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茗看看林菀,又看看李思雨,然後小聲說道,“老婆還在車裏呢!”

“什麼!”教授一下子慌了神,“我不是叫你看好它嗎?快,快去找人!”他像是着了魔似的,往村民家衝去,見他這樣,付安澤的臉色愈發不好了,曉曉,你自求多福吧。

“啊,疼死我了。”我在崖底醒來的時候,周圍一片漆黑,寂靜的只能聽到我的呼吸聲,奇怪的是,旁邊的汽車都摔成鐵皮了,我卻毫髮無損,只是腳踝扭傷,手上有些破皮,“這樣下去,我都能去好萊塢拍大片了。”

頭上狹窄的縫隙裏吊着幾隻鎮山鬼,在往上,根本看不到斷崖的邊,我嘆了口氣,看着比較明亮的一邊,小心翼翼的準備探路出去,沒走兩步,我就覺得身後有人盯着我看,回頭一看,巨石下面壓着一條黑色的尾巴,在不停的搖晃着。

是陳教授的貓!

它怎麼也跟着跳下來了,剛纔在車裏我是不是太緊張了,所以沒有看到它,我搬開石頭,它衝我低聲的叫着,爪子上全是血,“你受傷了?可憐的小傢伙。”

我抱着它,小心的看了看,皺眉不解,“這不像是你的血啊!”

它的身子忽然變得老大,猛地撲向了我,將我壓在了石頭上,正好有一塊尖銳的石頭直衝着我的背,我驚的一把推開它,順着石頭滾了過去,胳膊上劃了好長一道口子,再去看那隻貓,它竟然長得跟老虎一般大,然後慢慢站了起來,舔着爪子衝我嘶吼着。

它的眼神不像血煞那麼腥紅,可它身上的氣勢和殺意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我救了你,你還這麼恩將仇報!”

“我不會傷害你的,你就是想吃肉,也不用非吃我的肉吧!”我指着那幾只吊着的鎮山鬼,“你可以吃它們的肉!”

黑貓順着我的手指,看向鎮山鬼的方向,不屑的嘶吼了一聲,繼續緊緊盯着我。

我的心咚咚的跳着,我猜的不錯,它身上果然有鬼氣,陳天明真是瘋了,居然會養這樣的東西。

“嗷!”它根本不給我遲疑的機會,從一塊大石上跳了過來,揚着爪子撲向了我。

我慌忙中用手去擋臉,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未出現,只聽嗖的一聲,一支箭不知從哪裏飛來,直接射向了黑貓的頭頂,它嗷的叫了一聲,然後迅速朝後面跑了過去,我看的很清楚,那箭上帶了幾分陽氣,難道是捉鬼師?

我驚慌的四處看着,“有人嗎?能不能幫幫我!”

只見北面山崖裏有個人影竄了出來,然後左蹦右蹦跳了下來,竟然是個十幾歲的小女孩,臉上帶着一塊石頭面具,及腰的長髮就那麼散在肩上,說着一口不順當的漢語,“你是雲曉曉?”

(本章完) 我忙不迭的點頭,疑問隨之而來,她怎麼知道我是誰?

女孩在布裙裏找出幾塊布條,綁在了我腿上,接着衝着兩面的峭壁鞠躬各拜了三下,回頭看我還愣着,嘟囔了句什麼,按着我的頭也各拜了三下,之後嚴肅的告訴我,“我是受人所拖,你跟緊我,不要驚擾了山神。”

山神?用箭做武器,還生活在山裏,我的天,她是怎麼活下來的,“你爲什麼救我?”我跟在她身後,小心的走着,她也很顧忌我的傷,走的並不快。

畢竟以我剛纔看她從山崖裏跳下來的動作,她應該是個打獵的高手。

“這個。”她順手拾起地上的一塊石子丟給了我。

我詫異的翻看着,上面竟然刻着一個小小的W,這是什麼意思?

我再一擡頭,女孩兒已經不見蹤影,我連忙叫着,“喂,你在哪兒?等等我!” 又活一次 天馬上就黑了,我可不想睡在外面!

她如同幽靈一般突然出現,捂住了我的嘴,“告訴你別驚擾山神!”

她的眼乾淨又明亮,緊接着我聽到了一陣清幽的簫聲,女孩兒皺眉,將我護在了身後,忽的一下,天陰了下來,“別說話!”

我緊張的點頭,緊緊的抓着她的手,就在我倆頭的上方,一羣鬼靈呼嘯而過,而且是清一色的女鬼!形象各異,妖嬈的有,可愛的也有,她們似乎都很開心,往斷崖另一邊的黑暗處去了,我看着她們消失的地方,心中有些不安,如果我沒記錯,秦楚就是飛了那個方向,難道這些女鬼是奔着他去的?

