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直裏走了二十多米,都是筆直的,可是很快山洞出現了一個拐彎,我小心的走到拐彎處,往裏一照,裏面的山洞大的多了,足有幾間房子那麼大,這裏臭味極重,看來這裏就是臭味的發源地了。我向裏走了走,用手是四下照了一下,全身的汗毛突然就立了起來。因爲我看到一個已經腐爛的屍體正直挺挺的站在我離我五六米遠的地方。

不止這一具屍體,這個空間裏面,大約有十多具是屍體站在角落裏。我感覺一陣陣的恐懼,死人我倒是不怕,可是要控制這些屍體的絕對是個高人。因爲控屍者修爲越高,能控制的屍體就越多,而且能把屍體帶的這麼遠,修爲肯定不會太淺。

畢金山他們也跟着地來了,發現這裏立着這麼多死屍,都嚇壞了。

“大家不要怕,沒有人控制他們,他們只是死屍。畢大哥,你看看這裏有沒有你的父親。”

畢金山嚥了口唾沫,看了看離我們最近的那具屍體,說:“這個不是我爸,不過我看這個人挺熟悉的,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他是誰?”說着他想把屍體的頭髮撩起來看看。

我一把抓住畢金山的胳膊,說:“千萬不要碰屍體,這些屍體只要一碰到生人氣,立刻就會屍變,就會像殭屍一樣亂咬人。”

很快畢金山認出一具屍體,驚訝地說:“這不是村西頭的楊老頭嗎?半個月前突然離奇死了,兩天後屍體也丟了,原來是跑到這裏來了。”

“現在可以確定,村子裏的人利用道術禍害村民。”

“等等……我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畢金山說。 聽到畢金山的話,我們立刻都停止了說話,側耳傾聽着周圍是不是真的有動靜。果然十幾秒鐘過後,我聽到了一絲細細的聲音,好像是有什麼東西睡着了而發出的呼吸聲。這個聲音雖然細上,但是卻十分的嚇人。如果是狗一類的動物,肯定早就被我們驚醒了。畢金山拍拍狗的後背,指指聲音的方向。大黃立刻跑了過去,在山洞的一塊大石頭前停住了腳步,開始用爪子不斷的抓着石頭。

我走了過去,摸了摸那塊石頭,並沒有冰涼的感覺,而且質地非常的細滑,雖然外面看上去很像石頭,但是我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石頭,不然下面的呼吸聲無法傳出來。我圍着石頭轉了轉,驚奇的發現石頭上划着幾道血跡。

看到血跡的那一刻。我驚呆了,這不是《鬼術》裏所畫的封煞咒嗎?我示意他們離我遠一點兒,我對對那幾道血痕輕輕的念道:“暗影相存,胡海全生!”只見石頭上的血跡突然泛起了一陣紅色的光。我伸手指着石頭慢慢的移動着,那而塊看上去千斤重的石頭也隨着我的手指慢慢的移動。

衆人看到我這麼輕易的把石頭搬了起來,無不驚訝,歎爲觀止。我把石頭搬開之後,下面竟然露出一個洞,衆人跑了過來,紛紛誇獎我的本事大。其實剛纔那東西根本就是不是石頭,而是《鬼術》的道法制造出來的幻像。剛纔的那幾道血符已經被我破解了,相信過不了多久那塊石頭便會消失。

我無法回答他們,只是笑而無語,呼吸的聲音又人洞裏面傳出來。洞口非常的小,但是下面的空間看上去卻很大,而且洞也不是很深。我想都沒想就跳了下去,跳下洞之後,我用手電照了一下,當時就把我嚇了一跳,洞裏有幾張大個的石牀,每張石牀上都躺着一個人。他們呼吸十分的均勻,可是臉上卻長出了一塊塊的屍斑。

我覺得有些奇怪,伸手摸了摸這些完好的人,感覺他們的身上十分的冰涼,而且肌肉也非常的僵硬。根本不可能像活人,我又拿起了他們胳膊上的脈搏,並沒有心跳。可是呼吸的聲音卻證明的他們這些人還活着。我突然想到,這是探屍術的最高境界,活死人。

“這些人……這些人都是我們村子的!”畢金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的身後。其他幾個人也紛紛地點頭。雖然我不知道這些人爲什麼會死在這裏,但是我知道這麼多的行屍和活死人擺在這裏,肯定有他的用處,如果控屍高手同時操控這麼多具屍體的話,那絕對不比鬼領的威力小。

我轉過頭對畢金山說:“畢大哥,你有沒有找到你親父親的屍體?”

