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可還有遺言?”

秦羿低頭品了一口茶,問道。

“施主有仁心,可惜這世道未必能容你,你一人之力豈能鬥得過整個天下?”

“上有崑崙,下有燕家,你想過自己的出路嗎?”

本真問道。

“你看到的不過一葉一菩提,我看到的卻是一花一世界!”

“大師,有很多人都向你一樣抱着善意的懷疑,但現在我依然還站在這,而你眼中所謂的聖使、燕雷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全都成了我的劍下亡魂。”

“我,就是你的答案。”

秦羿指了指胸口,淡然笑道。

“阿彌陀佛,施主真乃非常人!”

“老衲告訴你吧,這無相劫丹有子母兩顆,此一顆爲子丹,母丹在北林寺藏經閣內,你真要救人,必須子母同服,方可起死回生!”

本真笑嘆後,有感而發。

“多謝相告。”

“得罪了!”

秦羿反身一揮手,一抹真氣洞穿了本真的胸口。

本真席地一座,就此圓寂。

“本真已死,你們吃飽喝足了,擡他的屍體回北林寺!”

“並代我向北林寺的本善方丈帶句話,明年開春,江東秦侯必上嵩山,取得丹藥!”

“在我上山之前,丹藥但有損失,我必血洗嵩山。”

秦羿走出小屋,對外面正喝酒吃肉的僧人大喝道。

幾個僧人一聽他名號,頓時都嚇傻了,連忙搶進屋裏,哀嚎了一通,擡着本真的屍體,灰溜溜的去了。

“劉貴,北方你短時間沒法呆了,立即收拾東西,去津海與馬三會合,暫時潛伏下來,一旦北方市場打開,再伺機而動。”

秦羿叮囑道。

“是,侯爺!”

小鬍子劉貴,立即收拾了金銀細軟,找了兩匹馬,兩人一東一南,各自去了。

……

夜空陰沉,北方天氣出奇的寒冷。

燕郊,外門軍團駐地。

幾個穿着軍靴的雄偉軍官,擡着一具金色的棺材,緩緩步入燕八爺的府前。

燕八爺揹着手站在門口,神色冰冷,那死氣沉沉的寒眸,瀰漫着一層淡淡的悲傷霧氣。

當棺材擡到近前時,他的心在滴血。

沒有人知道,爲了修習燕家的絕世神功無極神功,燕八爺已經廢掉了自己的陽脈,這代表着,獨子燕雷一死,他已經徹底絕後了。

這代表着,他的宏圖偉業,再也後繼無人了。

曾幾何時,燕雷就是他的影子。

他聰明、有智謀,心狠手辣,無所不爲,更懂得避害趨利,這正是成爲梟雄的必要品質。

然而現在,這一切都結束了。

“八爺!”

七大軍團長放下棺材的同時,悲痛行禮。

“開棺,我要見他最後一眼。”燕八爺冷冷道。

“八爺,還是不見的好,人已經死了,讓公子入土爲安吧。”

七人中,領頭的一個虯髯鐵漢,壯起膽道。

“他是我兒子,有什麼不能見的,開棺!”

燕八爺雙目血紅,少有的大喝道。

“開棺!”

幾人同時打開了棺材。 裏面是一具用黃布包裹的死屍。

燕八爺緩緩掀開黃布,裏面的屍體早已殘破不全,血肉模糊,渾身上下滿是動物抓咬的殘痕。

“八爺,我們找到屍體的時候,少爺已經被野狼蠶食……”

“您,您請節哀順變。”

領頭軍官道。

“八爺,根據北林寺的僧人所說,初步可以推斷是江東秦侯所爲。”

“他化身爲一個叫無名的人,一夜之間殺了百十個北方大派高手,掠走了他們所有的寶物,並搶走了無相劫丹。”

“少爺與崑崙聖使,也是慘遭此人戕害,並放下豪言,明年開春要殺北林寺個雞犬不寧。”

“此人當真是狂妄至極,上次他滅掉蠻荒軍團,我等已是不能忍,如今,豈能再受他鳥氣。”

“八爺,我等請戰,揮兵江南。”

其他軍官紛紛請命。

“砰!”

燕八爺重重合上棺材,血目凝視蒼穹,恨然道:“此賊是在公然向我,向武神,向崑崙挑釁!此仇不共戴天,豈能饒天!”

“來人啦,點齊人馬,連夜殺往江南。”

燕八爺大喝道。

“八爺,冷靜!”

“崑崙山聖使死了,武神與崑崙聖山那邊肯定知道消息了,再者,狼神最得意的徒弟兀傲不也死了嗎?”

“聖山、武神、狼神他們都沒動手,你若貿然出手,萬一破壞了武神的大局,大事不妙啊。”

奉公橫裏走出,拱手冷靜道。

燕八爺雙拳緊握,秀氣、白皙的容顏滿是痛苦,旋即雙目緊閉,兩滴清淚滑落,然後陡然睜開眼,冷冷道:“行動取消,在沒有武神的指示前,任何人不得妄動。”

“秦侯,明年的北林寺大會,我看你如何死!”

……

秦羿連夜趕回了雲海!

