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了迎面而來的勁風,她下意識地仰頭,避開了這一下,而緊隨其後的小木匠瞧見,那卻是一支菱形飛鏢。

瞧着模樣,感覺好像是日本人。

咯噔……

瞧見這玩意的一瞬間,小木匠心臟跳動了一下,知曉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他對着李二妹喊道:“讓開,是日本人來了。”

日本人?

那幫傢伙不是在外面的坡下麼,怎麼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來了呢?

李二妹有些不太相信,而且也是出於補救的心思,二話不說,直接跳進了地窖裏去。

小木匠怕她出事,也顧不得危險,硬着頭皮也跳了下去。

這地窖不算深,遠不如麻家大院那兒來得寬敞,小木匠落地之後,迎面就撲來一把長刀。

面對這鋒刃,他倒是不慌,當下也是瞅準了那拿刀的手,右手猛然出擊,一把捏住了黑暗中那人的手腕,緊接着使勁兒一捏……

咔擦。

伴隨着一陣清脆的骨骼碎裂聲,那人手腕直接斷裂,然後發出了悽慘的叫聲。

而這悽慘的叫聲中,還有一句聽上去很古怪的話語。

小木匠沒有聽明白,因爲地窖裏面的燈光昏暗,他不得不睜開閉上好幾次眼睛,方纔適應這裏面的環境,瞧見劉二妹正在跟一個黑衣服的傢伙扭打一團,而眼前這人除了慘叫之外,還將手往懷裏摸去,似乎要拔出利刃,朝他襲擊……

不過小木匠的注意力,並沒有在眼前,而是在地窖裏面一點的地方。

在那兒,被他們一直記掛着的實驗體一號,正一臉平靜地躺在地上,而在它的身邊,躺着一具屍體,另外還有一個傢伙正半蹲着,拿着一個注射器,朝着那小東西的胸口,猛然扎去。

小木匠覺得那個傢伙很眼熟,好像是在昨天夜襲的時候見過。

對了,就是那個被壓倒在廢墟下面,後來與他拼過兩招,任何消失不見的傢伙。

這傢伙,應該是日本比較有特殊的修行之人。

忍者。

原來這些傢伙在昨日的混戰之中,潛入了應福屯,然後潛伏下來,沒被找到,等到現在,卻是開始作惡了。

小木匠想明白這點,卻瞧見那傢伙手中的注射器,已經扎進了實驗體一號的胸口去。

“不……”

小木匠大聲喊着,猛然一甩手,將跟前這人直接摔在了地窖的土牆上去,隨後衝向那邊,卻瞧見那個忍者回過身來,抽刀來擋。

面對着敵人的反擊,小木匠完全沒有給任何機會,錯身而過,空手奪白刃,抓住了敵人手中的小太刀。

隨後他猛然一轉,卻是將那把刀直接插進了這傢伙的腹部去。 這一回,小木匠沒有再給這忍者任何的機會,死死將短刀按在了對方身體裏,隨後猛然一攪,把這傢伙腹部的腸子給攪得稀爛。

