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一聲女子的冷笑:「嘖嘖,今晚真是好生熱鬧。」

現場眾人齊齊朝著門口方向望去,然後就見到一個穿著青色繡花旗袍的女子,帶著幾個隨從,不緊不慢的走進來。

西門羽見到這青色繡花旗袍女子,忍不住驚喜的道:「武小姐!」

原來,來的別是別人,正是武月月。

武月月見到坐在輪椅上的西門羽,冷笑的搖搖頭:「我還以為你們西門家有多厲害呢,沒想到你是草包,就連你二叔也是草包。」

「什麼古武家族,連對付個普通人都辦不成,真是廢物。」

「我武月月真是豬油蒙了心,才會找你來幫我對付陳寧。」

武月月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麼貞潔烈女,她覺得她的姿色就是一種資源,可以用來換取她想要的東西。

但是她辛辛苦苦陪了西門羽一晚,西門羽表現這麼膿包,著實激怒她了。

西門羽滿臉羞憤:「你——」

武月月冷冷的道:「你可以滾一邊了,對付陳寧,還得我親力親為!」

她說完,望向陳寧。

陳寧也微微皺眉的在看著她,陳寧確定自己跟這個女人不認識,她為什麼要找人來對付自己?

陳寧平靜的道:「我們之間有仇?」

武月月淡淡的道:「你不該殺閻王殿主人葉劍東,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

陳寧明白了:「原來西門羽等人是你派來找我麻煩的!」

「你弟弟的死是咎由自取,我不想跟你一般計較,現在我給你機會離開。」

武月月失笑:「你給我機會?現在是我不給你活命的機會呢!」

陳寧跟典褚王道方等人對視一眼,然後微笑道:「就憑你?」

「憑我!」

門外傳來一個響亮有力的男人聲音!

然後,一個身材高大,光頭無眉的軍裝男子,帶著大批荷槍實彈的士兵闖進來。

這些荷槍實彈的士兵,端著衝鋒槍,齊齊的瞄準了陳寧等人,喝道:「全部都不許動。」

這個身穿大校軍裝的男子,自然就是陳霸。

武月月恭恭敬敬的喊了聲陳叔叔,然後得意洋洋的望向陳寧:「我知道你身手很厲害,但是你看看我陳叔叔跟他這些士兵,還有他們手中的槍,夠你死一百次嗎?」

陳寧嘴角微微上揚,瞄了一眼陳霸的大校肩章還有海軍蛟龍特種部隊的標記。

他冷笑的道:「我以為是誰,原來是隸屬東海艦隊總部的蛟龍特種部隊指揮陳霸,陳霸你不在自己的戍區帶著,私自帶隊跑到江南來,你真是好生威風呀!」

陳霸被陳寧一言道破身份!

他眼睛瞬間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喝道:「你是誰,你怎麼會如此清楚我的身份?」

陳寧冷笑:「你不配知道我的身份,但是我身邊這些手下,如果他們不介意,到可以給你報報身份。」

要知道,王道方等首長,不少人身份要比陳霸高出一截。單單是王道方他們自報身份,就足夠嚇得陳霸他們放下武器,驚恐求饒。 勁風呼嘯,周遭景物飛快倒退。

沒錯!

此刻的鄧賢和田欣,已經再一次搭乘上了追魂牌跳樓機,被顧少商一手一個提著,來到位於牛耳山下的扶柳山莊大門外。

說起這扶柳山莊來,其實也是平平無奇,就是一個富貴人家的別院,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但要說它的前身,卻是大名鼎鼎,甚至與數百年前一位頂尖強者有著巨大關聯。

早在大承建國之前,這裡同樣有著一座山莊,因建在山上的必經之路上,被命名為登封山莊。一代人傑寇重,便是在這裡遭到天傀宗的襲擊,摯愛身死,而後一朝悟道盡斬強敵,並將自己的名字改為寇鍾。

鄧賢自打在暗香口中聽到那兩個故事之後,也曾刻意去查詢了一遍與之相關的資料。從中得知,登封山莊在那一戰中已經被就地毀去,同時在戰鬥中遺留下來的妖氣,足足纏繞此地數月之久方才漸漸散去。

後來,有人在登封山莊的舊址之上,重新建起了一座扶柳山莊。

但受到當年那一戰的影響,依舊會時不時的被挖出來一些帶有妖氣的東西,鬧得山莊上下雞犬不寧。之後山莊幾經轉手,期間更被一個先天高手低價買下,以先天武者的實力鎮壓妖氣,這才沒有再鬧出什麼幺蛾子來。

幾百年的時間過去,山莊幾經易手,又幾經翻新,當年殘留的妖氣早已經消散殆盡。只有在大興土木的時候,才會挖出少量帶有妖氣的物品,但對普通人的影響已經極小。

因此,這裡不出現妖氣是正常現象,即便出現些許妖氣,也沒有人會感到大驚小怪。

若是要選擇一個地方將龍陽練成妖傀,這個扶柳山莊無疑是最理想的所在!

