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在你這小子面前,我哪敢稱自己什麼武林高人。」獨孤城嘻嘻笑道,「平頂一役,小友著實讓我刮目相看,也讓我看到了武者的無限可能,心中好奇,又不好意思來尋你,所以一直跟在後面,只不過沒想到你這小子倒是敏銳,我都這般小心了,卻還是沒逃過你的眼睛。」

「前輩說笑了,只不過小子年輕,感覺敏銳了一點而已。」林炎輕笑道,「劍魔前輩乃是武林高人,若是一路跟在後面,倒顯得我們林家不懂得待客之道了,前輩若不介意,不妨一路共行,說起來也是小子的福分。」獨孤城似乎正是為此而來,聞言臉上皆是笑意,道:「妙極妙極,此舉甚好。」話說著,便是自顧自跟了上來,和眾人走在了一起。

林炎微微一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此番老夫腆著老臉尾隨你們身後,實在是有些問題,想要請教小兄弟。」獨孤城笑道,「還望林小友不吝賜教。」

「但說無妨。」林炎點點頭,道,「晚生必定知無不盡,言無不絕。」

獨孤城想了一會,激發體內真氣,一道璀璨的劍氣透發而出,發出錚鳴之聲,紀嫣然臉上有了一絲異彩,這道劍氣,倒是有了一種仙家法術的味道。

「倒是個天才,已經以武入道了。」紀嫣然點點頭,整個世俗之中,也鮮少武者能做到這一步,不過她與世俗武者接觸甚少,也不知道獨孤城是何人物。

「三十年前,我初涉這劍氣一道,經曆數十年的完善,才有了此等成就,我曾一度引以為傲。不過平頂一役,我才發現,我這劍氣,和小友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獨孤城自嘲道,「所以我想向小友請教幾個問題,完善我的劍氣。」

林炎笑著道:「獨孤前輩的劍道境界可要比我高出不少,請教談不上。」這話雖然聽上去有一絲自謙的味道,但林炎卻很清楚,他說的是實話。

他所修鍊的並不是劍道,只是每一種兵器大道他都有涉獵,而劍道威力相比於其他兵器之道要強,而且更適合這個武林,故而選擇劍氣作為主要的功伐手段。獨孤城雖然受武林武道所限,修為不高,但劍氣之中隱隱含有一絲劍勢,劍道有所小成,對於劍上的理解,超越了很多人,若是出生於玄武大陸,必然是一代劍道宗師。

劍道之上,他不如獨孤城,這一點,林炎心知肚明,之所以會讓人覺得他的劍道比獨孤城,只是因為他所修鍊的乃是正統的武道修鍊之法,而獨孤城修鍊之法卻有著極大的缺失。

沒有「化靈」,沒有「屬性」,也沒有打通任督二脈對真氣進行進一步強化,這樣的後天十層境界,還不如真正的後天八層武者。

獨孤城自然不知道這些,只認為林炎是在說著謙虛之語。

見獨孤城不信,林炎略微沉思,然後釋放出一道真氣,繚繞在周身,彷彿有著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在升騰。

「法術?」紀嫣然微驚,但下一刻卻搖搖頭,她並未察覺到任何天地靈氣的波動,之前也沒有在林炎的身體之內,感受到法力的存在,林炎不是修仙者,自然也不會施展法術。

只是,火焰忽然出現,此等手段,和法術相比已經是極為相像了。

「獨孤前輩不妨看看,這道真氣與你的真氣有何區別?」林炎笑著道。

獨孤城將信將疑地靠了過去,用真氣試探著火焰,頓時感覺到如同山河一般壯大的氣息,向著自己猛衝過來,大驚之下,急忙收起自己的真氣,連連退了幾步。

「好雄渾的真氣。」獨孤城駭然,如果說他的真氣是大河,那麼林炎的真氣便是汪洋,無邊無際,涌動起來便是海嘯狂浪,可以粉碎一切。

林炎道:「常人修鍊武功,體內真氣自生,突破境界,便是要利用這股真氣去開闢經脈,按照江湖中對於經脈的探索,大多數人,都會對體內一些隱秘經脈進行開闢,卻忽視了體內最重要的幾道經脈。人體內經脈,司氣血運行,也是真氣搬運的通道,若是不將其打通,對於修為影響不是一點半點,這些經脈,分為三類,一為奇經,二為正經,三為隱秘細小經脈。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正經和奇經,分為十二正經、奇經八脈。十二正經,開闢手太陰肺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陰心經者,可成三流高手,開闢手陽明大腸經、手少陽三焦經、手太陽小腸經者,可成二流高手,開闢足太陰脾經、足厥陰肝經、足少陰腎經者,可成一流高手,開闢足陽明胃經、足少陽膽經、足太陽膀胱經者,則為頂尖高手。以此法開闢經絡,武者所擁有的真氣,無論是強度還是數目,至少也是同階武者的三倍至四倍。」

