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到。”

我加快腳步跑過去,跑動的時候,一枚黑繩從衣服裏面晃了出來。

黑繩的下方綁着一個血紅色的吊墜,是燭照在我夏至生日的當天送給我的18歲禮物。

他當時什麼都沒說,而且表情彆扭,我卻歡喜的很,除了洗澡,一直都戴在身上。

這是他送給我的第一個禮物。

“呼——”踏上公交車的那一刻,我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終於趕上了,我還以爲要遲到了。”

“有我在,哪可能。我可是好運女神。”

她拍着胸,很是自信。

結果她的那份自信就徹底黃了。

因爲我們的那輛公交車在拐彎的時候,撞上了從另一側闖出來的一輛私家車。

司機一下子就慌了,立刻停車查看報警。

“去看看。”

樑思思的好奇心和姜小魚一樣多,兩人有時候混在一起,那瘋盡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捍衛的。

要是再加上我小姨,三個女人就是一臺戲了。

我被她拉着下車去看熱鬧。

那是一輛黑色的別克,車被側面撞上,氣囊雖然沒彈出來,但也撞得很慘烈。

車主倒在方向盤上,不知死活。

司機打完電話,主動上前,隔着車窗叫了幾聲,那人沒有反應,他就慌了。

不管是誰的責任,一旦死了,另一個人心裏都不會好受。

有的人還因此產生了陰影,一輩子都不敢開車、坐車。

“小熒,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樑思思丟下一句,就朝司機跑了過去。

我想拉住她,還是慢了一步。

重重的嘆了口氣,我打了救護車的電話,想想以她的性子,肯定能折騰出一些事來,所以只好跟了上去。

樑思思這幾年倒是膽子變大了很多,見裏面的人沒反應,主動拉車門。

“格拉”一聲,車門被她輕易的打開。

我愣了愣,她倒是見怪不怪,直接伸手去碰裏面的人。

“喂,醒醒,醒醒。”

她手一才碰到那人,誰曉得那人就朝着她的方向倒了過來。

她和司機站的最前,見狀下意識的後退,就讓那人直接倒在了地上,仰面朝上,頓時兩聲抽吸聲就響了起來。

魔鬼公寓 我被那聲音弄得就心裏發毛,“怎麼了?”

樑思思一個利索的轉身,就站在了我的身邊,握着我的手臂,哆嗦說,“你看,他竟然是笑着的。”

“笑?”

我狐疑,然後朝那邊看去。

這一看,也跟着倒吸一口氣。

“他——”

這個人,面色很白,是塗了很厚的白粉,雙眼緊閉。眼框泛着青黑色,嘴脣的顏色也刻意的加深了。

一看就是死人妝!

一般人,不死是絕對不會化這個妝容的,畢竟死對生人來說,是一種晦氣。

我走近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息,然後又摸了摸他的頸動脈。

都是停止的。

手腳冰涼,身體發硬,應該已經死了十幾個小時了。

但是,最詭異的不是這些,而是這個人,雖然死了,但臉上卻帶着笑容。

那笑,即便是大白天看着,也覺得涼風陣陣。

更重要的是,他的肩膀上披着的是一件紅色的外套,絲綢材質的。

“赤衣……笑面屍。”

我曾在書裏看過一句話——赤衣兇,笑面屍,鬼笑莫如聽鬼哭!

當時不覺得有什麼,但我長這麼大,看過很多屍體,還是第一次看到笑面屍。

腦海裏也莫名的浮出這一句話。

有種感覺告訴我,這件事,不能沾染。

“走。”

我拉着樑思思的手,後退數步,遠離那具屍體。

“你怎麼了?”她伸手在我面前揮了揮,不解的問,“你的臉色比我還差。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

“那你怎麼了?”

“你以前看過會笑的屍體嗎?”她搖搖頭,我嘆了口氣,“笑面屍,爲大凶。”

這些年,她也知道我會一些那方面的事,但頂多也就紙上談兵。

她看我的臉色,又看了看那具屍體,往我身邊縮了縮,輕聲的說,“那要不要告訴小魚姐?”