那傢伙自知生命將盡,卻是不再掙扎,而是瘋狂地大笑着,然後大聲喊着什麼。

小木匠沒有理會他,而是將其往旁邊猛然一摔,隨後往前走去。

這時與劉二妹糾纏的那人卻衝了過來,死死抱住小木匠的腳。

不過那人不過是徒勞,還沒有接近,就被小木匠給一拳砸在了面門之上,然後直接暈死過去。

小木匠砸暈對方之後,回過身來,卻沒有再次向前了。

因爲他感覺到了一股冰冷森寒的涼意,從前方傳遞出來,將他整個人都給弄得僵直。

追霄 這種感覺,他之前在日本人的祕密基地之中出現過一次。

糟糕。

小木匠沒有再動,死死地盯着前方,瞧見昏暗之中,那躺倒在地的實驗體一號身體動了動。

緊接着,它卻是違反常理一般地直接站了起來,那一對空洞無神的雙眼,直勾勾地看着前方,臉上一點兒表情都沒有。

就在這時,剛纔被小木匠摔在牆上的那人大聲喊了一句話。

這句話,彷彿導火索一般,讓實驗體一號原本空洞無聲的雙眼,一下子就凝聚起來,彷彿獵豹一般野獸。

海賊OL 而這個時候,劉二妹瞧見這個與自己曾經失蹤的小女一模一樣的實驗體一號,竟然癡了,她顧不得地窖裏那森寒刺骨的涼意,一步一步地向前去,然後伸出了手。

她渾身顫抖着,近乎於哭一般地低聲喊道:“小玲子,小玲子……”

在那一刻,她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瘋癲了,把這個實驗體一號,當成了她的孩子。

總裁,養女成妻 只不過,這真的是她的孩子麼?

小木匠瞧見那小東西宛如野獸一般的雙眼,心頭一顫,下意識地伸手過去,大聲喊道:“別過去,小心啊……”

話音未落,小木匠感覺到眼前一晃,那實驗體一號卻是前衝幾步,隨後一拳過來,直接轟擊在了李二妹的胸口處,將這個思女心切的母親,給一瞬間打飛,讓她後背重重撞擊在了地窖的牆壁上去。

整個過程,快得如同閃電一般,而李二妹完全沒有一點兒反抗的想法。

她一瞬間,就被擊中了。

小木匠瞧見李二妹整個人被打得嵌進了牆體去,不由得吸了一大口冷氣,知曉這玩意完全就是日本人弄出來的生物兵器,沒有一絲的人類情感。

而且連日本人都有些畏懼它,方纔會弄出那麼多的防範措施。

結果現如今它獲得了“自由”,又被日本人潛入,將其激活……

這個,怎麼辦?

小木匠如臨大敵,而那實驗體一號宛如野獸一般的雙眸則死死盯着他,在瞧見面前這男子摸出了一把有着古怪氣息的長刀,並且那長刀還有火焰冒出,將狹窄的空間弄得明亮之後,它冷冷地瞧了一眼,隨後猛然往上一躍……

砰!

小木匠瞧見這小東西居然用腦袋直接撞破了地窖厚厚的天花,然後硬生生地衝了出去,心中大駭,也顧不得去查看劉二妹的死活,從那地窖口也攀爬了出去。

他這邊剛剛出來,卻感覺到一陣勁風撲面,下意識地揮刀去擋,發覺一股莫大的力量陡然襲來,整個兒就站立不住了,人直接飛了起來。

轟……

一陣炸響,小木匠直接砸進了旁邊的屋子裏去,將整個屋子都給弄塌了去。

等他灰頭土臉地從瓦礫中爬出來時,瞧見那實驗體一號正將右手搭在眼前,往着頭頂上的天空。

它皺着眉,顯然很厭惡光線的樣子。

而就在這時,在屯子外的山坡腳下,居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銅哨聲……

噓…… 羅三兒的小院子離麻家大院不遠,而麻家大院這裏則是應福屯重點的守衛之地,巡邏的人很多。

所以此處傳來動靜,立刻就有一個小隊的巡邏人員趕到了。

他們三人一組,瞧見穿着一身爛布包裹的實驗體一號,還有垮塌的房屋,都有些驚訝。

不過非常時期,巡邏隊的反應也是很快,有一人朝着遠處放風的人大聲招呼着,而另外兩人則直接翻進了院子,朝着實驗體一號走來。

他們並無惡意,只是想要與她招呼、溝通。

實驗體一號看上去年紀不大,所以雖然不認識,但他們的提防並不多。

這時,剛從廢墟中爬起來的小木匠大聲出言提醒,然而卻爲時已晚,卻見那實驗體一號聽到山下傳來的銅哨聲,儘管很輕微,隔得頗遠,但它還是在一瞬間陷入了嗜血狀態。

這小東西往前一步跨去,那宛如春筍一般柔嫩的右手,竟然直接剖開了其中一名巡邏隊員的胸腔,活生生地將對方心臟給扯了出來。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是太快了,以至於那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他低頭下去,瞧見自己心臟給硬生生扯出來的時候,忍不住驚恐地想要大叫,生命卻已經迅速流逝了去……

