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護法神色微微一變,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那蠱老盯着李長生,眉宇之間,頓時變得有些凝重。

八殘神師個個東倒西歪,摔得一身泥塵。

卻見李長生一收勢,整個人身上的氣息像是頓時消失一樣,瞬間又如同一個正常人一般,看不出有任何的奇異之處。

衆人一個個噤若寒蟬,在場的三教弟子們,個個都目瞪口呆。

尤其是降術門的弟子們,更是驚得屏住了呼吸。

八殘神師,在降術門之中地位非凡,但沒想到一出手,還未到片刻之間,便已經落敗。

這李長生的能力,確實非同小可。

“好修爲……”

一直冷眼旁觀的蠱老,突然開口說道。

李長生朝着他看了過去,淡淡一笑,說道:“想不到,鬼蠱堂竟然還有這樣的高人。”

“咳咳……咳……”蠱老禁不住乾咳了幾聲,用手捂着自己的嘴,整個人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緩了老半天,才緩過神來,慢慢地說道:“老朽哪是什麼高人,只不過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子罷了……先前聽人說,李小兄弟,破黑巫教分壇,殺五降法師、滅百蠱散人,當時我心中還有些許不信,誤以爲是用了什麼奇怪的手段,沒想到……”

黑袍護法冷冷一笑,接話說道:“沒想到……現今的道門之中,果然還有高人存在,看來是我們三教之人,小看了李兄弟。”

此時此刻,八殘神師,已經從地上爬起,個個灰頭土臉,臉上露出了憤怒的神情,盯着李長生,但是一時之間,卻是不敢再妄動。

李長生笑道:“過譽了……三教在這十萬大山之中,修生養息千年,自然是人才濟濟,我也算不上什麼高人……只不過……順手做做一些替天行道的事情罷了……”

蠱老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驚疑,說道:“李小兄弟,明人不說暗話,更何況,你是修道之人,我之前以爲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小道士,誤入十萬大山,此番看來……李小兄弟,怕是有備而來吧?”

他話一說完,黑袍護法的臉上,神情也是微微一變。

如果這李長生,當真是有備而來,那必定知曉三教在十萬大山之中的勢力,如此還敢與三教作對,那麼恐怕這李長生的背景,就不簡單了。

“好說……好說……”李長生淡淡一笑,說道:“不知道閣下如何稱呼?”

蠱老緩緩地說道:“敬我之人,稱我一句‘蠱老’,至於名字,年歲太長,我腦子不好,自己也已經忘記了。”

他說得倒是一臉平靜,在場衆人聽得卻是膽顫心驚。

年歲太長?太長是多長?

這老傢伙,難不成要倚老賣老不成?

李長生倒也不以爲然,說道:“蠱老是個明白人,我就實話實說吧!張天師有感於末法時期,道法沒落,想要傳道,我受他之命,來此掃清障礙。”

“張天師?”

衆人再次一怔,只感覺脊樑骨後頭,陣陣寒意。

此時此刻,八殘神師更是禁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黑袍護法也身子微微一顫,驚道:“你說什麼?”

蠱老整個人也一晃,好像差一點就癱倒在地一般,臉上的皺紋擰得更深了。

張道陵張天師之名,一直以來,在十萬大山裏頭,就是禁忌。

三教中人,平日裏提到這個名字,都要小心翼翼,一旦被教中高層聽到,必定會降怒下來。

千年之前,張道陵張天師攜天命,掃蕩天下羣魔,於這十萬大山之中,壓得三教中人喘不過氣來,差一點就要慘遭滅教。

而三教之人,除去降術門以外,鬼蠱堂和黑巫教,隱忍於十萬大山這麼長久,也是因爲這個張道陵。

如今,再次聽到這個名字,這些人怎麼能不驚懼?

只感覺胸腔之內,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黑袍護法瞪起雙目,問道:“你所說的,可是張道陵?”

李長生微微一笑,說道:“正是。”

再次確認清楚,衆人一時之間,驚得說不出話來。

“天師”之名,乃是世襲,但是歷代天師,唯有張道陵,能給人如此巨大的壓力。

蠱老顫顫地問道:“張道陵……他還沒死?”

李長生說道:“何謂生?何謂死?得道之人,與天地同壽,何來死亡一說?”

蠱老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但是受天道所限,他既飛昇?又如何來得人世之間?”

李長生淡淡一笑,說道:“化身。”

蠱老身形一顫,差一點倒地,幸好拄着柺杖,勉強站穩了身形。

張道陵?

未飛昇之前,就壓得三教之人差一點滅教。

如今,好不容易飛昇了,還放下一縷化身,來管三教之事?

