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張鋒坐在茶桌前,強忍著內心的怒火,讓自己冷靜下來,盯著他,一字一句威脅道。

「我江南商盟,五族聯手,會將你滅得屍骨無存。」

聽到威脅,秦蒼穹笑了,淡然儒雅。

「威脅還是老套路,和十年前一樣。就不能有點新花樣?」

他端起茶盞,一口…將茶飲盡。

而後,緩緩起身。

「罷了,七年一別,張公子,你還是如以前一樣,沒有絲毫長進。真是無趣。」

秦蒼穹無奈搖搖頭。

秦蒼穹無奈搖搖頭。

「人也見到了,茶葉喝完了。」

「張公子,告辭了。」

說著,秦蒼穹便要轉身離去。

今日,原本是想看看,這張鋒能有什麼大把戲和場面。

結果……卻是這番老套路?

還真是讓秦蒼穹失望。

這番老掉牙的手段,這種老掉牙的威脅?

能唬得了誰?

秦蒼穹很失望。

今日,他也失去了興緻。

所以轉身就要離去。

呆著也沒有意義。

至於張鋒的命。

身重劇毒,想來,也活不長了。

面對這種廢人,秦蒼穹也懶得動手。

留著,讓他自己死吧。

可,就在秦蒼穹起身打算離開時。

身後的張鋒,卻突然聲音冷漠,發話了。

「你覺得今天,你還能離開嗎?」

隨著張鋒的此言落下。

整片董事長辦公室外,一陣黑壓壓的皮鞋踏步聲席捲!

那是,人海涌動的聲音!

秦蒼穹眼眸微微一眯,嘴角揚起了一抹弧度。

他感受到了無數人海,正通過大樓的樓梯,電梯…不斷朝著頂層方向沖涌而來!

無數人海踏步聲,席捲整片大樓!

一千七百人。

秦蒼穹的耳朵輕輕一動,便已準確的分辨出了這棟大樓內的打手人數。

幾乎剎那間,整片董事長辦公室外,已是黑壓壓一片的人海席捲圍堵!

從走廊外一路蔓延!

人海洶湧,一望無際!

整個57層樓,都被人海包圍!

乃至樓下的56層、55層、54層……都被黑壓壓的人海席捲!

今日,這秦蒼穹,逃無可逃!

除了跳樓之外,別無他路可走! 七色麒麟面對着飛龍,那是一味的退讓,這讓趕回來的衛風誤認為他要吃虧。因此,他沒有直接衝上去,而是玩起了偷襲。

雖然衛風現在的法力,已經達到了鍊氣上境,但是與地淵飛龍的煉神初境,在實力上的差距是很明顯的。

因此,衛風先是捕捉並控制住了一條巨齒狂鯊,然後藏身在它的魚鰭後面,悄悄地靠近瘋狂中的地淵飛龍。趁著飛龍在忘我地展開攻殺的機會,幻化出風神霸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招「天地混元,宇宙洪荒!」實實在在地從飛龍的肚皮下方,給他來了個局部開膛破肚,畢竟他的肚皮堅硬厚實。

肚皮下一陣撕裂的疼痛,引起了他的注意,於是扭動着身體,同時一爪將衛風給拍出數十丈遠。緊接着,又以閃電般地撲了過來,其速度之快,簡直是令人匪夷所思,就在衛風腦子一片混沌,還沒有想好怎麼辦的時候,飛龍已經張開大嘴,凶神惡煞地咬了下來。

眼看着衛風就要殞命當場,飛龍也的確是使勁地一口咬了下去,結果震得牙齒都疼,可就是沒有咬到衛風。不是衛風自己有這個能耐,而是七色麒麟及時咬住了飛龍的尾巴,一擺頭將飛龍給扔出去很遠。