“跟我來,斷崖馬上就要關閉了。”

關閉?

我看着前面看不到頭的路,緊緊跟着她,“你說這話什麼意思?這斷崖不是天然的形成的嗎?”

她搖頭,“快走!”

就在她跟我說這話的時候,腳下的地面開始劇烈的震動着,從不遠處的地方開始,兩面斷崖竟然有向中間靠攏的態勢,這女孩兒可以預測地殼運動嗎?不是,等等!如果斷崖合在一起,那我倆不是要被夾扁了嗎!

不,確切的說,是我一個人被夾扁,她的速度足可以逃出去。

“快點!”她很着急的回頭想要拽我。

我甩開她的手,“別管我了,你快走!”我跟她互不相識,她能幫我驅除那隻鬼貓,我已經很感謝了,要她陪我在這裏一起死,我怎麼忍心。

就在她舉棋不定的時候,身後忽然颳起一陣陰風,是秦楚!

他擡手將我抱了起來,“不是讓你別動嗎!”他似乎很生氣,蒼白的臉上掛着幾滴黑血。

我無奈的抱怨着,“那是我能控制的嗎?”不過說來也奇怪,那些鎮山鬼怎麼會突然去攻擊我們的車!

秦楚帶着我就要離開,我連忙喊道,“把她帶上!”

女孩兒茫然的看着我,忽然嘴角一咧明媚的笑了起來,“原來,你認識山神!”

山神?

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只覺得斷崖運動的越來越快了,秦楚看看那女孩兒,眉頭有些不悅,一甩手,露出了白骨手,抓着那女孩兒,飛到了地面上。

(本章完) 我們到了地面上的時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附近一個人都沒有,甚至一點光都沒有,秦楚揮揮手,燃起了手心的鬼火,我開着玩笑說道,“沒想到你還有這個功能。”

秦楚捏了捏我的臉,上下打量着我,“你沒事吧?”

“沒有,多虧了她。”我衝那女孩兒笑笑,“謝謝你!”

她沒有說話,指着遠處山頭的幾間房子,“那是我家,你可以在那兒睡。”

我很樂意的點了點頭,卻見小女孩警惕的看着秦楚,搖頭拒絕着,“山神不行!”

這時我才驚覺,這女孩兒不僅能看到鬼,還管鬼叫山神,她眼裏的是抗拒,而不是害怕。陳天明,你帶我們到這裏來,到底是要研究什麼呢?

我看向秦楚,生怕他會生氣對我的救命恩人做出什麼事來,沒想到他出奇的平靜,“我去找他們,明天來找你,你自己凡事小心。”然後貼近了我的耳朵,低聲說着,“有危險就把精髓渡到你身上。”

他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月色下,他的背影格外蕭瑟。

“我們走吧。”女孩兒見他離開,虔誠的拜了拜,然後熱情的拉上了我的手。

我回想着她在崖底和現在前後轉變的態度,不禁有些擔心,她雖然是好意,可她要帶我去的地方,可能是一個我以前從沒有接觸過的文明。

“刀刀,你回來了!”我們剛走到門口,一個臉上綻放着笑容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目光落到我身上,一下變得不同了,“這是?”

“這是W讓我救的人。”刀刀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好像剛纔命懸一線的事情不曾發生一樣。

我抱歉的笑了笑,心裏更加疑惑了,這個W到底是誰?

“阿姨,我可能今晚要在這兒打擾一夜了。”

“阿姨?”女人爽朗的笑了,“哈哈,進來吧。”

我被她的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看年齡我是該叫她阿姨,難道叫姐姐嗎?

“刀刀,去打水。”

“刀刀,去砍柴。”

“刀刀!”

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我已經摸清了這家裏的情況,她們兩人在這裏相依爲命,而女人平時什麼都不做,全都是刀刀一手包辦,我不禁誇讚着,“刀刀纔多大,就已經這麼能幹了,真的很厲害。”

我這夸人的話可能說的有些不大好聽,女人跟刀刀聽了之後,臉色都有些微變。

刀刀倒了水盆裏的水,就鑽進了廚房,而女人看了看我,招呼我進了裏屋。

“你叫雲曉曉?”

“嗯!”我大方的應承着,女人盯着我看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着,“你真的認識山神?”

我聽到山神這兩個字,嘴角有些抽搐的笑了笑,但還是很禮貌的說道,“就認識一個!”