這樣下去,豈不是三教中人,永無寧日?

黑袍護法開聲說道:“那你現在,是想如何?”

李長生一聽,說道:“好說……自然是要在這十萬大山裏頭傳道。”

“你們傳道?那我們呢?”

蠱老似是有些憤怒,柺杖敲了敲大地,震聲問道。

李長生淡淡一笑,說道:“三教之人,退居十萬大山深處,永世不得出山……至於這十萬大山裏頭的村子和村民,不可再受你們威脅,也不再對三教交糧納貢。”

“放肆……”

蠱老聽完,大喝一聲,整個人剎那間氣勢頓出。 三教之人休養生息千年,得以壯大,靠的就是不斷剝削這十萬大山裏頭的村民。

現如今,要三教之人放棄這些,就如同削去三教命脈一般,這絕對是不可能同意的事情。

蠱老說道:“你們道門若想在十萬大山裏頭揚道,與我們三教好商好量,我們尚且可以讓出一塊地方予你們,但如今……你們竟然想要我們三教退入十萬大山深處,這是斷然不可能的事情。”

李長生冷冷一笑,說道:“你們若是正教,我自然是會跟你們好商好量,中土教派衆多,民間法教尚且有所根基,我們道門也未曾多加干涉,但你們三教之人,以人命爲草芥,我若跟你們好商量,我莫不是失了智?”

蠱老面色陰冷,說道:“即是如此,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效仿張道陵掃蕩十萬大山?那張道陵若想揚道……讓他自己來……”

話音落下,驟然出手。

他有所依仗,自知如今天道所限,張天師既已成仙,就不可能再降臨人世之間,即便是一縷化身,也遠遠達不到當初的力量,想要與三教對抗,也絕對是不可能的。

而這李長生,又算什麼東西?

蠱老一出手,整個人就不再是那個弱不禁風的老頭子。

一時之間,八殘神師和黑袍護法都被嚇住,連忙向後退去,生怕被他的力量所波及。

只看見漫天的鬼蠱之氣,像是混雜着無數蠱蟲一般,朝着李長生壓了過來。

“即使如此,我先斬你……”

李長生話音落下,祭出銀白色短劍,整個人身形一閃,迎上前去。

“咣噹”一聲巨響。

只看見鬼蠱之氣當中,兩人身影一個碰撞。

那銀白色短劍,劈在蠱老的柺杖之上,卻是紋絲不動。

李長生的身形向後一退數米,順手將銀白色短劍迎風一舞,剎那之間,只看見淒厲的寒芒閃過,萬千騰騰的黑氣之中,無盡的蠱蟲,紛紛被斬落在地,密密麻麻。

衆人看在眼裏,只感覺身體泛起一絲寒意,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

這麼多的蠱蟲,也得虧是李長生,才能做到百蠱不侵,換做是其他的人,恐怕身軀早就被這些細細小小的蠱蟲給吞噬了。

黑袍護法和八殘神師看到這一幕,眉眼之間,也不禁打顫。

蠱老一身鬼蠱之術,越發強大,對敵之時,一瞬一息之間,都能夠取人性命。

無盡的寒光,從李長生的銀白色短劍之中閃出,頓時將李長生整個人都護住,帶着無匹的攻勢,朝着蠱老殺去。

蠱老面色一沉,大喝一聲:“死道士……”

話音落下,只看見他整個人的身體,化作片片虛影,交織在虛空之中,竟然讓人無法分清。

李長生揮劍斬過,漫天的光華,隨風而動,道家之氣震盪開來,似是四周草木都受到波及一般,一時之間,只感覺大地都在顫動。

蠱老做爲鬼蠱堂的長老,實力確實已經登臨入境。

恐怕除了鬼蠱堂的蠱主,沒有人能清楚的知道,他活了多久的時間。

修煉鬼蠱之術,到達巔峯之境的人,壽命是可以做到無限期延長的。就如同當初荒嶺之中的鬼蠱婆婆一般,將自己自身都煉化成蠱蟲,只要鬼蠱之術盡出,全身上下,化作一片密密麻麻的蠱蟲。一旦對敵,這些蠱蟲只要有一隻不死,他就能做到永遠不死。

不過,強如鬼蠱婆婆那樣的人物,一樣對李長生心有忌憚。

“蠱海千里。”