畢金山搖搖頭,說:“沒有。剛纔我都看過了,沒有找到。而且這裏的到處都是山洞小孔的,也不知道我爸被藏到了哪裏?”

“這些屍體放在這裏終有一天會成爲禍害,想要對付它們,只能一把火給燒了。我想控屍者肯定會用這些屍體來做壞事。”我說。

畢金山和其他的幾個年輕人都點點頭,表示同意,於是我們打算離開這裏之後買上汽油澆在屍體上把屍體全燒了。可是我們就在我們往回走的時候,突然一個火把亮了起來,把我們嚇了一跳,我連忙擋在了衆人的前面,等我們的眼睛漸漸適應過來才發現舉着火把的那個人正眯着眼睛對着我們微笑,這個我也認識,就是在昨天晚上見到的那個村長。畢金山感到十分的驚訝,說:“黃伯,您怎麼來了。”

黃子生淡淡了說了一句:“你說呢?”

我望着黃子生冷酷的臉,淡淡地說道:“你們現在還不明白嗎?他過來就是想殺我們滅口的,因爲我們發現這裏的祕密,就衝這一點兒,我們必須死,對嗎?”

黃子生大笑了幾聲,點點頭,說:“小子,你比這些人聰明多了。從我昨天看見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個在門的人,所以從昨天晚上開始我就悄悄地盯着你們,果然,你找到了這裏。其實你如果來村裏騙些錢,我是不會殺你的。”

“原來村裏的人都是被他殺的,我們打死他!”衆人憤怒了,紛紛舉起了手裏的傢伙,就要衝過去。

我連忙攔住了他們,說:“別衝動,他既然敢在我們的面前出現,就不怕我們。你們衝過去也是送死。”

“你爲什麼要殺死村裏那麼多人?”畢金山握緊了拳頭,牙齒咬的“咯咯”直響。

黃子生又大笑了兩聲,說道:“既然你們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們,省得你們做個冤死鬼。其實兩個月前就有開發商看上我們的村子,第一時間找到了我。不過開發商不想出正常的價格買地,所以我就說如果他們給我五百萬,我就讓他們花一丁點兒的錢得到村子裏的地。於是我就開始殺人,殺人之後又把屍體運走,讓村民都以爲村子裏鬧鬼了。就算沒有錢也得搬走,可是居然有人太貪心,居然死也不走,還把桃樹給砍了,他們死只能怪他們自己把錢看的太重。”

“我真的沒想到,你居然是控屍術的高手?”我說。

黃子生又笑了兩聲,說道:“我也沒想到,《鬼術》的傳人居然會到這個破地方來,如果我猜得沒錯,你是白皮子的徒弟吧?”

我聽了一怔,不解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有什麼難呢?你應該知道《鬼術》的傳人,臉上都寫着字呢,哈哈……其實你見到我的時候已經把自身所帶的靈氣收了起來,可是這東西無論怎樣都不可能收斂的那麼幹淨,對於《鬼術》的傳人,我多少有一些瞭解,白皮子曾經收過徒弟,應該和你差不多一樣大小。”

“你到底是誰?”

“其實我們早就見過面的,我真的想不到,現在我們又見面了。”

我滿臉的疑惑,仔細地回憶着我以前是不是見過這個黃子生,但是在我們印象裏我從來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我見過他?想着想着,我眼睛突然一亮,不由地吃驚道:“原來你是……”

“現在既然你已經想起來了,帶着這個答案去陰曹地府吧!”黃子生說完連連念起了口訣,我聽不懂,但是我聽到向身後一陣陣的響聲,回頭一看,石牀上的那十幾個人活人都紛紛的站了起來。

離我最近的那個活死人衝向了我,我甩出手裏的鬼牙打在它的身上,活人立刻慘叫一聲,向後飛了出去。我突然大喊一聲:“師父,他要殺我……”

黃子生聽到我的話立刻回過了頭,發現身後連個人影都沒有,在他回過的頭的時候,就發現幾顆鬼牙已經飛過他的面前,他沒來及躲閃,都打在了黃子生的身上,黃子生吐了一口鮮血向後倒去,但馬上又站了起來,眼睛裏露出了惡毒,說:“小子,你敢詐我,去死吧!”宏諷巨劃。

“你們快跑……”我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後的一個活死人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猛一掙脫,身上的肉就掉了一塊,血肉橫飛,不過畢金山他們聽了我的話,都用上了我送給他們的靈符,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我知道我不是這個黃子生的對手,可是我剛要喊出“急急如律令”,就聽到“砰”的一聲,口袋裏好像有什麼東西破了,一陣白煙從我的身體是冒出,我就地打了一個滾,伸手掏進自己的口袋,原來是我的靈符着了,變成了一搓的紙灰。

“草!”