於此同時,七色麒麟的身形也是緊隨飛龍而來,他是想要連環出招,不給對方一個喘息的機會。而此時,狂怒至極的地淵飛龍,將身體纏繞住七色麒麟,相互撕咬着翻騰在了一起。

由於這兩者的身形都比較龐大,動作又是迅猛異常,所以激起漩渦的力量也是相當的驚人。要麼怎麼說,兩強相爭傷及無辜,而所謂的無辜,其實就是弱者。

現在的衛風,就是那個無辜的弱者,就在他奮力抵抗著水流所帶來衝擊力的時候,突然間眼前一黑,他的整個人都被飛龍給一口吞進了肚子。

事情發生得就是這麼的突然,以至於他的心一下子涼到了冰點。死定了!這是他的第一反應,可是轉念一想,他又不肯認命,於是便提起風神霸刀,想要切開對方的肚子。

然而,任憑他怎麼折騰,卻是毫無進展,這下可把衛風給着急壞了。心想:我什麼都還沒幹呢,難道就這麼報廢了?

可是他轉念一想,自己不是混元大羅准聖的軀體嗎,這麼容易就被這頭怪獸給吃了,那多沒面子呀!想到這裏,他調動體內的混元之氣,運轉至全身上下每個角落,讓自己的身體逐漸膨脹,試圖撐開一點距離來。

可能是因為怪獸的身體太過於龐大,導致了衛風使勁憋了半天,也沒有一個很明顯的效果。其實,他壓根就沒有想像得到,自己的身體一直在膨大,膨大,再膨大。

突然之間,感覺到四周的壓力立減,明亮的光線刺激着他的眼睛,他居然掙脫了出來。只是,令他奇怪的是,自己的身體怎麼會比七色麒麟還要大,而且放眼四周,根本就看不到那個打怪獸,地淵飛龍那龐大的身影。

怪獸呢,怪獸哪裏去啦?衛風百思不得其解。就在他正準備去問七色麒麟的時候,七色麒麟搖身一變,幻化成人形來,並上前施禮道:「恭喜風使者,你已經成功地收服了飛龍,讓自己擁有了一套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絕世鎧甲。」

「鎧甲,什麼鎧甲,哪裏來的鎧甲?」衛風一邊質疑着,一邊審視了一下自己,頓時令他目瞪口呆,自己的全身上下,怎麼突然之間出現了一層,非常霸氣的鎧甲,更為重要的是,自己的身軀居然跟飛龍差不多大。那麼,地淵飛龍究竟去哪裏了?

「風護法不用再找啦,地淵飛龍已經化身成為了你的鎧甲!從此,他就是你的貼身護衛,希望他能夠幫助到你,剷除那些神仙中的敗類,妖魔鬼怪中的惡煞,為天下蒼生謀副!」七色麒麟回應道。

「這就是飛龍鎧甲?」衛風難以置信地重新觀察了一下自身。嗯,是有點像了,跟以前經常出現在夢中的自己,的確是一模一樣。嚯,還挺漂亮的嘛,衛風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再運轉體內的混元之氣,使得自己恢復得跟原來一樣。結果,這副飛龍鎧甲,也跟着同步縮小,配合得恰如其分,既輕便又合身,而且還霸氣美觀。

直到這時,衛風才突然間意識到,身邊還有一個人呢,趕忙打招呼道:「大神你好,非常感謝你的幫助!可是我很想要知道,你和那位老者是什麼人,為什麼總是出現在我的夢裏?」

「我們是誰,你以後自然會知曉,之所以在夢中與你相見,主要是怕你胡攪蠻纏,因為你一旦跟別人混熟了過後,就很容易犯這種毛病。所以,還是由你自己一步一步地,通過不斷地修鍊升級,從而恢復你昔日的輝煌狀態。」

「難道我還可以再度成為一個,維護星域萬境公平與正義的光明使者嗎?」衛風想要確認一下。

「是啊!你的確就是代表着風能量的風之光明使者,位列十大使者之一。」

「那麼,萱雨呢,她也是嗎?跟我有沒有什麼關係?」這是衛風最為關心的問題。

「無可奉告!這個我不能告訴你,因為你眼下急需要做的,就是尋找出當初的幾位光明使者,只有湊齊你們十個人的力量,方能扭轉乾坤。否則的話,整個星域萬境,又要遭受劫難,還望你能承擔起責任來。」