蠱老緩緩道了一句,只見驚人的氣勢一破而出,他手中的柺杖輕輕一動,似是萬物在這一刻都要化作塵埃一般。

李長生渾然不懼,手中的銀白色短劍劈斬而下,光華萬丈,大地發出了“轟隆隆”的巨大聲響,只看見一道裂縫,從李長生的身前,直接離開,朝着蠱老而去。

蠱老面色一驚,連忙向後退去。

一股濃濃的黑氣升起,他整個人再次化作一片虛影,如同與空氣融合。

“五帝之神,五氣之尊,皇天生我,日月照我,江河長我,五帝常存。星辰日月,照我身形。臣行萬法,萬兵隨行。”

洪亮的聲音響起,猶如震天驚雷。

金黃色的護體金光,浮現在李長生的身體外圍,磅礴的氣勢橫掃而去,將那滾滾的黑氣驅散,數不盡的蠱蟲,發出了“咿咿呀呀”細小的叫聲,聽上去卻是十分尖銳刺耳。

“這……”

黑袍護法看在眼中,一時之間,竟然呆愣住。

原本以爲,蠱老的鬼蠱之術,已經登峯造極,在這十萬大山之中,恐怕能與蠱老過招之人寥寥可數,萬沒想到,如今相比之下,李長生卻是絲毫不比蠱老弱上分毫。

一正一邪,兩股強大的力量,反倒還讓人覺得李長生佔了一些上風。

漫天的蠱蟲,有的化作齏粉,有的掉落在地,李長生攜金光殺來,揮舞銀白色短劍,氣勢飛漲,如同天人一般。

蠱老整個人不斷後退,手中揮舞着柺杖抵擋。

他整個人,也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像是要將自己吞沒一樣。

“怎麼可能?我的鬼蠱之術,已經入境,莫說是你,恐怕就是張道陵的化身親臨,也未必能奈何得了我……”

蠱老發出了驚訝的叫喊聲。

虛空之中,李長生的聲音震響:“你這一身鬼蠱之術,在我看來……不過如此而已……也不知道你修煉了多少年……竟然就敢說如此大話?”

話一說完,將手中銀白色短劍朝天一擲。

讓我深深抱緊你 “叮”的一聲劍吟,長長震響,直震得在場所有的人耳朵一陣痠麻。

只看見銀白色的短劍,在高空之中,化作萬道飛劍,一股股氣勢滾滾而出,鋪天蓋地,似是能斬滅一切邪祟。

楊玄子心頭大驚,瞪大了眼睛,細細觀看。

剛纔他也是用的這一招,卻是被黑袍護法一招擊破,如今,同樣的一招,出現在的李長生的手上,發揮出的力量,卻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黑袍護法自然也認得這一招,此時此刻,也已經看呆。 “這是什麼?”

蠱老臉色微微一變,不禁開口問道。

李長生大笑說道:“道門御劍之術,萬劍歸宗。”

無數長劍,發出了璀璨的光芒,一瞬之間,光芒像是圍繞成一個巨大的圓圈,煌煌之威,震盪而出,激盪千萬裏。

李長生在高空之中,向前邁出一步,朝着蠱老一指。

無盡的攻勢,似是七彩長虹一般,貫穿天地,發出了“轟隆隆”的巨響,直劈斬而來。

蠱老嚇得整個人身子顫顫,他修煉多年,第一次感覺到危險的氣息。

天價婚寵:總統大人輕點愛 當年,即便是面對降術門的五大神降大師,他也不曾像今日這般惶恐。

只見他將手中的柺杖,猛然一下敲在大地之上。

“砰”的一下。

漫天的黑氣像是從他的腳下狂涌而起,不到瞬息之間,便將他整個人的身影完全吞沒,這一刻,他整個人像是化作了無數的黑煙,與這漫天的黑氣合爲一體。

無數的長劍,劃破天際而來,橫掃大地。

四周震盪起一陣狂浪的氣息,直逼得三教之人,都驚駭得連連後退,御起防禦。

烏月村裏頭的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楊玄子整個人都僵立住了,只感覺心頭像是有無盡的威壓,壓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來。

同樣一招,他所發揮出來的威力,竟然與李長生的有天差地別。

在李長生的威勢面前,楊玄子的“萬劍歸宗”,就如同小孩子過家家一般,不堪入目。

黑袍護法坐下的牛角虎獅獸一聲驚吼,“嗖”的一下,直衝上高空之中躲避。

帶球媽咪別想跑 八殘神師,更是同時化作光芒,朝着遙遠處的山林閃去。

這一刻,沒有人去想李長生與蠱老這一戰的結局是如何,因爲這一戰,無論結局如何,都必將震動十萬大山。

蠱老的濃濃黑氣,化作高牆,迎上了李長生的銀白色短劍。

只聽見一聲長嘯,似是要穿破蒼穹星宇,仿似瞬間便可扭轉乾坤無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