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響,比剛才更大。

龍素素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龍漓塵怎麼樣了,整個人便被一股力道震了下去,直接落下了比武台。

但是她的眼眸依舊鎖定著那比試台上的男子。

龍漓塵三千青絲披散開來,一張恍若謫仙的俊臉更加柔美,美的讓人窒息,驚心動魄。

他的一雙眼眸宛若古井般深幽。

直到眾人的驚呼聲響起。

「天啊……幻夢之境,又一個幻魔之境誕生了!」

「我靠,我沒看錯吧,龍漓塵居然突破了,而且還是一舉突破了幻夢境界!!」

萬血劍尊 「天啊……他們龍域的運氣也太好了吧,什麼好東西都讓他們佔了,他們一家便有兩個幻夢之境,這簡直太打擊人了。」

「所以今天的第一名也是龍漓塵了。

幻夢之境和神靈巔峰,聽起來差那麼一點點,但是打起來那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所以還比什麼比?」

「沒想到這小白臉平日里話少的可憐,但是,速度卻比我們快上幾千倍啊,怎麼可以這麼打擊人?」

所有人都亂叫一番,他們簡直太受打擊了!

一時間,整個比賽場全部都是眾人的埋怨聲音。

直接將所有的氣氛都被壓了下去。

有激動,還有興奮,還有羨慕的,各種的都有。

龍素素穩穩地落在了台下,舉目望著那個耀眼的少年男子,紅唇微揚,心中很是興奮,比她自己贏了比賽還要興奮。

龍漓玥也望著少年,嘴角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眼中有著欣慰,卻沒有太多的驚訝。

因為他早便知道龍漓塵用了生命咒符之後,他的實力便要突破了,而他主動下台,便是將這個機會給他,讓他一直和別人打鬥,這樣才讓他成功的能激發靈力來突破。

而龍素素無疑便是龍漓塵突破到幻夢之境的墊腳石。

龍星天更是欣慰的看著自己的孫兒,眼中的笑意就沒消失過。

龍漓塵周身的氣息此刻已經恢復了平靜,他收攏了自己身上的氣息,整個人看起來和之前又有了不同。

渾身的氣質更加優雅,神聖無比,肌膚更加白皙,漂亮得連女子看到都要慚愧。

他那雙若秋水般的瞳眸朝著夜冰依望了過來,看著她的目光含著一絲感激,要不是有她的幫忙,他到現在可能都還沒有恢復,又何談晉陞?

對上龍漓塵感激的眼神,夜冰依也微微一笑。

她的生命咒符幫了他不假,但卻是他自己的天賦極高,和她並沒有太多大的關係,如今的一切也都是靠他自己的本事才能走到這一步。

她也很是為他高興,同樣,夜冰依覺得自己是不是也應該用生命咒符早點邁入幻夢之境了呢。

今天的比賽到此為止。

第一名非龍漓塵莫屬了。

隨後便留下了一些高強的弟子們,來守護這裡,其他的都先到下面去避一避。

然後等待五日之後正式開始開啟新大陸。

夜冰依回去之後,便盯著眼前的四張生命咒符作研究,當初她煉製出了十張,現在只剩下四張。 帝玄胤倒了杯茶,走到夜冰依的身旁遞給她,「你在研究什麼?」

夜冰依伸手接過茶杯。

「我想使用兩張來提升我的實力,早點踏入幻夢境界,這樣到了五天之後,我也能夠發揮的更好一點。」

「為什麼不一起使用?我覺得依依你應該把它們全部都使用,你忘了么,之前你夢幻林中受了傷,而五天之後,你還要發揮精魄,我怕你會受傷。」帝玄胤有些擔憂的道。

夜冰依站起身,直接坐在了他的懷中,雙手纏住他的脖子道:「小胤胤,我也這麼想過,不過,我若是一下子用這麼多,等於我的實力不是自己修鍊的,我怕後面會不太穩定,有後遺症便不好了。」

「我想還是自己靜下心來,穩定的修鍊一番,這樣才可以在日後走的路更長遠。」

帝玄胤聞言微微頜首。

「不錯,依依言之有道理,在這裡,幻夢之境是最高的境界,然而去了別的地方,那可就不一定了。

我們還是要更加勤奮修鍊,才可以更好的保護想要保護之人。」

「那麼,依依你現在便開始吧,我來為你守護。」帝玄胤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嗯。」夜冰依點點頭,也不再耽擱浪費時間,畢竟早一天突破,她就能夠多一分打開新大陸的勝算。

僅有五天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夜冰依很快便用下了兩張生命咒符,坐在房間里,開始打坐修鍊,由帝玄胤在外面守著,她一點都不擔心會有別人過來打擾她。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夜冰依的身旁有著濃濃的白霧籠罩。