這一次北方之行,他無疑是大掙了一筆,裏面的法器全都分給了大秦軍的弟兄,丹藥則一鍋鍛鍊了,得到了幾顆三品丹藥。

唯一遺憾的是,無相劫丹只拿到了母丹,另外一半仍在北林寺。

秦羿之所以選擇了在明年開春去取丹,也是有原因的。

北林寺有四大神僧,而現在他尚未突破金丹中期,僅僅只是武尊級別,單從實力上來說,沒有必勝的把握。

留幾個月緩衝時間,再不濟也可以多增長十幾萬斤的氣力。

要知道他的修煉速度,在同等時間內,幾乎是秒殺凡間一切武道修煉者的。

空出一段時間,對他無疑是有利的。

接下來的兩個月,秦羿吸收了最後兩顆黑暗魂核的能量,完全把所有的魂核之力化作了真氣,此時,金丹已有七成滿態,尚需三成之力便可達到盈滿,迎來突破契機。

“羿哥,沒打擾你嗎?”

溫雪妍輕輕踏步,走進了後花園,喚了秦羿一聲。

“小妍,氣色不錯,看來最近修爲大增嘛,照這速度,過些時日,便可踏入內煉後期了。”

秦羿起身牽住溫雪妍的手,漫步在花園內。

由於傅婉清復甦有了眉目,衆人懸着的心都鬆弛了不少,尤其是看着辛勞的溫雪妍,秦羿更是充滿歉意。

“那還不都是羿哥的功勞。”

“羿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在萬小姐的努力下,咱們花費了十億美金,終於把唐助理還有鄧普教授的家人,迎回了華夏,他們一家子終於可以團團圓圓過一個年了。”

“就是錢花的多了點,羿哥不會怪我和小芸姐吧。”

溫雪妍欣然道。

“太好了,迎回夫人和唐助理,是我對教授的承諾,哪怕一百億,一千億也是值得的。”

“小妍,人生得妻如你,夫復何求!”

秦羿深情的擁抱住這個善解人意的女孩,熱烈的親吻了起來。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溫雪妍一直對他不離不棄,共患風雨!

她的成長,她的蛻變,無不是因爲她對自己的一顆真愛之心,秦羿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對她的感恩之情了。

“誰要嫁給你了,盡知道佔便宜。”

“好了,羿哥哥,我有件事想麻煩你,可以嗎?”

溫雪妍楚楚可憐的問道。

“你再這麼客氣,我就打你屁股了,快說。”秦羿笑道。

“快到年底了,我爸媽還在埃及旅行,很可能趕不回來,我想請你陪我走一趟,去湘北看望我外婆一趟,你看有空嗎?”

溫雪妍問道。

“好,正好最近沒什麼事,就陪夫人走這一趟了。”

“不過去之前,我得先好好補償下我心愛的姑娘。”

秦羿邪氣一笑,攔腰抱着溫雪妍,衝向了臥室。

他這些天也想明白了,既然重生歸來,何必有那麼多的羈絆呢?

該愛就愛,總有一天,他必不負白頭,帶着知己、紅顏,遨遊天際,一世逍遙。

次日!

溫絕穿着筆挺的西裝,恭恭敬敬的在陸虎車旁等着了。

“侯爺!東西已經準備好了,放在後備箱,你要不要再看下?”

溫絕喜笑顏開問道。

堂堂秦侯能親自去看他的外婆,這無疑是天大的恩賜,而秦羿讓他做司機,更是信任。

這說明,只要表現好,他溫絕遲早還會有出頭之日。

“溫絕,你是雪妍的兄長,在外人面前,不必尊稱,叫我名字就行。”

秦羿牽着溫雪妍上了車,打了個手勢,示意可以出發了。

湘北省,在南方歷來屬於要省。

由於宜昌一帶屬於西川沈王府管轄,而東邊,又有西江省的彭連虎彭家坐鎮,湘北省武道勢力較弱,這邊民風較好,地下勢力也都附屬於彭、沈兩家,是以,秦幫並未在這裏設分堂!

當然在湘北本地,依然有豪強、大家族,所謂天上九頭鳥,地上湘北佬!

湘北省善於經營,省會武陽市有三大知名家族。

分別是方家、蘇家、李家。

其中李家就是溫雪妍母親李素梅的孃家,李家老爺子李長青,憑藉着走街串巷賣炊餅,逐步創立了李氏食品公司,後來又投身於房產,一躍成爲武陽鉅富。

老爺子去世後,李家現在當家人是溫雪妍的大舅叫李布。

溫絕驅車到了武陽,在一簇豪華的莊園前停了下來。

“喂,去通報,就說我是溫家人,過來走親戚了。”

溫絕下了車,走到門衛室,在玻璃上錘了一拳,大喊道。

PS:第三章可能會晚點。 “敲什麼敲啊,有沒有點規矩。”

溫絕正喊門,門外幾輛豪車停了下來,其中一輛法拉利上走下來一個偏分頭青年,冷言喝道。

“是文豪啊,怎麼連我這個大表哥都不認識了。”

溫絕笑道。

“文豪,這就是你那個在東州小地方的土包子表哥啊,看起來混的不咋樣嘛。”

一個穿着珠光寶氣,大冬天絲襪短裙,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妙齡美女,妖嬈嘲諷道。

“你啥意思,我怎麼就土包子了?”

溫絕當年好歹也是堂堂一方老大,一團好心來探親,沒進門就損,頓時就發作了。

“也不能這麼說嘛,東州自然是沒法跟咱們武陽比的,我這表哥聽說好歹也是個一個小小的混子頭,美玲,給人留點面嘛。”

李文豪陰陽怪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