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的妹子對我微微躬身說:“主公安康!”

我光着腳,低頭看着恩恩的這雙鞋說:“你這雙鞋真的這麼值錢嗎?”

恩恩搖搖頭說:“我也不清楚,這雙鞋好是好,但是六十萬兩黃金,應該不值吧!”

我一拍腦門,看着遠去的馬六一拱手,小聲說:“得道多助啊!這馬六是專程來資助我的啊!幹事情真他媽的漂亮,太漂亮了!”

我找到了當地的票號,讓他們立即將錢轉到九幽城分票號,相信老鬼能知道這錢的用處吧。我讓驛站的人帶我的信回去,快馬加鞭,三百里加急。如此一來,倒是解決了我的錢糧問題了,募兵應該能順利很多。

此時我九幽城的百姓可以說都怒不可揭,一呼百應。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報仇。只要訓練幾個月,就是一直打不敗,託不誇的精銳部隊,因爲他們有信念,師出有名,出兵是名正言順。正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

音羽城就是言不順則事不成,他們叛變鬼界,去征討地府城是絕對不得民心的,兵敗之時就會勢如破竹,攻打這音羽城,真的是不在話下。

我遠遠看着這遠東郡的駐守士兵,一個個的都垂頭喪氣,看來他們是不願意打仗的啊!音羽城,你輸定了。此時最關鍵的就是那地府城一定要堅持住,只要地府城不破,勝利只是時間問題。

這麼一耽誤,一天又過去了。天黑後我們住進了這個鎮子的一個酒館裏,小二把飯菜剛送進屋子裏,就聽到樓下吵鬧。我出來查看,發現有遠東郡的守城士兵跑過來喝酒了。

“三哥,來九幽城的地盤喝酒沒人查。”

“媽的,像以前那樣和平相處不好嗎?非要弄得兵戎相見,我媳婦就是九幽這邊的,我小舅子,丈母孃都在這邊,我媳婦現在整天在家和我吵架,讓我怎麼辦?”

“誰說不是呢?我弟弟最近和我鬧翻了,我弟弟未婚妻也是這邊的,這一打仗,立馬退婚了人家。我弟弟說都怪我這個當兵的哥哥連累了他。我娘非要我退伍,說退伍人家姑娘還能來我們家。”

“人家姑娘不會來了,我們和魔界勾結,攻打人家永定的時候,殺了人家多少人啊!要是我有閨女,也不會嫁到音羽的。”

“快別說了,我妹妹整天在家哭呢,男人把她休了,就是因爲音羽打了九幽,說啥時候不打仗了再說,關鍵是,我妹子懷了孩子啊!愁死人。”

八個士兵坐在酒館裏,開始喊沒放鹽,小二過來說:“因爲兵荒馬亂,鹽道斷了,各位將就點,放點辣椒麪吧!”

一個大漢開始拍桌子,另外幾個勸說算了,人家死了這麼多人了,沒給我們吃毒藥就不錯了,放點辣椒麪也行啊!

反正他們說的大概就是這意思。我從中聽出了,這些傢伙心裏都是有怨氣的,這要是打起來,一定是臨陣倒戈啊!花無憂啊,你這是違背民意,逆天而行啊!不對,他這叫逆地而行吧?!他們好像不太信奉天,信奉的是地界。

當我第二天進了音羽城就發現了其中的癥結所在。剛進這遠東郡,就看到了一羣學子在貼標語,搞遊行。這一路走了三天,到了音羽城主城的時候,發現這裏更是亂,當兵的當街就抓人,把喊口號反戰的人都給抓走了。我心說,看來*的人民戰爭要開始了啊!我必須支持反對派啊!

到了匯通,表明身份,拿了上次的匯款收據出來。立即就確認了身份,我說:“我想在這音羽城花點錢,就是不知道怎麼花,老闆可否介紹一二啊!”

老闆是個老人家,黑胖子一個,一隻眼睛大,一隻眼睛小,但是一看就是個精明的主兒,他小聲說:“不知道主公打算怎麼花錢呢?”

