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爺伸手想要去掐女屍的臉,旁邊的老海說:“別動。”

徐大爺回頭對老海說:“怎麼了?”

老海說:“邪門,還是不動的好。”

徐大爺把手收回來對六爺說:“那怎麼辦啊,六爺,咱們得想辦法拿點什麼吧,這棺材裏面除了這個玉衣啥都沒有。”

六爺回答:“所謂賊不走空,當然不能空着手回去了。”

正當三個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女屍的眼睛突然睜開了。雙目圓睜看的三個人心裏發毛,徐大爺和老海嚇得往回退了一下,六爺嚷嚷道:“怕啥,又不是第一次下墓了,還他孃的跟個青腚門子是的,丟人不丟人。”

屍體睜眼對於他們來說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因爲大大小小的墓下了也有不少了,許多屍體在棺材打開以後都會睜開眼睛,那個時候沒有人能解釋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多了去了。

六爺邊嚷嚷着教訓兩個人邊用手去吧女屍的眼睛合上,以前都是這麼做的。可是六爺的手拿起來的時候女屍的臉上竟然長出一層長長的黑 毛,就在眨眼之間。六爺大驚失色,對老海和徐大爺喊:“ 快,快特孃的蓋棺材。”

老海和徐大爺急忙使出吃奶的力氣把棺材蓋子擡起開,可還是晚了。穿着金縷玉衣的女屍直接從棺材裏面跳了出來,於此同時他們加下的地面突然陷了下去。

三個人頓時就覺得腳下無處生根,身體開始往下急速降落。老海眼疾手快不知道拽住了什麼東西,然後伸手拽住了六爺的胳膊。

徐大爺也是急的亂抓,抱住了六爺的大腿。火把掉在地上,往下一看頓時覺得一陣頭皮發麻。下面還有大約兩米的距離就落地了,地上都出都是金屬的尖刺。

這要掉下去可是沒得活了,六爺是被老海抓住胳膊,所以有一隻手是自由的。用那隻騰出來的手使勁的在徐大爺頭上打開一巴掌說:“去你大爺的,你往上抱,別特麼扯我褲子,肚子都快要勒破了。”

徐大爺急忙往上躥了兩下說:“六爺,這裏面不按套路出牌。”

六爺說:“怎麼特麼不按套路了,早就特麼說了玉衣一定連着什麼機關,肯定是要命的機關,要不是老海咱們倆今天就歸位了。”

徐大爺大聲說:“老海你抓住什麼了?”

老海說:“往上看。”

六爺和徐大爺擡頭往頂上看,就在老海的頭頂似乎是有一個洞。老海的手剛好就抓在洞的邊緣下方。

六爺拍拍徐大爺說:“二狗啊,你先上去,再把我們拉上去。”

徐大爺說:“好嘞,馬上。”

說完就拽着六爺的衣服往上面爬,快上去的時候六爺大聲罵:“孫子,你敢踩我的頭,上去非得弄死你不行。”

徐大爺邊爬邊說:“特殊時期,特殊對待。”

徐大爺先爬上去,然後又把他倆給拽上去。三個人坐在地上靠着牆壁休息,六爺和徐大爺坐在老海的兩邊一人按摩一隻胳膊。這個必須按,這可是救命的胳膊,馬虎不得。

六爺隔着老海對着徐大爺的頭拍了一下說:”孫子,你特麼先扯我褲子,又特麼踩我頭這回工錢不給了啊。”

徐大爺直接站起來說:“我說六爺,咱做人不能不地道啊。”

六爺指着徐大爺的頭皮說:“要是不地道剛纔就把你給踹下去了。”

徐大爺立馬就啞火了坐下地上耷拉着腦袋拉着長腔說:“毛扒皮啊,毛扒皮啊。”

老海活動活動胳膊對六爺說:“東家,這裏可能纔是真的主墓室,上面都是守墓的。”

六爺啐了一口說:“哪個缺德的玩意設計的,不特麼按套路出牌。”

徐大爺從包袱裏面拿出火摺子吹亮四處照了照指着不遠處的一副棺材說:“六爺,那有棺材。”

六爺仔細看了一眼說:“真特麼窮,這裏就一個棺材,連點下等的陪葬品都沒有。”

徐大爺搓着手說:“那些都入不了咱們的法眼,我看着棺材不錯裏面一定有稀罕東西,走咱們開棺去。”