“小子,你是逃不掉的,就你這點道道還想對付我,簡直是做夢!”

接着又是幾具活死人衝了過來,我對着一具活死人就是一腳,把他踹出了老遠,可是接着另外一具活死人抓住了我的胳膊,整個手指都掐進了我的肌肉裏,疼得我冒了一身的冷汗。我心裏這個後悔呀,早知道跟着師父學兩下拳腳就好了,也不至於在這裏被人打死。

活死人把我扔了出去,我重重的撞到了石壁上,接着兩口血就吐了出來。

黃子生哈哈大笑起來,說:“去死吧,你可知道你是《鬼術》的最後一個傳人,你死也,《鬼術》就差不多失傳了。”

我有些疑惑地說:“我死了沒關係,我師父還有師祖還可再收徒弟。”

“看來你到現在還不明白爲什麼《鬼術》的傳人這麼少。”

“爲什麼?”

“去死吧!”黃子生說完大喊了一句:“破!”

我只看到山洞裏活死人還有那些死屍都衝了過來,心中避免有些哀嘆,想不到我死了連具全屍都保不住,這些行屍和活死人足可以把我們撕成碎片。我的眼睛裏映出了行屍尖尖的指甲……

“退!”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鏗鏘有力的聲音從洞口那裏響起,山洞突然就寧靜起來,我再次睜開眼睛,就看到那些行屍與活死人都紛紛的退了回去,該站好的站好,該躺下的躺下!

“好險!”我長長的呼也口氣去,看到洞口那裏站着一個白鬍子老頭。

黃子生被嚇了一跳,看到老頭正微笑着看着他,他打了一個哆嗦,脫口問道:“你是誰?” 我看着白鬍子老頭覺得他很熟悉,可是我身上受傷的地方都腫的老高,而且還有大量的黑血流了出來,這明顯是中了屍毒,屍毒這個時候已經影響的我的神經,我的眼睛有些模糊。而且還昏昏欲睡,估計這個時候大小便都已經失禁了,我聽師父說起過,中屍毒的人死的都會很難看。我不禁的悲哀起來,我的曉雪,我的孩子!

老頭自然地笑笑,對黃子生說:“我是誰?這個先不告訴你,等我收拾完你再告訴你!”

黃子生有些膽怯了,這個老頭明顯說話底氣十足,完全沒有一絲的害怕。但黃子生還故做鎮定地說道:“老頭,你這句話說有點兒大,你可知道我是誰嗎?”

老頭從口袋裏掏出一支菸。點上,把吐的煙霧吐到了黃子生的臉上,說:“我當然知道你是誰,能操控行屍和活死人的人這個世界恐怕只有一個人。鬼眼蹉跎,我真的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你,還有黃泉。”

黃子生聽了之後臉上露出了吃驚的表情。說:“既然你知道是我。爲什麼還在阻止我,我們兩個人應該不認識,萍水相逢,應該沒有什麼仇恨,你又何必多管閒事呢?”

老頭指了指我,說:“我當然是爲了他,如果不是他,我才懶得管這種閒事。”

西游之問道諸天 “老頭,誰敢擋我的財路,誰就得死。我遇神殺神。見佛殺佛!”黃子生說完突然從身上掏出一把閃亮的尖刀朝頭老頭的胸口就紮了下去。老頭不但沒躲反而笑笑,就在尖刀就要扎到老頭胸口的那一刻,老頭突然伸手一下抓住了黃子生的手腕,然後用力一推,黃子生就像一個皮球一樣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到我的身邊,一口血吐到了地上。

黃子生剛要念出口訣,老頭就衝到了黃子生的前面,一腳便踢在了黃子生的嘴上,黃子生慘叫一聲。當時就昏了過去。老頭看着黃子生笑了笑,說:“原來真正的鬼眼蹉跎竟然這麼菜,早知道這樣我早出手了。”說着他把我從地上扶上了起來。