“我想找到一些反戰的人事,我出錢,搞一場大聚會,大遊行。錢好說,只要是能推翻現有政府,要多少錢,我都出。”

老闆嘿嘿一笑說:“現在真的是大好時機,當權派都跑出去打仗了,實力派又都蠢蠢欲動,現在浮出水面的都是一些小蝦米。我想,你要找的就是這些實力派吧!如果主公信得過我,我倒是願意引見兩位,一位是音羽城的監城叫陳修,另一個是兵部的大都督叫李良,不過,是個因爲反對戰爭而被罷免了官職的大都督。雖然被罷免了,但是府宅前去拜見的人絡繹不絕,他是一概不見啊!”

我說:“那就有勞老先生引見了,我今晚就住在老先生這裏可方便?”

“如此甚好,住在客棧酒店,人多眼雜,陳修和李良二位大人也不好去拜訪,我這就安排人收拾客房,給主公和夫人安置好了,就立即親自去給兩位大人下帖子。”

我們住下後,我靠在牀上,看着恩恩笑了。恩恩問我笑什麼呢,是不是笑我是你夫人呢?

我說:“我算是明白什麼叫紙上談兵了,如果不親自前來,根本就不知道原來音羽城已經亂成這樣了,看來,音羽城已經破了。我們進入這音羽城,竟然沒有任何人來盤問,你不覺得這個城看起來是森嚴,實際上已經千瘡百孔。但是這一切都是怎麼發生的啊!”

恩恩嘆了口氣說:“真不明白,爲什麼要互相攻擊呢?”

“這是在鍛鍊,如果不打仗,人們會越來越弱。這件事是可以這麼看的,這也是優勝略汰的過程。”

恩恩不能理解,但是也沒再說什麼。

天黑後,陳修先到了,見到我後深深一躬,我只能還禮。他坐下後說:“我們等一下李良兄吧!”

這李良遲遲未到,一直到了半夜纔到了,到了就說:“看的緊,沒辦法,請兩位恕罪啊!”

我請二位坐好,給二位倒茶。二位誠惶誠恐狀!我開門見山說:“兩位,我找你們來有要事相商,不知道,你們想不想推翻現有的格局,自立門戶呢?”

李良聽完後低下了頭,陳修摸着下巴不說話。李良嘆了口氣說:“不瞞王爺,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你差了什麼呢?”

陳修擡頭看看我說:“一個字,錢!”

“多少?”我問。 “黃金三十萬才能支撐起這次大變,不然,政變過後,民不聊生,百業停滯,不堪設想。三十萬可以渡過難關,政變不是很難,難的是政變後怎麼辦!”李良說,“花無憂貪功心切,帶着精銳趕赴地府城下,久攻不下,已經氣急敗壞了。風清城主和花無憂不同,他只是派了一個將軍帶了少量精銳,去了也只是負責警戒,根本就沒參與。本來嘛,這是魔界和鬼界的戰鬥,你不和魔鬼爲敵就是很大的面子了,何必要對自己人下手呢!?花無憂已經惹得大衆怨恨,此時卻還在前線做白日夢呢,我想,他是想當這個鬼皇了吧!”

我說:“要是有魔界支持,也不是不可能啊!我們人間曾經就有這麼個皇帝,弄了塊地,就叫什麼滿洲國了。到最後很慘,沒文化真可怕!”我用手敲着桌子說:“我三十萬一步到位,你們可能成事?”

李良和陳修聽完都站了起來,一拱手說:“主公一聲令下,我等馬首是瞻!”

我明白,這支部隊是可以拉出去打仗的部隊,花多少錢都值得的。我對一旁的黑胖子說:“掌櫃的!你馬上讓票號給陳修和馬良準備三十萬兩黃金,我要在這裏坐看這花無憂是怎麼賠了夫人又折兵的。”

這李良和陳修,一文一武,都是靈魂人物。可以說是一呼百應,天亮的時候,匯通票號的院子裏已經站滿了文官武將,一個個的都義憤填膺的。我知道,這事情成了,我想不到的是,竟然會這麼順利。看來大勢已定,我只是來給他們一個理由罷了。

緊接着,街上開始有年輕人喊着口號遊行,這次不一樣,學生裏夾雜了大量的刀斧手。我站在街邊看着,裏面不乏有修爲高深的道人呢。果然,有軍警來抓人了,但是僅僅是片刻,就被這些刀斧手砍死當場。就聽一個人振臂一呼:“反了還能活,要是不反,只有死路一條!”