另外一個進到院子裏的巡邏隊員瞧見這“小孩兒”居然將同伴的心臟扯出,然後往嘴裏送去,大吃大嚼,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將腰間的刀抽出,彷彿劈砍怪物一般,朝那鬼東西的腦袋砍去。

然而他傾盡全力的一劈,卻被實驗體一號的左手雙指給架住。

這個恐怖的小東西,居然右手抓着那鮮活的、還在收縮的心臟,如同啃蘋果一般地大吃大嚼着,而左手僅僅伸出了食指與中指,便將這巡邏隊員鋒利的長刀,給硬生生地架住了去。

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淡然地啃噬着心臟,就彷彿獅子捕獵之後的閒適一般。

啊……

那個巡邏隊員長刀被架住,死命兒往下壓,卻沒有半分動靜,而面前這小孩兒兇殘恐怖的表現,與“她”那天真無暇的小臉蛋兒所形成的的反差,讓這巡邏隊員有點兒崩潰。

他大聲叫着,拼命地將手中長刀往回收去。

大概是嫌這人着實太過於吵鬧,實驗體一號卻是將刀口一翻,然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將刀鋒送進了那人的脖子處。

嘶、嘶……

那人捂着脖子,鮮血卻依舊飆射而出,最終圓睜着雙眼,跪倒在了地上,再無氣息。

這個時候,小木匠方纔趕到跟前,揚起手中滿是烈焰的舊雪刀,朝着那傢伙斬殺過去,而在另外一邊,抱着羅三兒屍體爬出地窖的劉二妹瞧見這情形,頓時就崩潰了,哭嚎地大叫着。

瞧見這一幕的她,終於相信了小木匠先前跟她講的話。

這不是她的女兒,而是一臺由日本人制造出來的、毫無情感、冷冰冰的殺人機器。

它甚至比邪祟兇獸更加可怕……

鐺、鐺、鐺……

小木匠與那鬼東西拼了幾記,實驗體一號用從巡邏隊隊員手中奪來的長刀與小木匠應付,結果因爲那長刀與舊雪的強度完全不在一個層次,所以幾刀過後,刀身直接斷裂。

而小木匠的刀鋒,也落到了實驗體一號的腦門前來。

眼看着就要劈中對方,那鬼東西卻伸出滿是血漿、黏糊糊的右手,一把握住了滿是火焰的舊雪長刀之上。

因爲感受到了小木匠澎湃的力量,所以實驗體一號倒也沒有託大,直接用五指緊緊握着。

那一瞬間,小木匠感覺舊雪好像斬進了鐵牆之中去一樣,進也進不得,退也退不得……

整把刀,都彷彿被澆築在了對方的右手之上,連成一體。

呼、呼……

小木匠雙手握刀,然後調整呼吸,想要將力量傾注在對方身上去,以力壓人。

身居滿清三分之一龍脈,以及麒麟真火的他,即便是因爲隱疾而沒辦法全盤發揮,但在對抗上面,還是有着足夠的信心。

小木匠拼盡全力地將長刀往下壓,而那小東西也將雙手伸了過來,死死頂住了這力量。

兩人在這一瞬間,竟然形成了僵持。

就在這時,小木匠聽到應福屯外面的山坡下面,傳來了號子聲,緊接着槍聲大作,變得無比激烈起來。

很顯然,日本人知曉這屯子裏定然是發生了變故,所以適時發動進攻,試圖牽扯住應福屯的注意力,讓他們沒辦法顧及所有。

所以,小木匠本來以爲能夠拖住對方,然後等來增援的如意算盤,算是打空了。

啊……