此時此刻,我已經精神恍惚,但是我卻看清楚了老頭的臉,興奮地說了兩個字:“師父……”

當我一覺醒來,發現我躺在旅館的牀上,渾身上下都是傷。白鬍子老頭正坐在我的牀頭眯着眼睛。我動了動身體,感覺並不是多疼,坐了起來,笑了笑,嘴貼在老頭的耳朵上,輕輕地說:“老頭,村西頭的寡婦來找你了。”

老頭一聽,猛得睜開了眼睛,轉身就跑,可是跑到門口才想起來這是在旅館裏,又轉過頭,罵道:“你個小兔崽子,沒大沒小的,居然敢嚇我。你知不知道,要不是爲師我及時出現,恐怕你早已經死了。”

我從牀上下來,拿起桌子上的煙說就點了一支,說:“師父,這麼多年你去哪了,徒弟我快想死你了。你剛走的那會兒,村西頭的寡婦天天來找你,幾乎把眼睛都給哭瞎了。現在一聽到她就想跑,你是不是欠了人傢什麼?”

老頭擺擺手,說:“黃泉呢,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我沒有繼續和師父開玩笑,把所有的事情都對他說了一遍。當我說到老石村的時候,師父的表情嚴肅起來。他說他早在幾年前就已經知道那個村子早晚要成爲禍害,只是自己的修爲不夠,無法對付村子裏的鬼領,這麼多年一直在外奔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了對付鬼領的方法,而村子外面的那個陣法就是師父當年設下的。

“師父,那現在怎麼辦?師祖莫來春讓我去請普空大師前來,他差點兒被鬼領殺死。”

老頭聽了之後,立刻站了起來,對我說:“黃泉,你留下來把這裏的事情解決好,然後去請普空大師,我馬上回到老石村,師父勉強和鬼領打個平手,如果現在我過去,還是有幾分勝算的。黃泉,你好好休息,不急於一時,爲師這就出發,有什麼問題,將來有時候我再好好和你說說。”

我真是沒想到,我們師徒匆匆見了一面,居然又要分開了。

“師父,那你來這裏幹什麼?”

老頭對我笑了笑,說:“這桃源村曾經可是一塊修行的好地方,很多高人都在這裏修行過,我得到線索,想到這裏找點兒東西。沒想到還真的讓我找到了。”

黃子生已經被我師父打散了身上的靈氣,根本就不能害人了。原來大名鼎鼎的鬼眼蹉跎竟然如此輕易被擒住,真是高看了他。後來我才知道,鬼眼蹉跎雖然能控制幾十具行屍,但是沒有行屍,他就和普通人沒有什麼不同,只會一點兒拳腳。師父之所以會突然出現,就是不給黃子生念出口訣的機會。他不能像我們一樣在心中默唸就行,他念出來的口訣必須要讓屍體聽到,屍體纔會聽話。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師父恐怕也無力同時對付幾十具不知疼痛的屍體。

我本想問問師父這個鬼眼蹉跎當初爲什麼要殺我。可是師父卻說以後再告訴我,這讓我鬱悶了很久。

黃子生兩天以後全身腐爛而死,死的時候疼痛萬分,到了醫院止痛藥都不管用。我想到了《鬼術》害人的方法,簡直慘不忍睹。

師父什麼也沒有交代清楚,就出了旅館,可是師父剛剛走了不久,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卻突然闖到我的房間裏,手裏還握着一尖刀,他進入房間之後,立刻把門關上了。我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就從他的手裏甩出一道黃符,沒想到這道黃符剛剛沾到我的身上,身體立刻就無法動彈了,如同殭屍一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還砸倒了身後的椅子,腦袋立刻起一個大包,疼得我立刻叫了起來。宏司臺血。

“你是誰?”我看着這個年輕人提着尖刀慢慢的走向我,眼睛露出了一股強烈的殺氣。我想大叫,沒想到他衝到我的前面,揮起大手就給了我一個大耳朵,打的我是眼冒金星,頭暈目眩,連叫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是誰,你殺我的爸的時候,有沒有感到害怕?”、

“我殺了你爸爸,你到底是誰?”