“反了!”

接着,反了的喊聲響徹了這音羽城。

是啊,有時候事情看起來很複雜,做起來很簡單,就像是膿包已經長熟了,我只需要割開一個口子擠出來就行了。有時候事情看起來很簡單,但是做起來很複雜,就像是談戀愛,其實看起來就是男人把女人按牀上那麼簡單,實際上可不是這麼簡單,後面一大堆的麻煩事跟着呢,買房子的事情麻煩嗎?丈母孃的事情,麻煩嗎?男人都知道的。

偏偏這時候,我在人羣裏看到了一個人影,是陳晴。在她旁邊是個老頭,這個老頭正是那上官義人。我勒個去!我大天朝政府的人來這邊幹啥啊!難道這件事和他們也有關係?我看到上官義人的時候,他也看到了我。我發現這老傢伙此時身體的氣息竟然和鬼一樣。

陳晴也是如此,要不是我湊巧看到了這張臉,根本看不出是他們。就算是這樣,我還擔心是自己看錯了呢,忍不住揉揉眼。

上官義人那老兒看着我一笑,隨後和陳晴一起走出了人羣,進了旁邊的小巷子。我也跟了進去。

穿過衚衕,剛一轉彎,就聽旁邊說:“這邊呢!”

是陳晴的話。我一轉身,看到這倆傢伙就站在旁邊的一輛馬車後面。上官老兒在上車,陳晴扶着他上車後,自己一彎腰也進去了,馬伕在前面趕車就走。

就聽陳晴說:“上來啊!”

我左右看看,直接就鑽進去了。一進去就看到上官老兒在睡覺,也不知道是真困了還是不想和我說話,還就打上了呼嚕。這老不死的,來陰間還這麼屌,不裝逼能死?

陳晴說:“怎麼樣?我的工作做的還行吧!只用了三天,已經攪得這音羽城天翻地覆,當然了,還是需要你的三十萬兩黃金才能成事啊!”

我頓時瞪圓了眼睛:“你大爺!馬六是你的人。”

“還算是你不傻,馬六在這邊經營多年,已經控制了整個鬼界的物流,誰控制了物流,就控制了商界,誰控制了商界,誰就控制了這個世界。”她說,“道教不管鬼界的事情,我天朝卻不能不管,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嘟囔着說:“什麼事一攤上政府肯定就沒好事,政府一直是無所不能的存在。說吧,要我做什麼?做傀儡的事情別找我,沒興趣。”

“什麼也不需要改變啊,只要是順利接收這音羽城,拿下那風清城,然後聯合黑鴉城,配合地府城,夾擊魔界大軍,一戰定天下就行了啊!”他看着我笑着說:“這盤棋不是太難下吧!”

先鋒 我看着陳晴說:“你這麼一說,我還就沒啥興趣了。你直接組織就行了唄!”

陳晴搖頭一笑說:“有些事我幹不成,必須你來幹。你可是黨員啊,必須要服從組織的安排。這是命令,考驗你黨性的時候到了。”

“我後悔上大學的時候入黨了,對了,我好像一年多沒交黨費了,還沒把我驅逐出黨員隊伍哇!”我說。

“不好意思,我們一直給你交着呢,你還是我們的優秀黨員。”她說完咯咯笑了起來。

“你們這是滲着我多久了啊!”

“從你出生,我們這裏就有你的記錄,因爲你是鬼醫楊的孫子,有着雙屬性的身體,這樣的身體可不常見,絕無僅有啊!本以爲你活不下來,但是鬼醫楊愣是把你養到了十八歲,怎麼能不讓我們注意這件事呢?”陳晴看看上官老兒,說:“你出生的時候,首長就在旁邊,說你出生的時候嚇壞了醫生,你出來就睜開大眼睛亂看,還笑出了聲音,最恐怖的是,你手裏抓着一個髮卡不放。”

她說着伸出手,一個閃着五彩霞光的髮卡出現在了她的手裏。這東西一看就不是凡物啊!她說:“物歸原主!”

我搖搖頭說:“你這個故事,一點都不好玩啊!我媽的肚子稀疏平常,不可能生出髮卡的,她只是個高中教師。不是髮卡精啊大姐!”