在那一瞬間,小木匠忍不住怒吼起來。

他越發用力,但那鬼東西卻死死頂住了小木匠的碾壓。

兩人僵持,而這時劉二妹踉蹌着走來,隨後從地上撿起了一把刀子,深深看了那鬼東西一眼,隨後咬着牙,滿臉淚水地朝着它砍了過去。

然而那刀落在了實驗體一號的身上,卻發出了金屬一般的撞擊聲。

這刀鋒,完全沒有傷到它一分。

要知曉,劉二妹可是一頭來自於滄州八極門的母老虎啊,發起狠來,連賈半雲都攔不住——此刻她狠下心來,想要將功補過的一刀,卻一點兒用都沒有,着實是讓人爲之驚訝。

這個實驗體一號,已經強到這個地步了麼?

小木匠滿心驚駭,而那實驗體一號被攻擊之後,臉上露出了極爲兇狠的神色來,猛然一推,將小木匠給弄得踉蹌後退而去。 隨後它伸手過去,一把抓住了劉二妹手中的長刀,使勁兒一擰,那千錘百煉的鋼刀居然被它擰成了麻花,而緊接着,那鋼鐵麻花被它重重地揚起來,眼看着就要抽在了一臉駭然的劉二妹身上,卻又被趕到的小木匠用舊雪給擋了下來。

小木匠咬牙攔下這一擊,對劉二妹大聲喊道:“愣着幹嘛,去叫人啊……”

劉二妹慌張逃開,而實驗體一號顯然是痛恨小木匠的橫插一腳,對小木匠展開了暴風驟雨的攻擊起來。

這小東西不但力量奇猛,而且極爲敏捷,特別是那速度,即便是小木匠這等修行強者,都有些跟不上。

他僅僅能夠憑藉着氣息感應與本能,去抵抗還擊。

而更多的時候,他瞧見眼前的,並非是一個人,而是一道幻影。

兩人拼鬥幾個回合,小木匠一個不小心,沒有擋住這傢伙的手段,被一個窩心腳踹飛,越過籬笆院牆,重重落到了對面的巷子邊上去,將牆都給直接砸得垮塌。

實驗體一號顯然是恨透了小木匠的阻攔,猛然一躍,卻是沒有給他任何的反應時間,想要趁他病要他命,直接補刀擊殺。

小木匠被土牆垮塌跌落,砸得滿頭迷糊。

眼看着就要被這鬼東西奪去性命,突然間,場間又多出了一道身影,硬生生地攔住了這致命一擊。

當小木匠從土牆廢墟之中爬出來的時候,瞧見救了他性命的,卻是顧白果。

這個曾經無數次被小木匠保護於羽翼之下的女子,出現在了最關鍵的時刻,幫小木匠扛住了實驗體一號這小東西的致命殺招。

一個大女孩,一個“小女孩”,在這應福屯麻家大院後面的巷子裏,糾纏一團。

兩人化身成了推土機拆遷隊,將周圍一片屋子都給弄成了廢墟去。

小木匠抖落身上的灰塵,感覺喉嚨癢癢。

他張開嘴巴,吐出了一大坨凝結的血垢來,而這個時候,身後有人喊道:“怎麼回事?”

小木匠轉過頭來,瞧見卻是戒色大師趕到。

他抓起了已經沒有了火焰的舊雪,一邊望向發出巨大轟鳴之處,一邊還得問道:“門口那兒沒事吧?日本人攻上來了?”

戒色大師說道:“佯攻而已,主要是吸引我們的注意力——不過如果防備不及時,佯攻也有可能成爲強攻……”

他簡單幾句話,解釋了爲什麼只有他過來的原因。

小木匠往前走着,然後與戒色大師說起了跟前這事兒,當聽說日本人潛入其中,把那實驗體一號激活了,戒色大師臉色一肅,卻是跟着小木匠一起,匆匆來到了發出轟鳴聲的廢墟之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