三個稍微休整了一會,來到棺材旁邊拿着火摺子仔細的照了一遍這個棺材。果然是好棺材,這是一幅玉棺。

自古以來先人門對於棺材的做工和用料那都是非常的考究的,有木頭的,有石頭的,還有金屬的和玉的。其中要屬玉最爲上乘,其次就是木頭的而後纔是金屬的和石頭的。

倘若一個人能睡玉棺,那一定是被皇家極爲看重的人。前面有那麼多人的陪葬,還有穿着金縷玉衣的女屍守門。

不用想也知道這個玉棺那一定是價值連城啊,玉棺裏面的寶貝那也是上品中的上品啊。

想到這裏徐大爺有些興奮的搓搓手,迫不及待的想打開棺材一看究竟。

六爺敲了一下玉棺說:“沒有機關,直接打開就行。”

徐大爺高興的說:“料定掉下來的都會摔死,所以這裏不會有什麼機關了,可是咱們偏偏活了下來,要怪就怪咱們命好。無常想留,閻王不收。”

三個人一起擡住玉棺的棺材蓋,輕手輕腳的擡下來慢慢的放在地上。 名門第一千金 然後那着火摺子湊近棺材想去看裏面的陪葬品和屍體。

可是剛一看就都傻眼了,楞了好一會徐大爺對六爺說:“這裏面無水無魚啊。”

這是一句貫口,有水無魚就是有東西沒屍體,有魚無水就是有屍體沒東西。這個無水無魚當然就是啥都沒有了。

六爺狠狠的在棺材上拍了一下說:“孃的,這趟賠本了。”

老海在旁邊說:“有人捷足先登了。”

六爺轉頭看着老海說:“此話怎講?”

老海指着前面不遠處說:“盜洞。”

六爺和徐大爺急忙跑過去查看,果然有一個盜洞,只是這個盜洞小的可憐。估計連乾瘦的老海鑽進去也是難以動彈。

六爺嘬着牙花子說:“有這般手段的也就只有摸金校尉了。能從石頭中找到一條縫隙打盜洞進來不但得有能力還得有運氣啊。”

徐大爺生氣的說:“缺德的摸金校尉,不能把洞開大一點,讓爺幾個怎麼出去啊您”

這話說的不錯,現在他們已經無路可走了,因爲剛纔的那個機關已經自動的關閉了,現在他們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想打開棺材看看,還讓人家給搬空了。真是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縫,放個屁都能砸破腳後跟。

六爺頹然的搓了搓臉然後坐在地上說:“坐下吧,看也沒用,摸金校尉在上面肯定會把洞填起來。”

徐大爺摸摸自己的包袱說:“咱們的洛陽鏟可都還在上面呢。”

六爺說:“包袱裏面只有乾糧和水了,火把也沒有了,做下想想辦法吧。”

老海坐在地上對六爺說:“東家,恐怕咱們要困死在這裏了。”

徐大爺也頹然的坐在地上掐着腳脖子說:“小翠啊,爺恐怕不能回去見你了。”

六爺打了徐大爺一下說:“有點出息,臨死了還想着婊子。”

徐大爺說:“你懂什麼,洋人不都說愛情是不分國界和年齡的嗎?”

六爺說:“鬼頭的鬼話你都信,無藥可救了吧你。”

老海把自己的乾糧掏出來說:“東家,你還有多少乾糧?”

六爺把包袱裏的東西直接捅出來說:“還有三天的,二狗,你還有多少?”

徐大爺摸摸說:“我還有一天的口糧,沒尋思能出這個事啊。”

六爺嘆了一口氣說:“咱們省着吃,一個人的口糧三個人吃,不用吃飽,不餓死就行。” 三個人想盡了各種辦法就是找不到出路,來路已經被封死了,有一條路根本就沒法走。老海用手把洞扒開了,發現那裏根本就是兩個四頭的夾縫中間。往裏走洞更小,根本就過不去人。

這可真是老鼠掉進了油缸裏,任你有通天遁地的本事就是出不來。幹發急啊,最後也就只能坐在一起感悟人生了。

轉眼間就過去了四天了,身上的口糧已經全部都吃乾淨了。連一個饅頭渣子都找不出來了,真的就已經是窮途末路了。

三個人坐在黑暗的墓室裏面是餓的前心貼後背,徐大爺這會都有些精神恍惚了,頭歪着唸叨着:“我咋瞅見烤鴨了,還有炸醬麪。六爺,你去問問多少錢,咱一人弄上一隻烤鴨子一碗炸醬麪。吃完了再嚼上兩個驢打滾,再配上一壺普洱刮刮油。”

六爺揉着已經唱了一天空城計的肚子對徐大爺說:“你特麼餓神叨了,哪裏有烤鴨,別特麼提烤鴨,一提我就餓的難受。”

徐大爺有氣無力的說:“我說六爺啊,這吃不飽的滋味是不好受啊,俗話說的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

怪不得當年陳勝吳廣非得起義,那是餓極了眼了。我聽說以後有個易子而食,就是把小孩給換着吃了。咱也沒的易了,一人不是有倆屁股蛋子嗎?咱們要不然吃那個吧?”