“是啊,確實不好笑,但是,這答案無人知曉,這東西是真的,這故事也是真的。”陳晴說着聳聳肩,表示很無奈。“我也不覺得你媽媽是髮卡精,至今爲止,也沒有見過髮卡成精的。”

我拿着這個髮卡看看,順手別在了我的頭髮上。突然這髮卡就活了,變成了一隻朱雀鳥繞着我飛了兩圈,最後趴在了我的頭頂,梳理了我的頭髮幾下,最後變成了髮卡死死抓着我的頭髮。我都傻了,陳晴也懵了。就連裝睡的上官老兒也坐了起來,喊了句:“研究了它二十多年了,根本沒發現什麼,此物果然不同凡響,是個寶貝啊!”

我看着上官老兒說:“這是我的啊!”

“我知道。”上官老兒伸着手說:“我看看就行,再讓我看看,太好玩了這東西。”

“我的啊!”我說,“到你手裏就不是我的了,你們公務員都是這樣,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到了你那裏就是共有的了。我還不懂你們那套嗎?從自家院子裏挖出來的烏木都是國家的了。孃胎裏帶來的是怎麼個規定還沒有法律界定,沒有法律界定的都是國家的。”

上官老兒嚥了口唾沫,說:“我困了,睡一會兒。”

陳晴看着我說:“東西是給你了,就是你的了,不要怕。”

“在我手裏是我的,在你手裏就是你的,你們嘴大我嘴小,到時候打又打不過,沒地方說理去,小心爲妙。”我說着伸手摸摸這物件,溫熱溫熱的,舒服極了。 這上官老兒好像是真的睡着了,呼嚕打的很有節奏感。我覺得應該把這個給他錄下來,等這老兒醒了給他聽聽。

以前沒有人聽到過自己打呼嚕的聲音,有了錄音機以後,這個延續了無數年的不可能被打破了。

我問陳晴,是不是沒事情了?她就讓馬車停了下來,我下車的時候,她跟了下來,追着我問了句:“楊落,我問你個事情,張軍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

我一聽這話茬不太對啊!難道這陳晴是張軍的老婆不成?如果是這樣,可就麻煩了。我必須先搞清楚再回答這個問題啊,我說:“你爲什麼這麼問呀?”

“也,也沒什麼,就是問問。覺得他最近怪怪的,對我愛答不理的,還挺神祕的樣子。”陳晴說完就要上車。

我一把拉住她說:“等等,你告訴我,你和上官是怎麼做到的,怎麼看起來你們和鬼一樣的啊!”

我知道,這本領對於我來說是多麼的重要。她隨後拿出一個小瓶子,塞給我說:“每天早上吃一粒,陽氣全消。無副作用,孕婦老人小孩均可服用。本組出品,必是精品。”

我“哦也”了一聲說:“中午服用能行嗎?”

她愣了一下,搖搖頭說:“沒考慮過這個問題,說明書說是早上服用,你按照說明書說的就行了。”

“是陽間的早上還是陰間的早上呢?現在的很多人就是這樣,自己明白就覺得大家都應該明白,你就不能表達的清晰一點嗎?”我抱怨了起來。

“我想應該是陰間的早上吧,畢竟這藥是在陰間吃的。我在陽間沒吃過啊!對了,這藥不錯,抗寒也有奇效。”

咱這身體還用抗寒嗎?我就是想隱祕一下行蹤而已。在我看來,什麼早上中午的,這有區別嗎?我立即就吃了一顆,吃完就假裝肚子疼,陳晴嚇壞了,過來扶着我說:“我告訴你早上,你非要現在吃,怎麼了?我去叫老師出來給你看看。”

我趕忙直起腰說:“好了,放個屁就好了。”

“你噁心不噁心啊你!”她白了我一眼,從我屁股上踹了我一腳,上了馬車就走了。

我繼續在街上看着這場鬧劇,在一個個的演說者的煽動下,大家紛紛走上街頭,喊着要獨立,喊着要和九幽城聯盟反擊魔界大軍。喊着去護衛地府城!