女人琢磨了一陣,從身後的櫃子裏拿了一封信出來,上面布着一層灰塵,她眼裏泛着溫柔的光芒,充滿了憐惜,輕柔的用手撫過之後,推到我面前,“那能不能拜託你,幫我念念這封信。”

(本章完) 我看着她遞過來的信封,耳邊嗡的一聲,我整個人都懵了,難道這封信裏會藏着什麼鬼靈?

女人見我的反應有些不同,小心而謹慎的問道,“纔剛見面就拜託你這樣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但是這是我丈夫留下的唯一的東西,希望你能幫我圓了我這麼多年的念想。”

“您不介意的話,我先看看。”在得到女人的允許之後,我慢慢打開了信封,裏面是一張舊到發黃的紙,上面用黑色的筆密密麻麻的寫着什麼,我拿到眼前細細一看,這哪裏是字,全都是符咒!驅鬼咒,長生咒,淨身咒……

甚至比我們雲家祕籍上的符咒還要齊全,我詫異的看着女人,“您丈夫是做什麼工作的?”

女人微微一怔,隨即微微的笑着,“還能是什麼工作,無非是在山裏打獵、種地爲生,只是十五年前,他留下了這封信,進山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我心頭一跳,她丈夫該不會是被鬼吃了吧?

我聽爺爺說過,在這大山裏的惡鬼經常會騷擾附近的村民,她們母女倆的房子離村鎮太遠了,會遇見鬼也說不定,但是不對啊,我沒有感受到這房子裏有陰氣,我低頭看向手中的信紙,最後的一行字似乎跟前面的有些不同,寫的很匆忙,而且,這好像是血!

我放在鼻尖細細的嗅着,真的是血!

女人看着我的動作,更加緊張了,“他到底寫了些什麼!”

我看了看女人急切的臉,不知該怎麼開口,正擡頭,看到刀刀睜大了眼睛盯着我瞧,我心裏有了主意,招招手,“來,到我身邊來。”

刀刀看到我手裏拿着的信,很急切的坐到了我身邊,“你認識上面的字對不對,我看到你跟山神說話了!”

她管鬼叫山神,她媽媽也堅信不疑,那她父親會不會是一隻鬼?

“你還記得你爸爸曾經跟你說過什麼特別的話嗎?”我低聲試探着。

“爸爸說,讓我永遠守護着這個家,守着這座山,他說地會裂,但總有一天會合上,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搬家!”她說完,眨巴着眼,興奮的說着,“昨天晚上地真的裂了,然後我就找到了你!”

透過窗,我看着不遠處已經合上的裂縫,又看看手中的信紙,現在我已經可以確信,刀刀的父親是這山裏的鎮山鬼,他爲了保護她們母女才離開了這個家,這張信紙,就是房子的結界。

是什麼會讓一隻鬼用血寫下符咒,當結界成型的那一刻,他一定會受到重創,甚至魂飛魄散。

他怕自己的身份會暴露,怕妻子女兒會恨他,纔會編出山神的故事吧,我覺得心裏最柔軟的部分被他觸動了,所以,我說謊了。

我看着信,給刀刀母女編了一個故事,說她父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纔會離開,也說了他有多麼的愛她們,又有多麼的無可奈何。

這一夜,我過的很沉重,刀刀倒是笑的很甜,她說這是她一輩子當中最快樂的日子,而我看着月光下的大地陷入了沉思。

(本章完) 斷崖是在我們來到村裏的那一夜出現的,又在我們離開的時候復原,這其中會不會跟陳天明的研究有什麼關係!

我越想思緒越亂,想來想去,又覺得是自己太緊張了,終是在天亮之前睡了一會兒,起來之後,就跟這對熱心的母女告別了。

“你以後還會來嗎?”刀刀站在屋門口,衝我喊着。

我看着她明亮的眼眸,連連點頭,“回來的。”

刀刀激動的衝我招了招手,甩手扔給我一塊石頭,“W會去找你的!”

W?

我接過那塊石頭,若有所思的應着,我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見到這對母女,但昨晚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難忘的夢,我恐怕永遠都不會忘記,最重要的是,我意識到,人和鬼是可以共處的,只要有愛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呢?

秦楚派了兩個鬼影來接我,很快我就找到了教授他們住宿的村民家,見到我之後,除了秦楚面無表情的坐在一邊,所有人都很吃驚。

林菀更是激動的抹着眼淚,“曉曉,我以爲你回不來了。”

“說什麼傻話!”我們正說着,教授從裏屋走了出來,看到我,急忙衝了上來,“我的貓呢!”

