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的也分開洗。”

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拿走了那件黑色小內內。

耳邊響起嘩嘩的水聲。

輕輕低着頭抱起籃子,跑到陽臺的洗衣機那兒,把自己的內衣翻出來,這才把兩人的衣服扔進去洗了。

涼風習習,輕輕卻覺得渾身像火鍋裏翻騰的丸子一樣,熟了個透。

她緊緊拽着手裏的內衣,閉着眼睛努力感受清涼的夜風,嘴角緩緩牽出一抹甜甜的笑。 次日清晨,輕輕眼簾顫抖兩下,皺着眉睜開了眼睛。

她覺得有點兒疼。

前天粘蟬時玩得太過了,昨天脖子和手臂就有些隱痛,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結果今天一早起來,卻疼得更明顯了。

果然平時不注意鍛鍊,關鍵時刻連玩都玩不起!她哼哼着翻個身,小心地爬起來,內傷的手臂現在只要擡起超過45度就會痛得她牙齒打顫。

風醉已經起來了,正盤膝坐在地毯上看電腦,見她苦着臉走出來,滿臉痛色,不由心裏一緊。

“怎麼了?昨天摔着了?”他直接走過去打橫抱起她。

輕輕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摟他的脖子,結果牽拉到受傷的肌肉,立刻倒吸一口涼氣,“啊”地叫出來。

風醉嚇了一跳,趕緊把她放在沙發上,緊張兮兮地跪坐在旁邊,不敢再動她了。

“哪裏疼?”

他又問,回想起自己昨晚問她的那句話,懊惱不已。他承認他是故意想逗她的,但沒想到她真的那麼害羞,自己給摔了。

輕輕可憐兮兮地伸出胳膊:“手臂疼,昨天就開始了。”

風醉微微一怔,想明白了,悄悄呼出一口氣。

“你躺着別動,我用熱水給你敷一敷。”他邊說邊站起身,“效果可能不太明顯,這種只能好好養着,過幾天就沒事了。”

輕輕哼哼唧唧地應着。她其實只是想撒個嬌而已,這種常識她當然知道,怪就怪她平時不愛鍛鍊。

風醉去煮熱水,輕輕掙扎着去洗漱,簡直像遭受十八般酷刑似的。含着淚回來一頭栽倒在沙發裏。

風醉坐在沙發前,一臉糾結地盯着她。

“你看我幹嘛,去看你的電腦啦。”輕輕彆扭別過腦袋。

風醉嘆了口氣:“我還打算今天去看房子,你這樣,估計要等下週了。”

今天是週日,明天就要開學了。

萌寶駕到:爸比滾去火葬場 “啊,”輕輕睜大了眼睛。“去吧去吧。我傷的是手又不是腳,早點找好,我們早點搬進去。”

風醉笑着捏捏她的鼻子:“急什麼。嫌我的牀睡得不舒服?”

輕輕皺着鼻子避開他的手,搖頭道:“我是怕你睡沙發不舒服好不好。”

風醉又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那就讓我睡牀上嘛。”

讓他睡牀上,當然不是要把她趕去睡沙發。輕輕掩飾地輕咳一聲:“就這樣決定了。待會就去看房子吧。”

鐵三角前兩天接到風醉發佈的任務,已經提前篩選過了。所以他們只看了兩間就把房子定下了,下午就找來搬家公司,把小公寓裏的簡單傢俱一車運過去,風醉又帶着輕輕逛了一圈傢俱城。折騰到晚上九點多,新租的兩室一廳就可以住人了。

輕輕真的只需要動腳和動嘴,甚至她的房間都是風醉按着她的指示佈置的。令她覺得自己就像古言裏萬惡的掌家太太,指揮一羣丫頭小廝忙東忙西。自己還閒的喝茶吃點心。

——————

消失近一個星期的綠竹青青和醉中天,在全民玩家的關注下終於再次上線的消息,傳遍了遊戲的街頭巷尾,在線的給離線的或打電話或踹門,都巴巴地等着兩人發佈決戰信號。

戰前五道之王例行開會時,綠竹青青的目光在這些許久不見的npc臉上溜了一圈兒,終於發現了一個梗在她心裏好久的怪異感究竟是什麼——

地獄道的地藏王菩薩,他是來打醬油的嗎?