年輕人冷笑一聲,說:“我是黃子生的兒子,黃月。這下你明白了!”他說完又連連打了我好幾個耳光,我感覺自己臉都腫起來了。

“哼!”呵呵笑了兩聲,“果然是有其父就有其子,黃子生殺了村子裏那麼多人,就是爲了那五百多萬,沒想到他剛死,你就繼承了他。”

黃月聽了一怔,又抽了我一個耳光,說:“你胡說,我爸是個好人,從小到大,我都沒見過他殺過一隻雞,他怎麼殺村子裏的人。我爸雖然只是個村長,但是他很愛護村子裏的每一個人,村子裏有困難的人家,我爸哪個沒幫過,我不許你詆譭他。”說完,他便舉起手裏的尖刀。

這個時候門被人推開了,畢金山從還有那幾個年輕人從外面走了進來。黃月一下見事情敗露,突然把刀橫在我的脖子上,說:“你們別過來,誰再走一步,我立刻殺了他。”

畢金山嘆了口氣,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那幾個人,對黃月說:“黃月呀,這件事情不能怪付兄弟,要怪就要怪你爸。村子裏死的那些人都是你爸害死的,這是他親口告訴我們的,當時我們都在場。當時你爸跟蹤到了山洞裏,就想殺我們滅口,付兄弟爲了救我們也差點兒被你爸殺掉,如果不是有位高人出現,我們這些人恐怕都要成爲行屍了。”

黃月聽了我畢金山的話,手突然哆嗦了一下,衝着他們大喊:“不可能,你們在騙我,我爸絕對不是那種人!”

畢金山搖搖頭,說:“你現在還不明白,難道你爸一點兒沒有教你控屍術嗎?你想想,這個村子誰會這個,再看看山洞裏的那些屍體,這些都是事實,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黃白手裏的刀掉地上,頹廢的坐到地上,連連搖頭,眼淚也流了下來,說:“畢伯,你騙我是不是,這不是真的。會控屍術的人不光是我父親一個人。”

畢金山慢慢地走了過來,把黃月從地上扶了起來,說:“黃月,如果不是在山洞裏聽到你爸的話,我也不會相信這是真的。你爸爲了五百萬,要給你在城裏買房子,娶老婆,這才被金錢迷了心竅。現在村子裏的人都差不多搬光了,就剩下我們幾個了,他還想殺掉我們。他這是和開發商同流合污呀!”

黃月聽了之後,一屁股坐了椅子上,自言自語地說道:“怪不得這一個月以來我覺得我爸有些奇怪,沒事不是家裏,也不再村裏,怪不得我發現爸的存摺上多出了一百萬,他還跟我說是別人打到他的賬戶上的,過兩天還要轉走。昨天我看到我爸悄悄地出去,就跟了過去,我從那個井蓋那裏進去,一路摸索才發現了你們,我就看到你們把我父親綁住了,往洞外面擡。”

畢金剛說:“現在你都明白了。”

黃月點點頭,說:“既然我爸做了這麼多壞事,他已經死了,你們可以把他所做的一切告訴鄉親們,如果誰想報仇,就讓他來找我吧,父債子還。你們要殺我還是要報警,我絕對不說一個‘不’字!”

畢金山拍了拍黃月的肩膀,說:“黃月,這都是你爸做的,我們不怪你。”

黃月狠狠地說道:“我爸的死和開發商有莫大的關係,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娘娘又偷襲陛下了 黃月衝出了旅館,頭也不回的跑了。我們都知道他需要一點兒時間。在他的心中自己的父親是多麼的高尚,可是現在事實把他從高處狠狠地摔了下來。不過更讓擔心的是他會不會一時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再做就什麼違法的事情。

可是我沒有想到,第二天的時候畢金山衝到我的住的旅館裏,告訴我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村子裏又開始死人了。原來在今天早上。村子外面來了很多人的,有開着大型汽車的,有開着挖掘機機,還有一羣拿着棍子的黑眼鏡,大約有百十來人。

我脫口而出,說:“這肯定開發商來了,明顯想把村子裏剩下的幾個人打出去。然後找幾個替死鬼把事情一抗,然後就開始強拆了。那後來怎麼了。”

畢金山閉了一下眼睛,身體不由的顫抖了一下,說:“開始的時候村子裏的幾個和這些人對峙在一起,只是互相嚷嚷着,誰知道後來竟然對手起來。那些提着棍子的黑眼鏡打人傷了好幾個村民,並揚言晚上不搬出去,全都打死。就在這個時候,黃月從村子裏跑了出來,因爲他學過拳腳,一開始打倒了好幾個人。但是好漢架不多人多呀。最後讓那些黑眼鏡打的不輕。如果不是前幾年有人把炸路的時候偷偷的藏起來的炸藥給拿出來了,威脅這些人。如果再不走,大家同歸於盡,兩方人這才各擡各的人散了!”

