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覺一股冷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鬼封門!!

“狗日的,沒完了!”瓜哥臉色鐵青。

“看來這鬼物是拼着幾百年的道行不要,也要將我們困死在這裏。”皮衣客臉色也陰沉如水。頓了頓,他又道:“得想想辦法,火油燒不了太久的。”

“看來只有解決它才能出去了!”苗苗一甩鞭子,咬牙道:“去暗河口,它離不開水,就在那裏!”

“好,滅了它!”

瓜哥道,隨後一馬當先衝向暗河的方向。

我們急忙跟上,走了一段,就快要接近暗河的時候,突然前方發牆中間出現了一張慘白而腐爛的女人臉,一雙暴虐而陰冷的鬼眼直勾勾的盯着我懷中的孩子,突然發出咯咯咯笑聲。

無比得意!

我一聽心底就暗道要遭。

俗話說的好,不怕鬼哭就怕鬼笑。鬼哭了,也許只是路過,只是偶爾碰見,一般不會對人有敵意;但鬼要是對某個人笑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糾纏到底了。

“孽障!”瓜哥怒喝一聲,一手持火罐,一手持降魔杵就衝了過去。

“嗖”的一聲,鋒利的降魔杵一劃而過,可讓我們心裏一緊的是,瓜哥速度雖然快,但鬼面更快,一下就消失了,瓜哥的降魔杵一劃而空只切下來一節髮絲。

緊接着那張臉又出現了,換了一個地方,還是朝着我們“咯咯”的笑,聲音無比陰冷,一聽之下讓人只覺骨頭縫裏面嗖嗖的直冒冷氣。

它一出現,皮衣客就也動了,手持大棍一躍而起朝着那張人臉掃了過去。可結果還是一如之前,根本沒用,那張鬼臉飄忽不定,抓不住它。

“別和它糾纏,那不是它的本體,而是幻影,它在拖延我們。”這時候苗苗突然說道。

“王八蛋,詭計還挺多,走,去暗河邊!”瓜哥迅速往暗河入口趕過去。

我們再度跟進,這時候人面又從旁邊出現了,就在我們四周轉,我頭皮發麻,本能的就想離它遠一點,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摔倒。

“阿春別理會它,那是幻覺,不是真的!”苗苗拉了我一下對我道。

我點頭也不敢再

去看了,緊跟着瓜哥迅速前進。一路突進,我們很快就到了暗河邊,只見源源不斷的髮絲就像是觸手一樣,從水邊網上蔓延。

“這東西在水下,看樣子是準備耗死我們。”瓜哥眉頭緊皺。

“怎麼辦?”我問,咱們總不能下水去跟它戰鬥吧,這些頭髮絲簡直就是無解的存在,僵持下去輸的一定是我們。

沉默了一陣。

“出來談談吧,你應該清楚,我們並非沒有還手之力!”苗苗開口了,話音中帶着一種很奇異的音色,聲音不大,但聽在耳朵裏裏面,卻格外的清晰。

話音落下,緩緩的水裏面出現了一個黑影,一點點冒出來,竟然是一個死人頭,卻不是女人而是一個男人,甚至還覺的有些眼熟。

我想起來了,這個人我在村裏見過,應該是痦子女人的手下。

之前皮衣客他們下來過一次,說痦子女人帶人開青銅門,結果不僅沒有打開,反而死傷慘重,想來是某個人倒黴的傢伙落到了溺鬼的手裏,他們中了青銅門上的詛咒,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戀上替身小妻子 死人頭露出水面衝着我咧嘴一笑,我甚至看到他的嘴角直接就被撕裂了,張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特別弔詭和嚇人,眼睛一直盯着我,準確的來說是盯着我手中的孩子。

接着它出聲了,聲音就像是指甲蓋劃拉黑板的聲音,聽得心臟直抽抽,道:“放下孩子,就放你們離去!”

