到底是好是壞呢?身為木葉忍者的小櫻沒有立場去評價波之國的這個做法,或許有人會說波之國跪舔大國,但是至少,波之國的人民會因此擺脫卡多這類人的陰影,生活會安定很多。

原著中描寫的世界與真實的世界相比,總是顯得那麼熱血陽光,只是既然來到了這個真實的世界,小櫻就不可能把那些熱血和陽光當作全部的真相,真實的世界,有時就是那麼殘酷而無情。

悠閑的普通人時光並不能維持太久。

次日,也就是第八日的上午,大橋已經接近完工,再不斬一夥隨時可能來襲。卡卡西三人在工地上保護達茲納,達茲納家裡,小櫻正陪同著金奈美做家務。

「真厲害啊,小櫻!你們忍者做事真的太方便了!」金奈美正一臉羨艷地望著小櫻。

小櫻微微一笑,繼續控制著查克拉讓木桶里的水瘋狂旋轉,攪拌著桶里的衣物,小小的木桶此刻儼然化身了洗衣機,正在以極高的效率把衣服洗乾淨。

「其實,一般的忍者也只能老老實實地用手洗。」小櫻自矜地說道,「能做到像我這樣的忍者可不多呢!別看這樣很簡單,這裡可是很有技術難度的!」

當然,能做到這點的忍者,稍微有點強者的尊嚴的話,也不會把查克拉用在做家務上面吧!大概也只有小櫻,才不會對這種所謂強者的尊嚴感冒了,那種尊嚴,說到底不過是一種無聊的優越感罷了。更何況,小櫻這樣做家務,本質上卻是把碎片時間用於修行的方法,這才是爭分奪秒的修鍊啊!

正說話間,小櫻突然皺起眉頭,她感知到了敵人的接近。雖然不是感知型忍者,但是足夠近的範圍內,小櫻的感知甚至比感知型忍者更敏銳!

小櫻微微眯起眼睛。

兩個敵人,沒有掩飾,沒有查克拉的質感,是武士嗎……後面還有若隱若現的查克拉源,看來前面的人只是試探而已。

「噓,別說話!」小櫻把金奈美和伊那利護在身後,淡淡地望著門口,在她的感知中,沒有絲毫掩飾的兩個武士已經走到了那裡。

啪嗒!木製的大門被鋒利的武士刀毫不留情地劈碎,變成一塊塊大小不整的木板。兩個神色囂張的武士走到門口,望著小櫻三人冷冷地說:「看來你就是達茲納的女兒了,那麼,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至於剩下的兩個……」

旁邊赤裸著上身,露出了猙獰紋身的男人露出了嗜血的笑容,用殘酷的口吻說著:「一個廢物忍者和一個小孩子而已,就由我來處理好了,正想砍點什麼東西發泄一下呢!」

「井底之蛙!」淡淡的聲音從兩個大言不慚的武士身後響起,兩個武士臉上的囂張和冷笑瞬間被凍結,化作驚恐,隨即被小櫻的水分身像對垃圾一樣,隨手一拳擊倒眩暈在地上。

以此同時,幾發苦無撞破窗口向小櫻三人襲來,正是隱藏在兩個武士身後的忍者趁小櫻注意力被兩武士吸引時,發起了偷襲!

「小心!」這種程度的偷襲對小櫻構不成威脅,她右手一揮,用洗衣服的水變成水盾擋下了苦無,卻看見苦無插進水盾中居然把水染成了淺綠色!

有毒!但是毒性一般。敵人試探性的一擊后又停止了攻擊,是在和我比耐性呢,還是單純的在拖延時間?小櫻秀眉輕蹙,心中思索著。

不管是什麼原因,都證明他們沒有信心正面對上自己。而且,我這邊受到了襲擊,那麼卡卡西那邊也一定同時遇上了敵人,所以必須速戰速決,趕緊去支援他們!小櫻迅速想通了這一點。

她手指微動,便將水盾變形成一支支水做的苦無,然後凍結成堅硬的冰苦無。儘管她現在還用不出一個冰遁忍術,但是利用冰性質變化做點小事情還是沒問題的。

嗖嗖!數十支淺綠色的冰苦無在小櫻的查克拉控制下,向著她感知到敵人的方向疾射出去。

一陣清脆的兵刃相交的聲音過後,一個蒙面忍者衝破窗口闖進屋子,額頭上被刀痕划損的霧隱村護額歷歷可見,雙手在落地的一刻已經完成結印!

「水遁·水亂波!」

快速移動的同時發動遁術攻擊!相比之下,佐助和鳴人可是差遠了!

小櫻暗暗讚歎。不過,見識多了卡卡西和再不斬B級乃至A級水遁的氣勢洶湧、無可匹敵,甚至正面抗衡過卡卡西的忍術的小櫻,此刻再看這由雜魚發出的C級水遁,只感覺破綻重重,毫無威力,完全不夠看啊!

小櫻不慌不忙地在手上凝聚出一把晶瑩剔透的長刀,刀刃上冒著滲人的寒氣,暗示著它的鋒利無比。她將風性質查克拉灌注在刀身上,透明的冰刀頓時激起一陣查克拉的藍光,然後好整以暇地等待水亂波衝到身前,才揮刀直砍!

嗖!空氣彷彿被這鋒利的長刀撕裂,發出裂帛一樣的聲音。在小櫻迅猛的一斬下,長刀以驚人的鋒利,硬生生地把霧忍的忍術一刀兩斷!

霧忍叛忍雙眼圓瞪,不敢置信地望著那把灌注了風性質變化查克拉的長刀,無法想象它的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小櫻毫不停留,一刀將水遁斬碎之後,疾步向前,又是一刀橫斬,冰刀刃上閃耀著刺眼的藍光,無可抵擋地斬向霧忍!

看到那連忍術都能斬碎的長刀向自己襲來,霧忍頓時乍毛變色,身形急退的同時反手把苦無激射出去!苦無毫無懸念地被切成兩段,但還是為他爭取到了關鍵的一點時間。嘩啦!長刀從霧忍腰間橫斬而過,將霧忍切成了漫天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