我一愣,看着他眼中的急切,他顯然是知道那隻貓有不尋常的地方,我決定將貓被陰氣控制的事藏在心裏,先看看他有什麼反應,也許這會是解開陳天明祕密的關鍵,“我沒有見到它,它在車上嗎?”

教授的手不住的顫抖着,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不可能的,它不可能死的!”

它確實不會死,刀刀用箭射傷那隻貓之後,它分明是逃跑了,而且逃跑的方向跟那些鬼魂飄向的方向是一樣的,那裏有什麼,恐怕只有秦楚知道了。

我看向秦楚,他只是面無表情的回望着我,並沒有想要開口的意思,我琢磨着,只能有機會再問他了。

教授失神了好一陣,才緩住了情緒,指揮着大家收拾好東西,往臨近的市場去了,所有帶來的東西都在車裏,現在車早就被合住的斷崖夾成粉末了,更別提那些裝備了,幸好爺爺給我的融鬼葫蘆還有那本祕籍我都貼身帶着,不然可就虧大了。

李思雨跟葛茗看着我,欲言又止,我並沒理會,突然覺得少了點什麼,“陳鋒和曹凱呢?”

我一出口,大家的臉色都變了,“他們……”葛茗說着話,都要哭了。

李思雨直接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他們遇到一些麻煩,很快會沒事的。”她說完,就跟歐陽海出去找車了。

我看看林菀,又看看秦楚,疑惑不斷擴大。

(本章完) 難道是陳天明祕密的派他們去做什麼事兒了?我死來想去也想不明白,李思雨是這隊裏的指揮官,她是不會對自己說真話的,現在,就只能從林菀跟葛茗這兒下手了。

“啊,少了兩個人,還真有些安靜。”平時陳鋒跟曹凱在的時候,總會不時的說一些小笑話,走出來的十人一貓,現在就剩下八個人了,而且衆人的心思似乎早已不在考古上了,真的是越走越安靜。

我這樣一邊說,一邊打量林菀跟葛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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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應該會跟上來的吧。”林菀笑着挽着我的手說道。

看來她並不知道什麼。

而葛茗聽到林菀和我的話,緊張的快步向李思雨走去,跟她說了些什麼,李思雨朝我倆看了看,眼神凌厲的轉了過去。

女人,束手就禽吧! 這裏面一定有問題,正在我這麼想着的時候,付安澤走到了我們身邊,平靜的低聲說着,“等到了下一個鎮子,我就找機會送你們離開,你們直接回學校,任何人叫你們回來,都不要理會!”

這又是什麼意思?

“我剛回來,你就要我離隊?”我腦海中想着付安澤爬下斷崖,救我跟林菀的樣子,他應該是可以信任的吧。

我這般想着,不禁打量起付安澤來,比起剛見他時的開朗,這幾天他好像沉悶了很多。

“你記住我的話,我找到機會就告訴你們。” 重生之隨身莊園 他說着就要走,我的手下意識的抓住了他的手臂,隔着袖子的觸感讓我一愣,然後連忙鬆開了。

付安澤皺了皺眉,“怎麼了?”他似乎很緊張,像是有什麼祕密被我撞破了一樣。

我咬着脣,輕聲說道,“他們倆是不是出事了?”

付安澤的表情怔了怔,知道瞞不過去了,慢慢說道,“教授堅持到崖底去找你,可斷崖居然自己合上了,他們倆沒逃出來。”

魅劫天下 我跟林菀聽到這話,都愣了,緊緊的握着彼此的手,我平復着自己的情緒,開口道,“我知道了,謝謝你,付安澤。”

這一次,他沒有糾結我叫他什麼,如春風般的笑容再次綻放,然後快步走上前去了,不知道爲什麼,我就是相信他是出於好意。

正在這時,我覺得渾身一冷,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冰凍住了似的,一低頭,秦楚死死的抓着我的手,寒冰一般的冷氣就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我的左手幾乎要被他抓的凍僵了,他這又是抽的什麼風?

“你幹什麼!”我控制不住低聲吼着。

他幽幽的轉過來,冷漠的看着我,眼裏燃燒着憤怒的火焰,“你抓着本君就夠了!”

我被他的話逗樂了,現在是什麼情況,他這個千年鬼王,因爲我碰了別的男人一下,就吃醋了嗎?

我的嘴角無奈的抽搐着,林菀也忍着笑,我想着付安澤的話,看向秦楚,沒等我開口,他就冷聲說着,“本君不知道。”

“你還沒聽我問什麼,你就說你不知道?”人命關天的事可不能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