苗苗眉頭一皺,說:“除了這個,什麼都行,我甚至可以度你去地府投胎!”

“那就是沒商量咯?”死人頭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放肆!”瓜哥冷喝一聲,咬牙道:“你真以爲你可以將我們留下是吧?”

“你們有選擇嗎?”死人頭臉色一猙,頭上的髮絲如同離弦的快箭一般直接朝着我們籠罩而來,速度飛快。

“找死!”

瓜哥猛的揮動降魔杵就擋在前面,但讓我們大吃一驚的是,降魔杵劃在髮絲上面,只盪漾起一陣黑氣,竟然沒被砍斷。

“當心,那是它的本發!”苗苗驚道。

只見頭髮絲瞬間一卷,竟然將瓜哥抓兵器的手個捲住了。更要命的是,剩餘那些竟然自動分成了好幾綹,分別突向別人,其中一溜,直接就朝着我來了。

我大驚,本能的想躲卻沒能躲掉,一下被捲住了咽喉,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身子不由自主的就騰空而起,飛向暗河入口。

入目處,死人頭嘴角的冷笑愈來愈盛。

……

(本章完) “孽障!”

苗苗一聲嬌喝,將手中的皮鞭一甩,鞭尾一纏,立刻將收回的髮絲扯住。

我前飛的勢頭一阻,被懸着吊在半空中,一端是溺鬼,一端是苗苗。分明聽到皮鞭和髮絲的絞纏處,發出如同麻繩被極度繃緊的“咋咋”音,彷彿隨時要斷裂。

而這時候皮衣客和瓜哥他們都被糾纏住了,那些髮絲無比堅韌,和外面完全不同,瓜哥用刀砍用火燒都不起作用,只能讓髮絲溢出屢屢的黑氣,就是不斷。

髮絲的強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觸不及防造成了眼前的局面。

我只覺脖子快要勒斷了,眼珠子都瞪了出去,偏偏手也沒辦法解放,因爲懷裏還有一個孩子呢!

“孩子留下!”死人頭盯着苗苗,冷冷道。

“沒有可能!”苗苗絲毫不讓。

“孽障!”瓜哥臉色一獰,突然將火罐丟棄,摸出另外一柄降魔杵,張嘴一吐,竟然是一口舌尖血。

降魔杵一沾上血,瞬間發出暗紅色的血芒,通體都變成晶瑩。只見他猛的一劃,將糾纏的髮絲瞬間斷裂,緊接着他就朝着我這邊衝過來。

死人頭臉色一變,猩紅的眼睛兇芒大盛,又是幾股髮絲朝瓜哥射了過去,速度快極了,瓜哥左衝右突,避開幾股,又連連斬斷兩股,一躍而起,想要將纏住我脖子的那股也斬斷,但死人頭也明顯有準備,張嘴一吐竟然是一條舌頭出來了,直接卷向瓜哥,速度比髮絲要快上更多。

瓜哥一驚,急忙變斬爲拍,藉助拍擊發絲的力量騰空而起,堪堪躲開了那條舌頭。於此同時我懷裏一空,卻是瓜哥趁騰空而起的時候將孩子給帶走了。

於是,解放雙手的我急忙抓着髮絲和苗苗的皮鞭引體向上,這才呼吸到了一口新鮮空氣,但還是解不開纏住我的髮絲。

“還不放手!”

這時候,皮衣客也終於掙脫了糾纏,朝着我這邊衝了過來。

“再動一下,我就碎他的喉結!”這時候,溺鬼開口了。

話音落下,我只覺自己的喉結一緊,猛的被壓着往下陷,一股劇烈的嘔吐和窒息將我包圍。

皮衣客臉色大變,生生在我面前三步開外停住,不敢動了。

死人頭見此,冷笑道:“依我看,這個人的重要性不亞於那個孩子吧?交出孩子,否則我就殺了……啊……”

它話未我說完,就化爲一聲慘叫,只見一根無比粗壯的尖尾突然從死人頭嘴裏刺了出來,卻是一根長滿了倒刺的尾巴。

溺鬼尖叫一聲髮絲猛的一鬆,我掉落在地,捂着脖子屁滾尿流的往後跑。

是鬼鰩!