由於地獄道與其餘幾道不同,它的主要作用是充當究極監獄,收容或者說關押着來自各道的窮兇極惡之徒,沒有自己的獨有種族。再加上地藏王菩薩一派超然物外的姿態,存在感極低,所以一直沒人留意地獄道在這次戰爭中到底有沒有出力。

吃你上癮:女人,你被捕了 這個地藏王菩薩,現在坐在這裏參與首腦會議,僅僅是走個過場,還是有什麼特殊作用?

綠竹青青盯了這npc許久,只見他眼睛不知是因爲太小還是一直閉着,始終都是兩條線,她能看出朵花來纔怪了。

會議過了一半,綠竹青青終於沒忍住,尋空舉手發言。

“地藏王菩薩,我能問您個問題嗎?”

地藏王菩薩保持着慈悲的笑容,說道:“阿修羅王請說。”

綠竹青青看了醉中天一眼,見他微微點了點頭,於是清清嗓子道:“失禮了。敢問,您爲何不能入西天成佛?”

此刻《凡間》公司總部頂層,董事會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又來了!

其中幾個董事忍不住交換了眼色,似是無奈似是不耐。npc不是人,雖然有一定的智能,但遇到這種艱澀的問題,卻不一定能處理得來,搞不好就答得牛頭不對馬嘴,讓玩家看笑話。

何況是在這種特殊的時候,還是號稱智能最高的*oss級別npc,爲防萬一,他們都預備了人工待機,如果npc自己答不上來,就只能接入人工對答模式。

這個地藏王菩薩確實有隱藏功能,他們把他放在那裏不僅僅是個擺設,但是……這姑娘爲什麼就不能乾脆點兒問出來?哪來這麼多彎彎繞繞,不是折騰人嗎!qaq!

爲首的墨定坤淡定地揮揮手,祕書就拿着手機悄悄地推門出去了。

地藏王菩薩沉默一陣,笑眯眯地開口:“老衲當年曾立誓度盡地獄罪苦衆生,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綠竹青青點點頭:“這麼說,您成不了佛,是因爲地獄始終不空,對嗎?”

地藏王菩薩這回答得很快:“不錯。”

綠竹青青大腦cpu開始運作,忍不住搖頭嘆氣:“其實您這是何苦呢?我佛慈悲,您也許不明白衆生爲何作惡,卻希望他們一心向善,說實話。我覺得您太聖母了,而聖母往往都有一個必備屬性,那就是哪裏有坑就往哪裏跳……”而且還具備另一個品質——固執,即便所有人都從理性上批評這種跳坑行爲,但當事人一定要感覺自己的選擇是心之所向德之所歸,還會很有遠見地預言到假如今日不如何今後必悔恨。

當然這話綠竹青青只是暗地裏腹誹,萬萬不敢說出口來。

地藏王菩薩仍舊一臉慈悲的笑。安安靜靜地聽她吧啦啦。

“……說到底。不論性善論還是性惡論,理由都相當充分,我們不妨投靠中庸的白紙論……咳。我的意思是,性善或性惡,都是人性,什麼是人性?那就是自然之力。比較玄幻的說法就是天行有道,而地藏王菩薩您隻身入地獄度惡。從道義上來講我很欽佩您的犧牲,但從自然的角度上來說,您做的這事兒豈不是有違天道?

“誰都知道烏托邦是個空想,誰都知道地獄永遠不可能空。但您還是說出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樣讓人如醍醐灌頂的千古名言,這種大無畏精神毫無疑問值得我輩膜拜學習,所以。我支持您!”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先前不耐煩綠竹青青繞圈子的某個董事終於忍不住低聲罵了句:“靠!”直接說最後一句會死啊?那是個npc啊!這姑娘難不成真的以爲npc能聽懂這麼一大篇毫無重點的廢話?