一直到了很晚,人們才逐漸的散去,但是還有很多的組織者音羽城王府前的廣場上聚集,他們在搬運食物和水。

我往回走,現在的匯通票號正在計算錢財的去向多少,我想看看鬧了這一天,到底花了多少錢。回去後,看到正在計算呢,一個人鬧一天給五錢銀子,還能領十斤米,三兩肉。婦女是三錢銀子,五斤小米,二兩肉。有孩子的免費提供牛奶半斤。這一天下來,幹進去黃金八百兩,不過還在可承受範圍之內。這是在燒錢的遊戲,一般人,玩不起的。

陳修和李良看到我後,拱手道:“主公,明日的安排已經擬定好了,明天如果看着民心差不多了,我們就要攻佔王府了,男人不管老幼殺光,女人爲奴爲婢。永絕後患。”

我點點頭說:“花家活該滅亡,斬草不除根,遺禍於自身!現在就要派人圍起來,不能讓他們逃掉一個。另外要做好守城的準備,我們殺光了花家的老幼,這花無憂定會喪心病狂地殺回來,我們沒把握就不要應戰,只要堅守就好。有把握的話果斷包吃了他。”

計劃擬定後,李良就去準備了。楊修開始撰寫討賊告示,讓人連夜印刷,然後出去張貼,第二天我一出門,看到滿世界都是大字報,我有一種回到瞭解放後的感覺。呵呵笑了,說:“這纔是人*動啊!”

我騎着馬在街上慢慢走動,人們都走出家門朝着王府而去,他們不可能不去,去了可以領到銀子和食物,不去白不去。今天去了就能看到一場好戲。

果然,李良已經把花家男人都帶了出來,唯獨沒有帶出來孩子,足足有一百多口。楊修在我耳邊說:“男孩子都祕*死了,在大庭廣衆下處決孩童不好。”

我聽了心裏有些不舒服,但是我也懂得這是戰爭,只能怪這些孩子沒生在一個合適的人家了。接着,我看着一個個花家的男人被處以絞刑,膽子小的都走了,膽子大的都拍手稱快,在一些人帶領下喊着口號:“加入九幽,反攻魔界!……”

這喊叫聲越來越大,我笑着,騎着馬從後面轉過去,朝着城門而去,到了城門外,我看到一羣大雁從天空飛過,城內烏煙瘴氣,狼煙四起。看來,搞政變都是這德行,沒有好說好商量的,沒有人會主動放棄權利,你如果不爭取,權利也不會主動去找你。

陳修陪在我後面,騎着馬和我走在城外的官道上,我倆轉過身,不時地有探子回來稟報情況,說城內開始殺人了,已經殺亂套了,現在城裏的官員是人人自危,開始有官員外逃,但是都被殺死在了城中。

我對陳修說:“快去阻止下,再不控制住就要壞了,願意投誠的,我們接受,我們不能靠一羣流氓管理國家,不願意與我們爲伍的,發足夠的盤纏,讓他們投奔其他諸侯國好了。只要是發誓不和魔界爲伍,都是我們的朋友。”

陳修拱手喊道:“主公英明!”

他領命而去,我獨自在郊外遊走,找了個高地騎馬上去,統攬全局。很快,李良開始圍城了,將一座城圍了個水泄不通。到了傍晚的時候,有人被放行了,一輛輛的馬車行駛了出來,不用說,有一些是花家的親戚,我想,但凡是能留下的,都不會選擇背井離鄉的。在官場混的人,一定都明白妥協的重要性。

遠處突然有兩匹快馬奔來,我一看不要緊,前面的是明月,後面的是李紅菱,這倆人風塵僕僕,披頭散髮,衣衫破碎,滿身都是風乾了的血跡。這二人一前一後,拼命打着馬屁股。

我緊着策馬追過去,跟在後面。

在他們後面,有五匹快馬緊追不捨,到了城下後,明月和李紅菱被攔下了,後面的追兵也停下了,一指說:“看你們往哪裏跑?”

明月喊了句:“夫人,我們拼了!”

李良這時候騎着大馬從城內出來,他一抱拳說:“你們是何人?”