我點點頭,畢金山端起桌子上的水一口氣喝光了。我說“你不是說死了幾個人嗎?怎麼死的。”

“當時誰都以爲事情就要結束了,先治傷者纔是最重要的。沒想到這個時候又出事了。那羣黑眼鏡有個受傷的,便開始罵街。越罵越難聽,越罵情緒就越激動,誰知道罵着罵着嘴裏就噴出了血,可是他還罵個沒完。最後罵到激動的時候,還把自己的眼珠子扣了出來扔向了村民……”畢金山說到這裏的時候喘起了氣,驚魂未定。

“那然後呢?”我突然想到水聖子,會不會是他來了。但是我覺得不是,因爲我換了臉,如果沒有人告訴她,她根本不知道我是誰。

畢金山接着說:“開始罵的時候,兩方人又要打起來。可是這個釦眼的人太猛了,有人想按住他讓他安靜,誰知道他的力氣非常的大。幾個年輕的小夥子根本按不住,他抓過一個人來,對着他的腦袋就是一拳,當時就把那個人有腦袋給打碎了,腦漿鮮血的流了一地。接着他又打死了幾個人,這些人一看事情不對,跑的跑打的打,最後把這個瘋子制服了,也不知道是死還是活。”

我告訴畢金山讓他先躲在旅館別出去,我出去看看。走出旅館,村子裏如同死城一般,一個人影也沒有。我在村子裏瞎轉悠,終於碰上一個老頭,我滿臉笑容地向他走了過去,問道:“大爺,您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您不舒服呀,要不要我送您回家?”

老頭警惕地看着我,說:“送我回家?你有什麼企圖,我從電視上看到過現在這世道碰瓷的太多了,別我一碰你,你躺地上了!”

聽了我老頭的話我差點笑了出來,連連搖頭,說:“大爺,您誤會了。我是您村黃月的同學,今天來這看看他,誰知道我進了村子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個人。我還覺得很奇怪呢?”

老頭鬆了口氣,說:“孩子,我勸你還是快點兒走吧,這村子裏出事了?”

我裝做不知道,一臉的驚愕,說:“出什麼事了,大爺?”

老頭憤憤地說:“村裏來了開發商,帶了一羣黑眼睛來打人,誰知道中途有人瘋了,打死好幾個人,後來警察來了,不得不開槍給擊斃,說了得了狂犬病。那些人都該死,要拆我們的房子,只給那麼一點兒錢,真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報應,報應!”

我表現的很害怕,說:“大爺,您告訴我黃月家怎麼走吧,我去他家知道告訴他一聲,我來了。然後讓他送我走吧,真是太嚇人了。我聽說強拆的都不是什麼好人。”

老頭指指村子的西面,說:“你一直向西走,走到頭往北拐,門前有一棵大柳樹的就是黃月的家。”

我謝過老頭,一直向村西走去。我來到黃月家門前,看到黃月的家裏確實不怎麼富裕。我原以爲黃子生這個大神家裏應該說的過去,誰知道比我師父留給我的房子都破。也難怪,師父告訴過我,修行的人大多沒有有錢的,要麼就是無兒無女的。我不也是一樣嗎?想到這裏,我不由的嘆了口氣。

我透過門縫向院子裏望去,院子沒有聲音。我敲了敲,很快有人從屋子裏走了出來。我一看是黃月,黃月開門看到是我也愣住了,說:“是你,你來我家做什麼?”

“我來只是問問你,今天村子裏出了那麼大事,是不是你乾的?”我直接開口問道。上聖匠劃。

黃月立刻否認,冷冷地說道:“不是我乾的,他們雖然把我給打傷了,但是我知道殺人是犯法的。”

我搖搖頭,說:“就算你不承認也沒關係,我聽朋友說起過,屍體可以被人控制,但是活人也可以被人控制。我想你故意和那些人打了起來,是想從他們身上糾下點兒皮膚毛髮之類的,便可以千里之外取人性命。我想除了控屍術的傳人之外,沒有人懂這個。”

黃月眼睛裏露出了一絲殺氣,說:“既然你都清楚,又何必過來問?”