事實上。地藏王菩薩聽懂了,當然這指的是代替電腦智能進行人工對答的某工作人員。

該工作人員沉默了兩秒鐘,點頭微笑道:“謝謝。”

綠竹青青也揚起笑臉:“爲了表示我的感謝,我決定爲您替地獄罪苦衆生度惡出點兒力。”

工作人員依舊保持微笑:“如何出力?”

綠竹青青靦腆地摸摸腰間的刀:“讓他們加入我們的討伐大軍,爲維護天道秩序盡一些綿薄之力,也好早日抵消昔日所犯罪惡。”

工作人員點點頭:“好。”

綠竹青青立刻綻開笑臉:“謝謝。”

工作人員也笑:“阿彌陀佛,該道謝的是老衲。”

與此同時,遊戲內,系統阿姨盡責地播出了通告,宣佈地獄八千罪者爲贖罪加入聯軍。

消息一出,當然滿世界譁然。地獄道里不但有充背景的npc,還有被關進去玩家。這些玩家幾乎都是“窮兇極惡”的,戰鬥力本來就不低,而且被關押期間不能自由行動,許多人已經錯過了之前參戰的機會,別人有的獎勵他們都拿不到,算得上是最嚴重的懲罰。

現在機會從天而降,地獄裏一片歡騰。

綠竹青青滿足地坐下,忍不住望向醉中天,眼睛閃閃發光像是在求表揚。

醉中天勾了勾脣,配合地發了個私聊過去:“幹得不錯。”

綠竹青青面紗下露出了八顆牙。

而此刻,剛剛從遊戲艙裏出來的某工作人員,立即被同事裏三層外三層地包圍起來。

“小王,你太犀利了!那樣的話你都能接!”

“小王,你怎麼能那麼淡定啊,是我肯定早嚇得話都說不出了。”

“對啊,聽說董事會都在看着呢,你這次算是入了老總們的眼了吧?”

工作人員雲淡風輕地笑了笑,似乎完全融入了地藏王菩薩的角色:“能逼得我們親自上陣的玩家,根本不需要我們再多說什麼。”

因爲,不管說什麼,她都能把你帶進設好的圈裏。

這是小王認得綠竹青青的數個月來,最深切的體會。 兩天後的上午,真正意義上的五道聯盟軍再度會師於曠野之中。

鬼族和地獄罪者的加入,使得聯盟軍的有生力量飆升至七萬,如此一來,即便天界小怪最低也有200級,不能被一波打死也能被無數波慢慢磨死。

爲了這一次決戰,遊戲還開出了一個聯盟軍聲望,每個團隊擊殺小怪或完成特殊任務都能獲得一定的聲望點數,等到戰爭結束後可以用來兌換裝備和各種物資。

最初聽到這個消息時,綠竹青青驚喜之餘還有些憂慮。喜的是不用再擔心某些玩家混了參戰名目就拍拍屁股走人,憂的則是僧多粥少。要知道副本里的怪物數量是有限的,重賞之下難免窩裏鬥,萬一團隊之間因爲搶怪什麼的鬧起來,那簡直比讓他們直接走人更令人頭疼。

好在她沒有擔心太久,剛與醉中天討論完這個隱憂,他就說下線一會兒,系統很快又播出了一條通告——戰爭期間,不論什麼理由,玩家如果惡意攻擊其他玩家,立刻下放到地獄,而且還要倒扣聲望。

綠竹青青囧,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醉中天動了什麼手腳……

按照計劃,這回綠竹青青和醉中天還是分開行動。醉中天帶領大部隊殺向靈霄寶殿,綠竹青青則帶領兩個團前往天牢,一不用說是爲了解救被關押的李天王等,二就是爲了把九天玄女的魂魄送回她的肉身裏。

其實她並不能確定,九天玄女的肉身過了這麼長時間是否還在天牢裏,此次前去,也是抱着姑且向天牢裏的其他神仙打聽的目的,主要還是以大局爲重。救到人之後立刻就要去與醉中天的主力匯合。