這些靈氣有的是從外面被吸引過來的,有的是她自己體內滋生而來的。

全部都被丹田之處吞噬,不斷的升級。

體內的玄力在瘋狂的運轉。

一瞬間,她的精神力,還有靈力,都達到了一個突破點,骨骼都咯咯作響。

許久許久,夜冰依都已經忘記算計時間。

不過,她卻能感覺到日月在更迭。

終於,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美眸中閃爍著流光溢彩,整個人也都生了很大的變化。

就連她的感知力都提高了很多很多,身體的柔韌度也更佳。

但遺憾的是,她依舊並沒有成功的突破到幻夢之境。

果然達到最高的幻夢之境,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她剛想扶著床走下去,突然,胃中猛然傳來一陣翻騰,夜冰依彎著腰,嘔吐了起來。

在她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帝玄胤便有所感應。

很快便來到夜冰依的身邊,便看到這一幕,瞬間擔憂的扶住她,問道:「依依,你怎麼了?」

夜冰依的搖了搖頭,「小胤胤不用擔心,我可能是之前暈船的後遺症吧,真是的,我竟然這麼弱,好幾天了,都還不好……」

帝玄胤聞言微微鬆了口氣,隨即笑道,「真是好可憐……不過,我發現你這幾天都在嘔吐,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怎麼受得了?」

「這樣下去一定不行,我一定要想辦法為你治一下才行。」 煙雲激盪中,一道人影緩緩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過了沒多久,另一道通身泛紫的暗影也跟着從不遠處的濃霧裏顯露出了身形。

“咳······咳咳······”

臉上泛出一抹潮紅的衛無忌,嘴裏發出了一連串的咳嗽後,微微挺了挺腰,然後用一種憤怒到想要殺人的目光狠狠瞪着不遠處的陳志凡恨聲說道:“年輕人,做事不要太過分!我來這裏,只是找回我的東西而已。”

看着眼前這個早已經沒有了高傲姿態的中年古人,他挑眉撇了撇嘴:“找東西?這裏可是我的地盤,你不打招呼就闖了進來不說,居然還跑到我的房子裏把屬於我的東西給偷了。”

斜睨了他一眼,某青年眨巴了一下眼睛:“不過這都是小事,一個古玉佩而已,我還不放在眼裏。但是之前的事情,你總該給我一個說法吧?”

之前的事情?

身形倏地一振,將背後沾染的些許塵土給抖散一空後,衛無忌暗自咬了咬牙,微微低下頭沉聲說道:“好吧,我承認之前對你有所冒犯,還請你原諒一二。”

“光口頭上道歉的話,可是一點都沒有誠意的。”陳志凡雙手抱胸,眼裏灰芒陣陣。

“你······”呼吸一促的衛無忌,面上紫氣猛地就是一閃。

近兩百年以來,還從未有人在言語上如此冒犯自己!但是,繼續戰鬥的話,明顯又實力稍遜一籌。明知打不贏還要硬上,完全就是沒有腦子的事情。

罷了,技不如人,不妨忍辱退後一步。

此番破境歸來,待到尋回寶鼎,以之神液補足元氣後,實力定會突飛猛進,更上一層樓。哼,到時候,自當讓他嘗一嘗生不如死的恐怖滋味。

狼性總裁強索歡 這樣安慰了自己一番後,衛無忌兩眼直視某青年,面無表情的冷聲說道:“年輕人,你有什麼條件的話,就提。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最好不要提一些太過分的條件。”

“過分的要求?這個嘛,恐怕得讓你失望了。”

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幽然的陳志凡,輕聲嘀咕了兩句後,微微停頓了片刻,然後揚眉直接說道:“王母鼎,我要你手上的王母鼎。”

“不可能!”衛無忌勃然變色,周身紫氣翻騰的握拳低吼道,“神鼎是我的,誰都不能從我手上搶走!”

“哎,那就沒得談了。”某青年神情冷凝的半眯雙眼輕語。

一時間,隨着他的一聲輕語,滾滾煙雲籠罩下,一股森冷凝重的煞氣,在兩人之間來回激盪不休。

與此同時,莊園大門口,當渡邊野雄再次詢問大鄉武夫是否願意臣服自己的時候,他似乎是已經忘了,那倒黴的秋山、藤田兩家,正被黑龍會底下的各大勢力羣起而攻之。

當然了,這對於高高在上的渡邊長老來說,的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而已。

而在此時的秋山家那豪華大別墅的客廳裏,冷眼看着剛剛還一個個悶頭不說話的衆人,眨眼間就吵得唾沫橫飛,臉紅脖子粗,心底感到無比失望的秋山家主,不禁意態蕭索的深深長嘆了一口氣。

沉默片刻後,他轉首看着藤田家主一臉苦澀笑意的低聲說道:“你說,我們費勁心血,好不容易纔讓兩個家族脫離了大鄉家的壓榨,自己做主的好日子都還沒有過上一天,怎麼就轉眼間······”

“唉······誰說不是呀!”同樣長嘆了一聲的藤田家主將目光在依舊吵作一團的衆人圈裏掃了一遍,輕聲說道,“如果我們兩家將希望放在眼前這些人身上的話,恐怕等我們兩個老傢伙死後,秋山、藤田兩家也存在不了多久啊!”