“我不敢確定,所先過來問問。”

“是我做的,你是想殺我,還是想報警。你要想殺我,就立刻動手,我保證不會還手,你要把我交給警察,恐怕警察查不到任何的證據。其實我殺他們也是有原因的,我找了那個開發商,想跟他要錢,誰知道他不承認,只給了我五千塊錢。我當時火了,誰知道開發商的保鏢身上都帶着傢伙呢,我就忍了,沒想到今天又看到他們了,所以我就控制活人把那個開發商給弄死了,被人砍下了半個身子,慘死了。”

聽了黃月的話,我沉默了,只是看着黃月,也不知道他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開發商不給黃月錢也就算了,卻又想把村子裏的人都打出去。可是黃月的做法也有些過了,如果非要殺人,殺了開發商也就算了,卻又害死了很多無辜的人。

“黃老弟,我來不是要殺你,也不是要把你交給警察,我只是想告訴你,憤怒會衝昏了你頭腦,什麼時候都要保持冷靜。如果我再聽說你用道術害人,肯定不會放過你。你不是我的對手,你也不想看到控屍術的從此失傳吧。”我淡淡地說道。

“你在威脅我?”

“我沒有,我是來勸你。既然事情已經清楚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我走了!希望你好自爲之。”說完,我轉身離開。

我走出幾步之後,黃月突然叫住了我,我回過頭他跑進了院子裏,很快拿着一個布包出來了,走到我的身邊,眼淚流了下來,說:“付兄弟,其實我根本不想要什麼錢,住什麼大房子的。我媽死的早,我只想和爸一起快樂的生活下去。可是現在我爸害了這麼多人最後也死了。我也覺得沒什麼意思了。控屍術這東西我本來也不想學,天資也不夠。既然付兄弟這麼大肚,我也不小肚雞腸,懷恨在心。這包裏是爸爸的《控屍筆記》還有他收集在鬼牙。聽我爸爸說,鬼牙可以煉成名貴的紫珍珠,不過他失敗了。反正留着這些東西也沒用,我倒不如送給你。明天我就離開村子,去城裏找份工作,不會再回來了。”

我本來是不想要的,但是黃月把東西塞給我了,就跑回了自己的家,把門關上了。

村子裏的事情已經得到了解決,我不能再這裏浪費太多的時間,還要趕到不周山見普空大師呢?畢金山他們知道我要離開,都很不捨,如果不是我在中間插了一腳,恐怕村子就得被人強佔了。

“付兄弟,既然你想去不周山,我們就再送你一程,這裏離不周山還有五十多裏,你走過去恐怕還要很長的時間,村子有人有三嘣子,就送你到不周山的山下吧。”畢金山說。

“那就謝謝了。”

有人把我送到了不周山的山腳下之後就告別了,我看看不周山並不是很高,但是樹林卻很茂密,連條上山的路也沒有,我趁着天色還早,就急急的往山上走,我從上午差不多一直爬到了傍晚終於到了不周山的山頂。

遠遠的我就看到一座毫無生氣的破房子,我想這裏應該就是普空大師住的地方吧。心裏不由的感嘆,一個人在這個地方苦苦的修行佛法,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反正我覺得我是做不到的。走房子的前面,如果不是廟門口上掛着一個牌匾寫着:普度寺三個字,我還真看不出來這是一座寺廟。

寺廟的木門緊緊的關閉着,我輕輕地敲敲門,聽到有個蒼老的聲音在廟裏說道:“阿彌陀佛,施主請進吧!” 我輕輕推開了寺廟的木門,一眼就看到寺廟的大殿裏坐着一個乾瘦的光頭老頭,正背對着我。當時我就吃一驚,大殿離我最少也有二三十米,他背對我說話竟能如此的清晰,肯定是高深莫測。

進門之後。老和尚站了起來,轉過頭,一臉慈祥地對着我笑。

我走到老和尚的前面,深深的鞠了一躬。雖然現在鞠躬只是在服務行業纔會見到。但是我在見到比我輩份大的人前面就要鞠躬,尤其是同道中人,我客氣地說道:“普空大師,我是鬼術第五百二十代傳人付黃泉,受師祖莫來春之命前來請普空大師前去降妖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