它居然在關鍵時刻對溺鬼出手了!!

緊接着死人頭臉上竟然剝下來一張完整的皮,懸浮於水面,那些髮絲赫然就是從那張皮上面長出來的,看着格外詭異。

這纔是溺鬼的本體。

溺鬼很快反擊了,尖嘯一聲髮絲一卷,直接將鬼鰩團團捆住,鬼鰩在水裏劇烈掙扎,但於事無補。 萌受來襲:末世喪屍之旅 它到底是一隻水裏的巨獸,並沒有太大的能力,甚至連邪祟都算不上,頂多是暗河裏大一點的怪獸。這點從上次險些被陳久同捕殺便可以看出來。

“得救它!”黃大仙看到這一幕,臉色一變說:“鬼鰩是地宮的精靈,不能讓它死了。”

我捂着脖子,狂喘幾口氣,也心焦不已,鬼鰩爲了救我,自己卻陷入了絕境。

最關鍵的是溺鬼在水裏,簡直就是立於不敗之地,活人根本不可能下去和它戰鬥,否則別說對付它,能不被湍急的暗河沖走就算好了。

“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被刺的連人頭都丟掉的溺鬼怒極,尖嘯一聲,只見上百綹髮絲猛的朝我們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當心!”

皮衣客臉色鉅變,驚吼一聲。但爲時已晚,那些髮絲太多了,根本躲不開。

很快我們就被纏住了,我最弱,很快就被十數綹髮絲拖着朝暗河去了,眼看就就要落入河中。

“阿春!”苗苗驚叫一聲。

我亡魂大冒,手指不斷扒拉碎石,但於是無補。

這時候,突然一陣很飄渺的音節從後面傳來,聲音不大,但聽在耳朵裏卻朗朗如同神音一般。細細碎的念,像是梵音低低的吟唱,又像是來自遠天的呢喃。抑揚頓挫中,一股亙古與塵封的撲面而來,就像有人隔着無盡的歲月在訴說着什麼。

這聲音始一出現,令人震驚的事發生了,溺鬼那張人臉顯現出極端痛苦的表情,黑氣狂冒,那些伸出來的髮絲也寸寸盡斷化爲飛灰消散。

溺鬼放開了鬼鰩,瘋狂的狂嘯,尖銳的嘯音刺人耳膜,但始終蓋不過苗苗嘴裏低低的念語。我渾身一鬆,回頭發現那些音節是苗苗念出來的,此刻她雙眼微閉,臉上古井無波,雙手組成一個很奇怪的法印。

我長大了嘴巴,簡直難以置信,不懂她念的到底是什麼,竟然可以將不可一世的溺鬼弄成那樣。

“我……錯了,饒……命……” 沒幾下,溺鬼身上的黑氣已經減弱到快要看不見了,臉皮貼在暗河邊,嘴皮一合一合的,竟然是在求饒。

但苗苗沒停,音節甚至還高亢了些許。

溺鬼的臉上顯現出極度驚恐的表情,然後“啵”的一下,碎成數快。

苗苗的念語也驟然一停,身子不受控制的搖晃了幾下,搖搖欲墜。

“苗苗!!”

我大吃一驚,一個箭步衝過去扶住她,這時候才發現她臉上沒有一點血色,蒼白的可怕,紅潤的嘴脣都乾裂了。

“燒死它。”

苗苗對我緩緩說了一句,緩緩一笑,便癱軟在我懷裏昏了過去。

“苗苗你怎麼了?”我第一次見她虛弱成這個樣子,心臟抽抽,又心疼又害怕。

“她傷到了本元。”這時候皮衣客跑上來看了一下說道。

“怎麼辦?”我急道。

“不會有性命之憂,我們先回地面再做計議。”他道。

我點點頭,抱起苗苗轉身就要往回走。

“等等!”