「這些說法,我倒只在一些郎中口中聽說過。」獨孤城好奇地道,「按你的說法,莫不成練武還得先練醫術不成?」

「倒也不必懂得治病救人,只是摸穴定脈方面,還是需要了解一二的。」林炎道,「對於練武之人而言,最重要的便是自己的肉身,人的身體是一個巨大的寶藏,其中有很多潛力可以挖掘出來,但是如何去挖掘這些潛力,便需要我們對肉身有著足夠的了解。」

「十二正經開闢完,接下去便是這奇經八脈,奇經八脈有督、任、沖、帶、陰蹺、陽蹺、陰維、陽維八脈,其中開闢任、沖、陰蹺、陽蹺者,可成極限高手,開闢督、帶、陰維、陽維四脈,可成武道神話,若是能將任督二脈合一,形成天地之橋,跨越肉身,上通泥丸宮,便可以一舉開闢天門,接引天地元氣入體,使肉身無瑕無垢,宛若剛出生的孩童,這便是先天。」

林炎難得與人說一些修鍊武道方面的東西,獨孤城是一個可造之材,故而藉此機會,說出了自己的武道見解。

「先天?」獨孤城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林炎所說的一切,似乎都和大晉武林甚至是全天下的武者練武之法不同。

「先天境界。」林炎點點頭,「無論是一流二流三流高手,還是頂尖高手,極限高手,甚至是你現在所處的武林神話,都還沒到先天境界,只能算作是後天境界,後天境界,共分為十層,第一層至第四層,武者練肉身,真氣催發,內力生,後天第五層,真氣可以離體而行,算是三流高手。」 送走風行朱烈山等人後,姜陽和小蛟妻便向著此界的東海水晶宮而去,怎麼說自己也是出自水晶宮,既然來了東海,怎麼著也要去拜訪一下不是!

原本兩人覺得祖源秘境中的東海水晶宮已經夠堂皇大氣了,但是當兩人沿著水路到達此界東海水晶宮后,頓時理解了師傅為什麼說去祖源秘境是被流放的了!光是這住的地方就根本沒法比。祖源秘境中的水晶宮與這一比,簡直就是破瓦房與皇宮的差別!

光是這門庭,也就比天庭南天門相差一點點而已!這龍族不愧是差一點兒就成為祖源秘境中的第三族存在,夠狂,夠張揚!不過人家有那個資本。不說祖龍乃是與人、妖兩族聖人比肩的存在,就是敖靈兒見過的那個扣門龍王,現在想起來,起碼也是大羅級別的存在!

「來者何人?止步!」就在兩人正感嘆龍族的強大與水晶宮的宏偉壯麗時,卻被宮門前一對蝦兵蟹將的喝止給驚醒過來!原來,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來到了宮門之前。

「在下天驕堂姜陽,攜妻子敖靈兒專程來此拜訪龜丞相!」對著兩個人仙境初期的蝦兵蟹將行了一禮后,姜陽直接道明了來意!

「天驕堂?」「敖姓?」一蝦一蟹卻是不同的反應。

「天驕堂?可是天庭新設立的那個學堂?」蝦兵好奇的問道。

「正是!」

「那二位可有請柬或是出入令牌?」蝦兵一伸手問道。

「沒有,來龍宮需要請柬令牌嗎?」姜陽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見不見你通報一聲不就得了,有請柬令牌還要你通報個什麼?

「你說你姓敖?」沒等蝦兵說話,蟹將卻是對著敖靈兒插話問道。

「是啊,怎麼了?」敖靈兒也是十分奇怪,姓敖怎麼了,一個姓氏而已!其實敖靈兒與姜陽都不知道的是,這個敖姓還真是龍族所專有的,而且還得是那種直系龍族才行!

「大膽小蛟,僭用龍族姓氏,還敢來水晶宮招搖!」突然就翻臉的蟹將大手一伸,就向敖靈兒抓了過去!

「你大膽!」見蟹將竟然不由分說一爪抓向敖靈兒,姜陽也怒了,抬手一拳就向著蟹將伸過來的爪子轟去!