六爺回答:“這個主意不錯,就從你的先吃吧,老海天天不換褲頭,我有痔瘡,就撿你的先割下來一個吧。”

徐大爺急忙說:“別呀,六爺,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您還給當真了,我的屁股也不乾淨啊。”

六爺擡手想打徐大爺一下,可是又放下了,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說:“狗曰的,動真格你就慫了。”

老海突然站了起來抽出刀對着前面就甩了出去,然後急忙跑到刀落地的地方。徐大爺也笑着說:“老海餓瘋了,六爺,等會得把他的刀給收起來,回頭再把你屁股給割了。”

六爺對老海喊:“老海啊,你打着什麼玩意了?”

老海拎着刀過來把手裏的東西給扔到徐大爺他們面前,對六爺說:“東家,耗子。”

六爺立馬就起來蹲在地上撿起來那個耗子說:“不小啊,夠吃一頓了。”

徐大爺也舔 舔嘴脣說:“六爺,好東西啊,廣東那邊都說這一鼠頂三雞啊,一隻老鼠頂得上三隻老母雞啊。幹好夠咱三個人平分啊,謝天謝地啊,老天爺終於可憐咱們仨,給咱送肉來了。”

六爺歪頭對徐大爺說:“少特孃的貧嘴,脫衣服。”

徐大爺驚恐的說:“六爺這要是幹什麼,有肉還吃我屁股幹什麼。”

六爺啐了一口說:“滾一邊去,尼特孃的屁股香啊,老子要你的衣服點火烤肉吃。”

徐大爺送了一口氣,把衣服脫下來遞給六爺。用火摺子點燃衣服,把扒好皮的耗子肉用刀尖挑着在火上烤。

這隻耗子的確不小,得有一隻鞋子那麼大,可是扒了內臟去了皮也就那麼一點。一斤的耗子就出七兩的肉,三個人吃也就能嚐個味吧。

看着耗子肉在火上烤的茲茲的直往外冒油,三個人的肚子那是咕嚕嚕的直叫啊,聲音此起彼伏的。

早已餓的急不可奈了,不等肉熟就分成三塊一人一塊抱着就啃,也不管肉熟不熟。外面烤的有些焦了,可是裏面還冒着血絲呢。

可是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這會就算是生的也吃的下去。就那麼大一點的耗子,三個人吃,能吃着什麼。

還沒試着味就啃沒了,就連骨頭都能吃的 都吃了。徐大爺舔 着手上的油說:“我覺得還得有,這個耗子不是一出出一窩嗎?八成還得有不少,老海就你快。這個事就交給你了。”

六爺突然拍了徐大爺一下說:“別出聲,有東西。”

徐大爺立馬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環顧了一下四周說:“有什麼東西啊?”

老海說:“蛇。”

六爺小聲說:“是肉來了。”

老海慢慢的把刀往外一點一點的抽出來,金屬摩 擦的聲音讓徐大爺直起雞皮疙瘩。

徐大爺小聲對老海說:“我說老海啊,肉在哪啊?”

老海看着徐大爺眼睛往上翻了一下,徐大爺順着老海的眼睛往上一看,嚇得往後一哆嗦。在徐大爺頭頂的一根粗樹根上纏繞着一條胳膊粗的大蛇,因爲火堆的火還沒有完全熄滅,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那是一條三角頭的蛇,是毒蛇。

那蛇見徐大爺完後退身體就如閃電一般朝徐大爺飛過去了,不過它再快也比不上老海的刀快。剎那間一道閃光就把蛇斬成兩段,掉在地上。

六爺高興的說:“看來是被大耗子的肚腸子給引過來的,咱們把這些不吃的東西都放玉棺裏,再引來什麼東西咱們就給殺了吃肉。”

徐大爺站起來擦擦臉上的蛇血說:“怪不得你是東家,目光長遠啊,剛纔我還尋思的吧這些下水也一塊烤烤吃了。”