因爲是戰時,路上的小怪非常多。加上這次帶的人多,不能走房頂了,他們經過某些比較大的宮殿時還會遇到boss。這些神仙boss可謂魚龍混雜,遇到好的就能免去一場惡戰,遇到壞的倒也有人很興奮,畢竟殺一個boss獲得的聲望值堪比一百隻小怪。還會掉落高階裝備。綠竹青青當場拍賣,賣的錢所有人平分,還能狠賺一筆。

按理說。他們的首要任務是攻下天牢,有些boss完全可以繞過去,然而玩家們一看到宮殿就跟打雞血似的蠢蠢欲動,綠竹青青看了只是笑笑表示理解。還是帶着他們一間一間地探過去。反正她這邊比起醉中天那邊輕鬆許多,這些boss不清理乾淨。到最後與天帝對上時指不定還要出什麼幺蛾子,不如像先前解放鬼界和修羅界一樣全面掃圖,以絕後患。

綠楹收了翅膀坐在綠竹青青肩上,白白化成人形一直跟隨在她身邊。白白在人形狀態下能使用好幾種攻擊法術。比一直保持獸型的哥哥戰鬥力強多了。

走了一整個上午,才瞥見天牢的匾額。綠竹青青給醉中天發消息彙報了一下情況,又問了一下主力軍的進程。才知道他們剛走了大約三分之一,自己這邊還算是快的了。於是乾脆讓衆人下線吃午飯,兩個小時後再上線攻打天牢。

醉中天那邊正在打boss,綠竹青青就先下線準備午餐,等他打完出來正好能吃飯。

不得不說,接駁手鐲和養生艙真是沒法比。她以前連續玩這麼長時間,腦袋肯定昏昏沉沉的了,現在用了養生艙,她還有精力邊哼小曲兒邊做飯。

天牢的守備明顯更加森嚴了,比起之前綠竹青青來時遇到的兩個仙兵,如今一眼望去只見銀閃閃一片。

身後的玩家們摩拳擦掌,綠竹青青甚至覺得自己聽到了咽口水的聲音,彷彿那是一羣烤乳豬而不是攔路虎。

玩家們積極配合,自然也就打得順利,天牢前的仙兵仙將不到半個小時就被消滅得一乾二淨。綠竹青青從boss身上摸出一串鑰匙,把裝備拍了分錢,身旁的白白已經迫不及待地拉着她的袖子往裏跑。

然而九天玄女果然已經不在牢裏了,白白急得團團轉,綠竹青青目光在一衆重獲自由滿面紅光的神仙中搜索了一下,問道:“李天王,你知道娘娘的肉身去了哪兒嗎?”

她說的是“肉身”而不是“屍身”,李天王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旁邊的白白一眼,面上閃過一抹苦澀:“娘娘去後,天帝派了兩個仙兵來把她擡走了,我也不知究竟送往何處。”

白白急了,大眼睛裏淚花閃閃,李天王不忍地移開視線。

“白白,你該知道,肉身於我們來說不過是個容器。娘娘疼你,走之前還交代我,讓你不要太過執著,否則墮入心魔,那纔是娘娘不願看到的。”李天王面色悲慼,摸着白白的腦袋說道。

綠竹青青盯着他,沉默片刻,忽然說:“李天王,你誤會了,我們想找回的不是娘娘的屍身,而是她的肉身。”

李天王再次晃神,皺眉道:“殿下這是何意?”

綠竹青青微微一笑,從揹包裏翻出一個東西,遞到他面前道:“這是娘娘的魂魄,我特意向幽冥鬼王討來的。”

李天王難掩驚愕,想拿過來仔細瞧瞧,手伸到一半又訕訕地收回去。

“真沒想到……殿下有心了。實不相瞞,我的確不知娘娘肉身被帶往何處,但……”他頓了頓,神色複雜地說:“這千年來,天牢裏難免有隕落的神仙,我曾聽獄卒提及,他們的肉身都被送到老君那兒去了,似乎是天帝讓他將其投入鼎爐內煉製,也不知是真是假。”

白白驚呼一聲,手顫顫地捂住嘴。她這千年來一直跟隨太上老君住在兜率宮裏,但顯然並不知道這些陰暗的彎道。

綠竹青青默然。如果不是她提出要救回九天玄女,這個喪心病狂的設定是不是就不會存在了?