距離老遠,鄧賢便感覺到此地濃郁的妖氣,在靠近之後,就連顧少商和龍三也都感覺到了。

當一行四人抵達山莊大門口,顧少商將鄧賢、田欣放下來之後,龍三也隨之趕到,抬手指向停靠在大門旁的一輛馬車說道:「這就是何家兄弟帶著二公子出城時乘坐的馬車,他們現在一定就在裡面!」

聞聽此言,顧少商立刻上前一步,抬起一腳,將山莊緊閉的大門踹開。

轟然巨響聲中,山莊守衛立刻被其驚動,紛紛從各自休息的地方湧出,卻被顧少商與龍三輕易制服。

在兩大高手解決掉所有的守衛之後,鄧賢立刻根據遍布整個山莊的妖氣,尋到了密道的入口。再由田欣破解機關,打開了山莊正廳牆壁後面的暗門,見到一處直通地下的密道。

一行四人沿著密道而入,很快便來到山莊下方一個巨大地廳之中。

好說也有數百平方米的面積,高有三丈,周遭儘是由堅固的岩石搭建而成。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盜墓電影里的那些大型古墓,實在很難想象,在表面上風景秀麗的山莊地下,竟然還隱藏著如此一個地下洞天!

在大廳的正中央,一頭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怪物,被大字型捆綁在一個金屬案板之上,四肢盡被拇指粗細的鋼條鎖定,使得掙脫不得。

宛如一頭待宰的羔羊!

十餘根散發著濃郁妖氣的鐵釘,分別釘在這頭怪物的十幾個要穴之上,正是它痛苦的根源。

在這頭怪物的正上方,卻有兩個人捆綁著懸挂起來,手筋腳筋盡被挑斷,無力的垂下。絲絲鮮血從他們四肢的傷口上流出,落在下方那個怪物身上,又立刻被其吸收,使其身體變得更加壯大。

一行人來到此處之後,龍三第一眼便注意到了被懸挂在半空中的兩個男子,禁不住驚呼出聲:「龍八!龍九!」

再低頭去看那頭正在吸收著兩人鮮血的怪物,雖然已經看不清他的樣貌,但龍三還是第一時間從此人的衣著之上,辨認出了他的身份:「二公子!」

「嘿嘿,沒想到你們居然這麼快就找到這裡來了,還真是出人意料呢。」

聽到這個聲音,眾人才將目光從眼前這驚悚的畫面之上移開,發現右前方的牆角處,兩個男子正坐在一張桌子前喝酒吃菜。其中一人正是何元虎,而另一人的相貌與何元虎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年齡看起來要略大一些,留著三綹墨髯,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樣子。

但能在如此驚恐畫面之下,談笑自如的喝酒吃菜,便可以斷定這兩個人不是什麼善類!

「何元龍!何元虎!」龍三在見到這兩人之後,頓時怒不可遏,大聲質問道:「你們兩個,到底把公子和龍八、龍九怎麼樣了?」

「怎麼樣了?」

何元龍哈哈一笑,伸手一指被懸挂在半空中的兩個人:「你不是看到了嗎?至於龍陽那個小畜生,我們打算把他煉成妖鬼,然後送去黃岩鎮大鬧一番。」

「我倒是想要看看,龍籍那個老不死的,到底是要他的兒子,還要他的頂上烏紗!」

龍三大怒:「太師如此信任你們兄弟,你們居然背叛太師,簡直……簡直是豈有此理!」

「信任?我呸!」這時,何元虎已經站起身來,凝視著龍三說道:「那龍籍仗著他的權勢為所欲為,龍陽更是無惡不作,無法無天。阿吉那麼單純善良,卻被他害得身心俱傷,最後憤而拔刀復仇,卻反被龍十三殘忍殺害。」