“她都不知道去哪裏了,我昨天聯繫她,都沒回我。這件事我直覺不是什麼好事,等下警察過來,你就說好奇看看,然後我們就走。”

“好。”

好不容易等到警察過來,疏散了周圍圍觀的人,然後單獨找我們做了筆錄。

我早就和樑思思對過口供,所以警察問了幾句就讓我走了。

“思思。”

我看到樑思思還被警察詢問着,從我這個角度看不到那人的樣貌,但給人的感覺應該是很年輕的,而且很帥。

因爲樑思思的花癡眼已經出來了。

等她心不甘情不願的看着那警察離開後,我一掌拍向她的腦袋,拉着她頭也不回的說,“走了,這下上課都遲到了。”

“沒關係,有帥哥看,值得了,你不知道哦,那個警察哥哥有多帥,是我見過的最帥的人,比你家男朋友還要帥呢!”

樑思思見過燭照,偶爾他也會現身,方便辦些事。

“那你以後慢慢看,快點去學校,不然就糟糕了。”

雖然我們緊趕慢趕,但還是遲到了。

到學校的時候,都快下課了。

好在今天老師心情不錯。聽了我們的遭遇,也什麼都沒說,下了課,歡歡喜喜的就下班了。

“你說王老師是不是談戀愛了,這幾天都變得越來越溫柔了。遲到她都不管。”

既然上不成課,我們就準備回家。

樑思思老喜歡嘀嘀咕咕,我不理她,倒是後面的李菁聽到湊上來搭腔。

“我也覺得是,昨天放學的時候,我還看到有車子來接她呢!好像是一輛黑色的別克轎車。”

我眼皮一跳,“黑色別克?”

“對啊,當時我經過,瞅了幾眼,錯不了。”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用受罰了。多好。”

“對呀,我下午還要去逛街呢!你們去不去?”

“不去了。我們要回家吃飯,先走啦!”

我拉着樑思思和李菁打了招呼,就直往校門外奔去。

李菁可是出了名的會花錢的種,樑思思又是個沒主見,容易被忽悠的人。

上次被她拉出去逛街,花光了一個月的飯前,最後整天去我家蹭飯吃。

我可不想再免費當一個月的管飯婆。

不過對於笑面屍的事,我雖然知曉危險,但還是很好奇。

只不過奶奶在鄉下,這個月燭照又在閉關,不出現,所以我只能暫且壓下。

可沒想到,週一上學當天,又出事了。

這次的事有些大。

因爲就發生在我們學校。

死的正是我們的班主任,王羽瑕。

死在了我們上課的教室的講臺上。

被人發現的時候,她面帶微笑,雙手安詳的放在胸口。

手裏拽着一塊紅色的絲綢布料。

彷彿被子一樣蓋在身上。

我和樑思思因爲週六補課去晚了,所以準備週一早點去溫習功課。

因此在發現屍體不久後,我們就衝過去,看到了。

“小熒,她的死狀和那個男人的一模一樣耶!好邪門。”

樑思思也看出來了,看來這兩件事,絕對不是簡單的兇殺案了。

“赤衣兇,笑面屍。”

我緊皺着眉,直覺這事太邪門。

僅僅是看着,心都怦怦直跳,手下意識的握住了脖子上的吊墜。

感受那股冰涼的寒意,這才舒服一些。

“小熒,你臉色很差,我扶你去醫務室休息一會兒吧?”

“好。”

我不想再待在這裏,而且出了這樣的事,學校肯定不會讓我們繼續進去上課。

安排教室,安撫受驚的學生都需要時間。

因此我沒有猶豫的就回身離開。

可才轉過身去,就差點和身後的人撞了個滿懷。

最強逆襲 我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低着頭說,“對不起。”

“小熒,你在和誰說對不起?”

耳邊是樑思思的聲音。她這麼一說,我身子立刻僵了僵。

因爲在我視線所及處,還看到那人潔白的長裙,還有——腳?

那雙腳,腳尖點地,腳跟離地。

是鬼一貫的走路方式!

胸口有些悶悶的,我低着頭,緊拽住樑思思的手,不曉得該不該擡頭。

站在我面前的,很有可能是王羽瑕的鬼魂!

鬼魂我見過很多,包括厲鬼。

只是這一個,我有些心驚膽戰,不敢直接面對。

“你、看得到我?”

那個聲音很輕,卻很熟悉,幾乎除了休息在家,我每天都會聽到這個聲音。

“你是不是真的看得到我?是不是?”

她的聲音帶着急切,雙腳微動,朝前靠近了一步。

豪門婚殺:亡妻歸來 我是忍着纔沒有下意識的後退,一把抓住樑思思的手,往邊上走去。

“小熒,小熒,你怎麼了?”

樑思思不明原因,被我拉的差點摔倒。

我邊走邊說,“思思,你包裏是不是有鏡子?”

“有呀。”她一邊伸手去包裏拿,一邊說,“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