「星域萬境為什麼會出現劫難呢?不是還有幾位先天聖人嗎,他們為什麼不出面制止呢?」

「這是天意!天意難測,這個道理都不懂嗎?好啦,我不跟你說得太多,你只要找齊幾位光明使者就可以啦,其他的事情,等到日後自然就會知曉。」七色麒麟說完轉身就走。

衛風急忙想要上前阻攔,可惜的是動作太慢,壓根就沒辦法攆得上人家,只好帶着諸多的問題,目送著對方遠去。

不告訴我拉倒!你們既然將我召喚回來,又不明確支持我,就是怕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唄。卧靠,我有那麼菜嗎?看來我的前世,肯定是犯下了大錯,才讓他們這樣提防着我。

唉,行啦!自己想辦法就自己想辦法吧,雖然頭腦混亂,沒有明確的目標,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唄,好歹自己的能力,正逐漸地在提高。

想到這裏,他又釋懷了,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信心,振臂仰天高呼道:「天意,我一定能行!」

隨即,他抖動着身體,分開水路展翅飛翔,順着原路往回趕。 相忘?

這兩個字,讓嚴經緯心中沒由來一顫!

他譜給歐陽安琪的古琴曲,歐陽安琪取名《相識》。

而如今,歐陽安琪譜給他的這首鋼琴曲,歐陽安琪取名《相忘》。

相忘!

這兩個字代表着的意義,已經很清楚了!

傻子都知道歐陽安琪譜這首曲子的意思是什麼!

「安琪,為什麼?」

嚴經緯心裏難受,他猛然上前,一把抓住歐陽安琪的胳膊,將她身子轉了過來,轉過身子后,嚴經緯發現歐陽安琪的美眸早已通紅,大滴大滴的眼淚,從她的眼角撲簌而下。

「安琪!」

看到歐陽安琪流淚的模樣,嚴經緯心中再次一顫。

歐陽安琪用通紅的雙眼看着嚴經緯,她一直告誡自己,不要哭,前往不要哭,但是,最終她還是做不到,她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彈曲子的過程中,她就哭了,所以,在曲子結束,說出曲子的名字叫《相忘》的時候,她不敢轉過身子,怕被嚴經緯看到她哭泣的這一幕。

「相忘?為什麼?」嚴經緯咬着牙,想不明白。

「嚴經緯,我要離開昆州市了!」歐陽安琪擦乾眼淚,擠出一絲笑容:「關於西南省這邊的生意,我們歐陽家會重新派人來負責。」

「你要走?」嚴經緯抓着歐陽安琪的雙臂的雙手微微顫抖。

「嗯!」

歐陽安琪點點頭,她笑了笑,說道:「嚴經緯,我不能一直留在昆州市啊,你知道的,我有心上人,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去和我的心上人在一起,嫁給他。」

聽着歐陽安琪這番話,嚴經緯堵得慌,他眼神里充滿了不甘:「你其實心裏也喜歡過我,對不對?不然,你哭什麼?告訴我,你哭什麼?」

「嚴經緯,我對你是有好感,不然我不可能讓你親我!」歐陽安琪咬牙道:「但是,我更愛我的心上人,我回去之後,我就要嫁給我的心上人,到時候,我和你,也不能再想現在這樣了,我必須要對得起我的心上人。所以,我們還是彼此忘了!」

「呵!」

聽着歐陽安琪的話,嚴經緯情不禁的笑了一聲,語氣之中,充滿了失落。

安琪,終究還是只屬於她的心上人,不屬於他!

安琪,對自己有的只是好感而已,而對她的心上人,有愛!

為了她的心上人,她要忘了自己!

「我知道了!」

嚴經緯點點頭,他鬆開了歐陽安琪,點燃一顆煙,狠狠的吸了起來。

他知道,安琪離開后,他們之間,恐怕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相忘於江湖!

這恐怕是他和安琪之間最好的結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