六爺麻利的把蛇皮剝下來說:“就這出息吧,把褲子脫了。”

徐大爺一聽就不樂意,對六爺說:“六爺,這就不地道了,光撿我一個人脫,讓給老海脫吧。”

黑客法則 老海直接把衣服脫下扔到六爺旁邊,六爺指着衣服說:“看看你那出息吧。”

把蛇肉也放在火上全烤了,這會可拉了饞了。三個人吃了個心滿意足,徐大爺打了個飽嗝然後把最後一口肉硬塞進嘴裏然後躺在地上說:“這吃撐了感覺還真他孃的好,寧做飽死鬼,不做餓死仙啊。”

老海把沒吃完的肉用布包起來對六爺說:“東家,你們休息一會,我放哨。”

六爺伸了個懶腰說:“行,剛好我犯困了,過會就把二狗叫起來,讓二狗替你放哨。”

老海放哨,六爺和徐大爺就開始呼呼大睡了。這一覺就睡了三四個小時,點鐘按現在來說應該是早上六七點鐘那一會了吧。

六爺坐起來吹亮火摺子發現老海正蹲在玉棺那裏,就對老海喊了一句:“老海啊,你蹲那幹嘛?”

老海就跟聽不見一樣,根本就不搭理六爺。六爺有些惱火的對着老海嚷嚷:“你聾了,老子叫你呢。”

可是老海還是蹲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四周靜悄悄的,幾乎可以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老海是背對着六爺的,根本就看不見老海在幹什麼。

多年跑江湖的經驗告訴六爺,這裏面一定有事,老海不正常。想到這裏就一把抽出王八殼子拉開保險攥在手裏慢慢的朝老海走過去,走的非常的小心。

邊走嘴裏邊輕聲喊:“老海,老海,你幹嘛呢。”

可是老海就是一句話都不說,直到六爺走到老海的身後他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六爺用右手拿着槍,左手輕輕的抓着老海的肩膀使勁把他翻過來,嘴裏大聲說:“你特麼聾了。”

可是看的老海的臉的時候突然打了一個激靈,手裏的槍差點走了火。老海此時已經是雙目緊閉,蹊蹺流血。

這可嚇壞了六爺,一把把槍給扔在地上,用手指頭去探了探老海的鼻息。此刻已經是非常微弱了,可是還有那麼一點。

突然想起包裏有藥,還有紅藥丸。急忙跑過去拿出藥瓶順便踢了正在熟睡的徐大爺一腳,頭也不回的跑到老海身邊給他喂藥。

這個紅藥丸是用許多比較昂貴的藥材做成的一件必須品,有吊命的作用。 腹黑總裁的契約夫人 類似於咱們現在的強心針一樣,可以短暫的讓傷者不死,那個時候的話叫護住心脈。

雖然價格昂貴,可是六爺每年都要在這上面花許多錢。按照六爺的話來說:錢再好不如命金貴。

徐大爺被六爺一腳踢醒了,極不情願的坐起來揉揉眼睛說:“幹啥啊小翠,這麼早就想了。”

六爺轉頭對徐大爺喊:“狗曰的,你還有水嗎?快拿水來。”

徐大爺見老海已經躺下了急忙把水囊給拿過去,可是水囊中已經沒有一滴水了。六爺急的頭上都出汗了,對徐大爺說:“那可怎麼辦啊,相辦法找點水啊。”

徐大爺四下張望了一圈說:“上哪去找水啊,要不然尿怎麼樣?”

六爺遲疑了一下說:“尿也行,趕快啊。”

徐大爺勒勒褲腰帶說:“可是我沒有啊,你有沒有啊?”

六爺仔細感覺了一下說:“我特麼也沒有,那怎麼辦,藥粘嗓子眼上了。”

徐大爺此刻也是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到處亂躥,四處翻找。六爺一咬牙對徐大爺說:“過來掰着他的嘴。”

徐大爺急忙過去掰着老海的嘴,然後對六爺說:“你有尿了。”

六爺抽出到說:“尿沒有,有血,說完一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子。”

粘稠的血液順着老海的嘴流進去,把藥丸衝下去。徐大爺看着六爺的手沉默不語。

這叫真漢子,真男人,就這樣六爺連眉頭都不眨一下。

這也是後來徐大爺爲什麼會對六爺死心塌地的原因。 老海的命算是保住了,吃了紅藥丸以後整個臉上端午氣色就明顯好了許多。

只是讓六爺和徐大爺搞不明白的是爲什麼老海突然就跟中邪了一樣就七竅流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