這時候瓜哥喊了我一句,說:“先把溺鬼燒了再走,對你有好處。”

說着話,他正用降魔杵從水邊勾起來一團髮絲丟在旁邊,再講那些破碎的人皮也放在上面,解釋道:“殺惡鬼是能得到獲取一定陰德的,陰德可以消減你身上的閻王印。”

我說好,苗苗昏過去之前也讓我把它燒了,於是放下苗苗走過去,將隨身攜帶的那瓶白色粉末拿出來灑在頭髮絲和麪皮上面,抓起地上掉落的火罐丟了過去。

粉末被點燃,發出耀眼的白光,很快就將那些東西燒成了灰燼,同時身後那些海量的髮絲也全部化成煙氣消散。

我感覺胸口涼涼的,扒開身上的衣服一看,發現胸口的閻王印顏色消退了不少,從原來的血紅色,變成了暗紅色。

“走吧,回去!”瓜哥招呼一聲,抱着嬰兒往來時的路走去。我也抱起苗苗也迅速跟上,一路朝着來時的路小跑。

看着向來驕蠻潑辣的苗苗柔弱成這樣,我是既心焦又心疼,這時才發現,她居然是那麼的嬌小,身輕如燕,縮在我懷裏只有一點點的分量,臉色白如紙,連呼吸的氣息都微弱了很多。

從來不知道她也有如此嬌弱的一面。

一路折騰了很久,我咬着牙或背或抱一直沒放下過,等到天黑時終於出了冷水洞。

下了船之後,我們一行人直接回了洪村,將苗苗和嬰兒都安置在店子之後,我就問瓜哥皮衣客他們接下來怎麼辦。

皮衣客說:“她傷到了本元,需要靜養,你先照顧她,我們回鎮子想想辦法。”

瓜哥也說:“孩子體內缺魂,不要讓七彩鷹離開它身邊,以防詐屍,這裏就暫時交給你了。”

我點點頭,一一應下。

接着皮衣客和瓜哥又叮囑了我幾句,就匆匆離開了。

……

(本章完) 我急忙將門關好,燒了點水熱水給苗苗擦洗了一下手和臉,然後又喂她喝了幾口,她會吞嚥,卻至始至終沒有睜開過眼睛。

我心裏焦灼不安,只能暗暗祈禱苗苗千萬不要有什麼事,同時也祈禱瓜哥和皮衣客趕緊回來,這種傷及本元的情況,自己完全是一籌莫展。

雖然我不明白“本元”到底指的是什麼,但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

苗苗光憑念語就能重創的溺鬼,念出來絕對是有代價的,她的本元肯定是在那時候被消耗的。

換句話說,她是爲了救我,不惜自己的身體強行念出來。如果沒有代價,她早就幹掉溺鬼了,根本犯不着在危險的關頭才用。

“咚咚咚!”

忽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索。我微微一驚,想不到這個時候還會有誰來找我。

“誰?”我問了一句。

“開門!”

是一個男的聲音,帶着幾分不耐,還聲音有那麼點熟悉。

“你到底是誰,來幹什麼?”

我心驚肉跳,現在店子裏有孩子,有昏睡不醒的苗苗,萬一出點什麼意外不得了。

說着話,我直接衝到桌子底下拿出了那杆鳥銃,但因爲之前下地宮怕走火,所以原來上的火藥和鐵砂都取出來了。

我急忙裝填!

“快開門,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外面的聲音冷了下去。

我不回答了,來者不善,加快了裝填的速度。

“嘭!”

下一刻,只聽我的店門一聲炸響,兩扇門轟然被打開了,其中還歪着倒下去一扇,門閂和轉鐵都被弄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