「咔嚓!」隨著一聲脆響,出乎蟹將意料的是,斷裂的竟然是自己的手指!而對方的拳頭卻是什麼事都沒有,皮都沒破一點兒!

「大膽,竟敢來水晶宮襲擊龍兵!」見蟹將受傷,蝦兵手中長槍向著姜陽一指,大聲喝斥道。

「你們大膽,竟敢襲擊天驕堂的學員!是不是龍族準備反出人、妖兩族了?」大帽子誰不會戴,看誰戴得狠!姜陽直接一頂龍族要造反的大帽子壓了下去!雖然自己與敖靈兒跟水晶宮頗有淵源,但不代表自己被水晶宮的人欺壓了不能反抗!

「呃,你…你們…」或許是從未見過如此大膽之人,打了龍兵,竟然還敢污衊龍族造反,兩名蝦兵蟹將氣得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你什麼你?我天驕堂直屬天庭長老會,你龍族不過是妖族一員而已,怎麼,覺得自己了不得了?不把長老會,不把天庭放在眼裡了?我等進出天庭尚且不需要什麼請柬令牌,區區水晶宮比天庭還要威嚴三分是吧?」姜陽繼續扯虎皮拉大旗,大帽子一頂接一頂的向兩名小龍兵壓了下去。

其實天驕堂學員出入天庭雖然不需要什麼請柬令牌,但也同樣需要天驕堂下發的身份牌的。只不過此時的姜陽擺明了拿天庭壓水晶宮,自然不會將此事說出來。

蝦兵蟹將說到底只是不過是低層的龍兵而已,在被姜陽一通大帽子壓下來后,原本只是被姜陽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現在卻成了真的不知如何處置了,呆在那你看我,我望你,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然!

「還愣著幹什麼,進去通報啊?獃頭獃腦的,也不知道水晶宮是如何訓練龍兵的!」姜陽大大咧咧的喝斥道,一個元嬰境竟然對兩個人仙境修者如此使喚,要是這一幕讓別人看到不得驚掉下巴才怪。

還別說,被姜陽一通大帽子加訓斥下來,兩名龍兵還真被唬住了!聽到姜陽讓其通報,蝦兵連忙屁顛顛的跑去通報了,只留下蟹將在那尷尬的站立守候!

「手沒事了吧?」見蟹將一臉尷尬的樣子,姜陽放緩聲音問道。

「沒事兒,嘿嘿!小友肉身真是強悍啊!」蟹將憨憨的笑道。也不知道他是真憨還是被姜陽天驕堂的身份鎮住了。

但姜陽更相信他是真憨,不然也不會在明知兩人是天驕堂學員的情況下,還因為小蛟妻的敖姓姓氏就直接動手抓人。

「那是,也不看看我師傅是誰?」姜陽故意一幅得瑟的樣子。

「哦?不知道小友師傅是誰啊?」不出姜陽所料,蟹將果然開口詢問道。

「就是你們水晶宮龜丞相啊,不然我來你們水晶宮幹嘛?」姜陽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

「什麼,龜丞相的弟子?我怎麼沒聽說過龜丞相收過徒弟啊?」蟹將一臉疑惑道,惹不是剛剛被姜陽鎮住了,看他神情說不定又想給姜陽定個冒認師傅的罪名了。

「我拜師的時候是在祖源秘境,你當然不知道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姜陽一幅你見識少的神情說道。

「對了,我師傅到底有沒有回來啊,你們水晶宮不會趁我師傅沒回來時換丞相了吧?嘿嘿嘿!」姜陽嘿嘿笑道。

「小友說笑了,怎麼會呢,龜丞相他老人家百年前回來后就再沒離開過水晶宮,此刻正在宮裡呢!」見姜陽如此一說,蟹將這才真正相信姜陽就是龜丞相的徒弟了!

「哪裡來的小子,敢來水晶宮撒野!」就在姜陽跟蟹將在那東拉西扯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了姜陽的耳中。隨即就見到一隻巨大的掌印從天而降,對著自己就拍了下來!

『卧槽,老頭兒玩真的啊!』姜陽心中不禁暗自叫道,頓時運起全身功力,雙腿一蹬,對著頭頂的掌印就一拳轟了上去!

「呯!!!」隨著一聲巨響,姜陽瞬間被拍了下來,而頭頂的的巨大掌印也被姜陽一拳給轟得稀碎,化做天地元氣消散無蹤!