「我義父一生剛正不阿,從來沒做過一件惡事。到頭來想要為兒子討回一個公道而不可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龍籍父子逍遙法外,生不如死!」

「還有你們在我家密道里見過的那五頭妖鬼,以及之前襲擊龍陽的那兩頭也是一樣,他們生前,原本都是活潑開朗的俊秀少年,正值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紀。」

「可是他們的下場,卻要比阿吉更慘,生生的被龍陽折磨致死!」

「公道?」

「王法?」

「天理?」

「我們兄弟,早就不相信那一套騙人的玩意兒了!」

「只有依靠自己的手段,讓龍陽生不如死,讓龍籍身敗名裂。才能給阿吉報仇,告慰義父的在天之靈!」

聽了何元虎這一席話,龍三玉面生寒,想要反駁卻不知該如何開口。顧少商卻是上前一步,剛想要與對方爭辯一番,卻聽一旁的鄧賢率先開口說道:「所以說,今天的事情是你們一早便計劃好了的?」

說話間,不著痕迹的給顧少商使了一個眼色。

大哥!

現在是和他講道理的時候嗎?

根據常理,反派在這種志得意滿的時候,往往是最容易瞎逼逼出一些平時嚴防死守的秘密的。

比起和他講道理,難道不應該趁著他上頭的功夫瘋狂套話,將案情里原本還不夠通順的地方,都讓他一次說個夠嗎? 「好,你堂堂武相都看好他,我也沒有理由反對,不過看他這一次舉辦的萬人大婚禮,對於妻子女兒的感情,可以看得出來他是一個有情有義之人,只不過?」文相說道這裏,不由還是充滿了擔憂。

武相哪裏不知道文相擔心什麼?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畢竟這一次他是身懷仇恨回來的,陷害之仇,背叛之仇,追殺之仇,不共戴天,但是看他回來之後面對薛天,所作所為,我相信他必然不是一個濫殺無辜之人,而且他心中恐怕也一直沒有忘記自己是神州之人。」

「哎,唯一讓我擔憂的是我們這位人王恐怕不僅僅消滅林家那麼簡單。」武相嘆息一聲說道。

「我剛剛得到消息,魔都林琅天在受到征伐之後,就聯繫了姜家,他的那位後母恐怕已經知道他沒死的消息,姜家已經做出了動作,他的那位後母特意去了一趟觀山嶺,恐怕哪一位就要出山了。」

「觀山嶺的哪一位。」文相臉色頓時一變,很是不自然起來。

武相笑着說道:「看來文相你還是對於我們這位人王殿主的實力沒有直觀的認識,觀山嶺哪一位不出手還罷了,真要出手,他必死無疑。」

這一點武相顯然更看好姜天,姜天是誰?人王殿主,當世最強大的幾個人之一。

觀山嶺的哪一位固然強大,一尊無敵戰神,但是那要看誰?對神州四大不敗戰神他尚且不佔優勢,更不要說當代人王姜天。

「至於姜家,真當姜老爺子不管事了,不過這孩子終究是我看着長大的,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到時候他來到帝都,我倒要跟着他去姜家走一趟,還要問問這老薑頭,他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當武相知道,姜天的遭遇之後,心裏就一直憤憤不平,多好的一個絕代人傑,就這樣被人陷害,被人追殺,而姜老爺子居然不管不問。

他姜老爺子不管,他管了。

「好,到時候算我一個。」文相點點頭說道。

時間飛快。

姜天離開酒店,很快就來到林家別墅。

此時的林家別墅遠沒有之前的熱鬧,而是出奇的安靜,一靠近別墅,老遠就可以聞到一股血腥味。

靠近別墅方圓三公里之內的人全都被趕走了。

而此時位於林家別墅之中,林琅天此時正癱坐在背書門口的石梯上,而在他身前是橫七八豎的屍體。

身後是十幾個七零八落的大漢,渾身是傷,臉色擦白,毫無血色,渾身上下散發着死死地恐懼和害怕。

絕望的氣息瞬間襲上他們每一個人的心頭,死亡更是讓每一個人感覺到一陣陣的窒息。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終於,這詭異的氣氛,被一個大漢給打破了,他是林琅天麾下精銳保鏢之一,額頭血紅一片,胸口有一點點塌陷,在死亡的恐懼下終於壓迫了他內心深處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大吼一聲,轉身就要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就像是一個瘋子一樣,拚命的逃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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