一臉深有感觸的秋山家主頷首嘆道:“後輩無能,累死家主呀!二代子弟不說個個都是酒囊飯袋,卻也沒有一個足堪一用。三代子弟,秋山明倒還算不錯,可惜他身上流淌着一半大鄉家的血脈,況且現在人是生是死都還不知道。”

微微一頓後,他繼續輕聲說道:“除了秋山明外,三代子弟裏就只有秋山田和藤田直秀還算可以,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如果他們不是察覺情況不對跑了的話,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其實我們也可以換一個角度來看待這個問題。”藤田家主揚眉,“如果我們這些老傢伙真的扛不下這次危機的話,那些跑出去的家族成員,也算是爲我兩家留下了復興的幾分希望。”

感覺無比疲憊的秋山家主,再次長嘆一聲有氣無力的說道:“唉,也只能這樣想了。畢竟,那可是黑龍會,即使是我兩家的實力再增強十倍,也不能完全與之相抗衡。”

“唉······誰說不是啊!”

再次長嘆了一聲的藤田家主,微微直起腰來凝聲問道:“你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難道真的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秋山家主聞言,苦着臉回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了。我們就連黑龍會爲什麼對我們下狠手都不知道,何論想什麼辦法。除非······”

“除非什麼?”藤田家主不無急切的追問了一句。

“除非我們能馬上找到一個足以對抗黑龍會的超大勢力去投靠,才能避免兩家共同覆滅的結局。但是,在整個扶桑,能與黑龍會相抗衡的那幾個超大勢力,又怎麼是我們這樣的小小家族攀附得上的。”秋山家主搖頭,蒼老的臉上,神情灰敗。

忽然,藤田家主臉上表情微微一動。

沉默片刻後,雖然知道現在說這樣的話,於事無補,但是看着眼前這張沒有了絲毫神氣的秋山家主的老臉,跟其鬥了快二十年的藤田家主,依舊眼裏劃過一抹幽然的說了出來:“如果我們沒有和大鄉武夫決裂的話,也許現在,他有什麼辦法也不一定。”

聞言微微一怔的秋山家主,眼裏驀地爆出了一縷叫做希望的火花。

可是在沉吟片刻後,他又神情木然的輕聲說道:“沒用的,即使是大鄉武夫處於我們現在的位置,也只能眼睜睜看着家族的所有一切,被黑龍會吞噬殆盡。再者說,現在說這些後悔的話又有什麼意思。這是我們自己選的路,無論前方是洪水濤濤,還是萬丈懸崖,我們都必須走下去!” 夜冰依已經比剛才好多了,微微一笑道:「那你要想什麼辦法給我治治?」

帝玄胤臉色有些不自然道,「為夫可以親手為你做東西吃,你想吃什麼?可以告訴我。」

夜冰依頓時驚訝,「你居然還會做飯?」

帝玄胤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道:「不會也可以現做,本尊的天賦如此高,區區做飯,又怎麼能難得倒我?」

夜冰依心中忍不住好笑,「那你做出來的飯究竟能不能吃啊。」

帝玄胤瞬間不滿意了,「你敢質疑我的能力?那我便做給你看,如果我連做飯都不能讓你滿意,那還要我這個夫君有何用?」

「哈哈~那我今天晚上便什麼都不吃了,就吃你做的飯,我想吃水煮魚。」

帝玄胤扶著她坐了下來,「好,你先好好休息。等著我馬上便給你做回來。」

「嗯,那我便等著你。」

帝玄胤笑了笑,很快便自信的大步走了出去。

夜冰依望著他的背影,心中很是甜蜜。

隨即,她看到桌子上剩下的生命咒符,眼眸閃了閃,突然起身走了出去。

來到了姬流音的房門之前。

她想到了他的頭髮,還有他的眼睛,心中便很不是滋味。

她相信如果姬流音用了這個的話,便一定可以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突然,夜冰依瞥見眼前有一道影子閃過。

那道影子的速度很快,連她都捕捉不清楚。

夜冰依疑惑的眨了眨眼,想要追上去瞧瞧,忽然背後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你是來找我的么?」

夜冰依轉過頭來,一襲彼岸花的雪衣男子立在月色之下,他的眼睛是血紅色的,頭髮也是火焰色,宛若一隻妖孽。

可是更襯得他的那張臉美得驚心動魄,就連他整個人的氣息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身上好像有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很是神秘魅惑,夜冰依忽然忘記自己要說什麼了。

心中有個疑惑,想要問他。

可是她又不敢問,因為她害怕說出來之後,會再傷害到他,到時候便會更一發不可收拾了。

「有事么?」姬流音的聲音淡漠無比,轉眸,避開了她的視線。

神情飄渺的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夜冰依想了想,伸手將手中的生命咒符遞到了他的跟前,道:「你用下它,應該可以恢復原來的樣子。」

姬流音便猛然抬起頭,眼神冷厲的盯著她,好似寒霜,要將夜冰依給凍死。

夜冰依微微一愣,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如此生氣,發生這麼大的反應。

姬流音深呼了口氣,眼神很是受傷,冷冷的道:「走開!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更不需要別人的同情,我姬流音還沒有如此可憐!」

他的眼中閃爍著戾氣,整個人看起來氣的不輕。

夜冰依發誓她真的不是要和他吵架,氣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