後面的追兵下馬,一拱手說:“大人,我們是風清城的神風營武官,奉命追擊九幽城亂黨到此。已經連續三日沒有停歇了。現在地府城已經危如累卵,破城只是旦夕之事。這兩個女人突圍,可能是聽說九幽城叛變去搬救兵的。”

李良哦了一聲說:“如此說來,你們是風清城的人嘍。”他一揮手說:“給我拿下!”

“是!”

一個將軍頓時騎馬出來,一干步兵穿着盔甲嘩啦啦嘩啦啦排着隊奔跑出來,將五人五馬困在中央。李良這時候一拱手對着李紅菱說:“有勞二位姑娘了,快進城休息,我家主公稍後會與二位詳談。對了,忘了說了,此時的音羽城已經在九幽城的管轄範圍之內了。”

明月結結巴巴說:“什,什麼?我沒聽錯吧?這怎麼可能?”

“啥,啥子情況哦!”李紅菱來了這麼一句。

李良一愣。

李紅菱立馬說:“成都話噻! 如狼似虎:高冷總裁請慢點 我妹妹教我的噻!”

說實在的,說的只是稍有味道,很不標準。我雖然不會說,但是我會聽噻!

天空突然想起了一聲鳴叫,我擡頭一看,一隻黑色的雙頭大鳥從空中劃過,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後,開始降低高度,很明顯,是圍着李紅菱和明月的,明月大喊一聲道:“不好,是妖族雙子。”

她拉了李紅菱開始退後,縮進了禁衛軍的長槍之下,這大鳥猛地俯衝,戰士們舉着長槍,就像是刺蝟一樣保護着兩個女人。這雙頭大鳥並沒有因爲這長槍而減緩速度,鳴叫了兩聲:“咻咻!”

接着,俯衝下來,直接撞進了這刺蝟一樣的長槍之中,翅膀劃過槍桿,就聽咔咔之聲不絕於耳,他飛過的地方,長槍都被削斷了。我忍不住喊了聲:“好鋒利的翅膀!” 這兩個頭的大鳥身體上升,接着再一次俯衝,直奔明月。我迅速拿出長槍奔跑過去,我知道,這一下那些普通士兵是擋不住的。那雙鋼爪就要抓住明月肩頭的時候,我一槍捅出去,就聽鐺地一聲,正戳在了它的一個爪子上,直冒火星子。這大鳥倒飛出去,落地後翅膀遮住了身體。頓時士兵們的長槍也到了,幾十把長槍用力戳下去,長槍都折斷了。足見這鳥人的身體有多麼的強橫了。

這鳥人猛地展開了翅膀,周圍頓時颳起了妖風,士兵們紛紛後退。塵土飛揚,妖風四起。等塵埃落地後,我看到一個黑衣白麪的小子站在我的面前。他歪着頭打量我,然後身體轉了過去,我吃了一驚,這貨的背後還是一張臉。

同時,我發現一個現象,這貨的胳膊腿是可以前後使用的,也就是說,他是個沒有身後的人。雙子,確實是不同凡響啊!

李紅菱驚呼了一句:“楊落,你啥時候死了的?”

我是吃了藥,哪裏是死了啊!只是掩蓋了本身的氣息。我說:“有你這樣咒人的嗎?我要是死了,還能救你嗎?還能有本體嗎?哥是個傳說,你是不會明白的。”

明月喊道:“楊落,你小心,這是妖界最兇殘的雙子,九品道,但是戰鬥力驚人,內氣更是充足,有着不死傳說的稱號。”

我不屑地一笑說:“還不是個鳥人!”

李紅菱往前走了一步,和我並肩而戰,說:“我同妹夫你並肩作戰!”

“不要胡說,我不是你的妹夫!”

“難不成,你是我的夫君?”她突然笑了一聲,然後扭頭看了我一眼。

頓時把我整得有點臉紅,想起來那天的事情,又想起來李紅袖,確實挺不好意思的。這要是李紅菱把和我的那個事兒告訴李紅袖,我這臉該往哪裏放啊!我說:“你別給我搗亂了,這個人有點麻煩,你還是退後吧!”

“其實我就是想和你說句話。”她收了短劍,後退幾步,被將士們簇擁着進了城。

這鳥人開始上下打量我,隨後說:“你絕對不是四品大魂師的修爲,快說,你爲什麼要隱藏自己的修爲?你是怎麼做到的?還有,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