她搖搖頭,把這念頭甩出腦袋。正因爲她提出了要求,所以她才確信九天玄女的肉身肯定還在,而且就在太上老君的兜率宮裏。

綠竹青青安撫了白白幾句,點開地圖仔細查看,然後給醉中天發消息,商量了一陣。

兜率宮離天牢很遠,醉中天便分出一個團去找太上老君,最好能把他接過來,那畢竟是個友好npc,說不定還能起些作用,綠竹青青則按原計劃趕去與大部隊匯合。 行軍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着,聯盟軍一步步逼近傳說中的靈霄寶殿。

風醉派出去的那個小隊,於傍晚時分歸隊,同時還按照他的要求,把太上老君也一併帶了回來。而隨着太上老君同來的,還有九天玄女的肉身。

白白喜極而泣,綠竹青青儘管知道一定會是這樣的結果,卻仍然懸着的小心臟這才放了下來,讓九天玄女的魂魄重回她的肉身中。

看着面前鬚髮皆白的老者,綠竹青青忍不住問:“老君,聽說天帝將仙人們隕落的屍身交給您,是爲了……”

太上老君揹着手,黯然地嘆了口氣:“殿下說的不錯,正是老兒我親手將他們的屍身投入鼎爐中。”

綠竹青青睫毛抖了抖,遲疑道:“那,您將他們……呃,煉成了什麼?”

太上老君幽幽地說:“天帝根本不在乎最後煉出什麼來,我便交了數枚養顏丹給他。”

“養顏丹?”綠竹青青面色有些古怪。那些神仙大能,最後竟然都成了天帝或者他家後院美眷的美容藥?這也太……

“殿下想到哪裏去了,以生靈肉身來煉製丹藥,本就是邪術,老兒我這千年來雖然不見得活得光彩,卻絕不會墮落至斯。”太上老君慢悠悠地說。

“呃,”綠竹青青抓抓頭,“那您究竟把他們煉成什麼了?”她就是好奇嘛!

誰知太上老君把眼一瞪,鬍子飛起兩撮:“都說了,我沒有把他們拿來煉藥!我只是把他們火化了!火化,就是火葬!懂?”

綠竹青青張着嘴,眨眨眼睛。乖乖地點點頭:“懂了。”

艾瑪,誰說太上老君都是和顏悅色的慈祥老人?看來她也被西遊記毒害了,或者說,是這個策劃喜歡打破常規?

綠竹青青摸摸下巴,忽然笑道:“我知道了,您之所以過了這麼長時間還保留着九天娘娘的肉身,本來是想爲她守一段時間的靈。天帝考慮到要留你爲他煉丹。不好把你得罪死了,所以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不對?”

太上老君又眯起眼。恢復原本古井無波的模樣,只輕輕從喉嚨裏“哼”了聲表示肯定。

好奇心得到滿足的綠竹青青果斷一揮衣袖,和醉中天一起下線吃晚飯去了。

下午又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醉中天和指揮團商量過後。決定把剩下的路程留到明天,否則像之前兩次那樣折騰得太晚了。有些玩家可能會不方便。

然而大家所不知道的最重要的是,醉中天不願意把夜晚的大好時光耗在遊戲裏。

從前他和綠竹青青只能在遊戲裏見面時,他恨不得整天窩在遊戲艙裏不出來,但現在。 美男個個好過分 人就在身邊,他當然沒必要苦哈哈地放着現實的軟玉溫香不管,傻乎乎地跑到虛擬遊戲裏手拉手。何況,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有某些人暗地裏監控他們呢。

自從和風醉“住在同一間房子裏”以來。輕輕養成了飯後散步的良好習慣。

她的細胳膊腿兒在風醉眼裏簡直脆弱如同幼兒。雖然這樣柔弱的她,在某些時刻很方便他任意施爲,但從更長遠的“幸福”來考慮,他堅持要求她加強鍛鍊改善體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