「師傅,你也太狠了吧,這麼久不見,一見面就給徒兒來了這麼一掌,要不是我天賦異稟,不得被你拍死了啊!」一拳轟碎掌印后,姜陽不禁埋怨道。

「哈哈哈哈,為師這是看你這些年有沒有偷懶。嗯,勉強算過頭了!」隨著一陣大笑聲,一道背部略顯佝僂的高大身影瞬間出現在姜陽面前,不是龜丞相是誰?

「靈兒見過師傅!」剛一現身,敖靈兒就甜甜的上前行禮道。

「嗯,還是靈兒乖巧懂事,什麼時候讓為師抱上徒孫啊!哈哈哈哈!」剛誇了敖靈兒一句,老頭兒便哈哈調侃道。

「師傅!」敖靈兒俏臉一紅,不由得嬌嗔道。

「嘿嘿,快了,快了!到時候絕對讓你老抱上一大堆徒孫!」姜陽嬉皮笑臉的笑道。

「你小子,出來多久了?這才想起來看師傅?」

「剛出來沒幾年,一出來就被天驕堂給徵收了,好不容易才有機會來東海,這不是專門來看您老人家了嘛!」

「屁話,你是來抓那隻惡蛟的吧,還專門來看為師?說假話都不臉紅一下!」龜丞相一下就揭穿了姜陽的謊話!

「嘿嘿,抓那隻惡蛟只是順帶,主要還是為了來看師傅,不然徒兒為啥偏偏來東海!」姜陽狡辯道。「咦,師傅你咋知道徒兒是為那隻惡蛟來的?」

「廢話,在東海之中發生的事能瞞得過為師?」龜丞相不屑的說道。

「哦,也是哈,師傅乃是這東海大丞相,整個東海都在水晶宮管轄之下,有什麼是師傅不知道的,嘿嘿嘿!」姜陽狂拍馬屁道。

「好了,少拍馬屁,走,進去說話!」說完便帶著姜陽跟敖靈兒往水晶宮裡走去。

「兩位大哥,剛剛有點誤會,一點兒土特產,別嫌棄!」在經過蝦兵蟹將兩位龍兵地,姜陽給了一人一個小袋子,算是賠禮了。

兩個小龍兵見姜陽真是龜丞相的徒弟,這會兒正忐忑不安呢,見姜陽不但沒計較,還送了兩人東西,這才放下心來。正準備道謝,姜陽早已隨龜丞相走遠了。

「你小子倒是大方,龍牙米都捨得往外送!」老頭兒眼睛毒的很,一眼就看出袋子里裝的是什麼。

「嘿嘿,這不是之前和他們有點誤會嘛!」

「屁的誤會,你那就是故意找茬!居然還敢給龍族扣上造反的帽子,你膽子不小啊!」說話間,幾人已經來到了龜丞相的府邸!

「誰叫他們一聽靈兒姓敖就動手的,還說什麼僭用龍族姓氏,敢情一個姓氏還成了龍族專用的不成,這也太霸道了吧!」一說起這個,姜陽就是一肚子火!

「你小子說對了,這個敖姓還真就是龍族專有的姓氏,而且還是只有直系龍族才能擁有的姓氏!」龜丞相嘿嘿一笑道。

「憑什麼,這也太霸道了吧!」姜陽憤憤的說道。

「憑什麼?你說憑什麼,當然是憑的實力啊!龍族的實力!」 胡琳梓準備上前一步,卻沒有想到,自己的鞋跟太高,大排檔地上的油漬太厚,冷不防一滑。

莫曉輝見她要下跪有求於自己,急忙去扶胡琳梓的手。

「哈哈哈……」

胡琳梓笑了起來。

圍觀的吃瓜群眾全都一反常態。

就算高興,也不該這樣傲嬌吧?

女人還是矜持一些比較好。

「這鬼地方,差點讓我摔倒。」

胡琳梓覺得自己差點就丟醜了。

莫曉輝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來人家是差點摔倒,自己怎麼想成了她要下跪來求自己?

胡琳梓甩開莫曉輝的手:「大家覺得我演的怎麼樣?」

她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原來人家是在演戲啊?

「莫總,我的實力,你看到了吧?」

連露絲都被騙了,確實太精彩了。

莫曉輝起初只是想給胡琳梓一個機會,這刻覺得如果投資胡琳梓,說不定還能賺的盆滿缽滿。

他來找胡琳梓,是事先跟顧佩琴商量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