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由得他不佩服雲仙子的定力。

但……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些擁有話語權的人出來放話。

果然,正當雲仙子準備收攤走人的時候,一位老者出現在她的眼前。

這名老者地位一定很不尋常,因爲在他走過來的時候,那些圍觀的‘顧客’們,都自覺的讓出一條道路。

雲仙子眉頭皺了又皺。

她發現自己可能把事情還是想的簡單了,自己現在絕對是在面對‘掠奪’,還是那種被人家理直氣壯的掠奪。

只要一想到這點,她就更加氣惱王昃的所作所爲,如果有可能……她會想辦法好好‘感謝’一下王昃的。

老者道:“雲仙子經年不見,依舊是風姿颯爽啊,不像我這個老朽,一隻腳已經邁進棺材裏,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時日可活。”

雲仙子半天才擠出一個笑臉,說道:“辛長老怕是貴人多忘事,幾個月前咱們還在泰山共事過。”

她鬱悶極了,這位墨家的辛長老是出了名的‘不會說話’,而且執着,想來‘搗亂’這種工作,他是再合適不過了。

“哦,呵呵,你瞧瞧你瞧瞧,老了就是老了,記性也變得如此差了。”

雲仙子皮笑肉不笑道:“不知辛長老有何事需要晚輩效勞的吶?”

辛長老笑道:“也說不上是什麼效勞了,就是聽說仙子這裏正出售一種很神奇的丹藥,不知道老朽有沒有機會能換得一二,勉強多活幾年吶?”

雲仙子道:“呵呵,辛長老說笑了,您身體硬朗,想來再活個一甲子也不成問題,而且不日就會步入先天,到時再延長壽命,多活幾年這種話便不要再說了。我這裏在方纔確實售賣過一種丹藥,但因爲這丹藥還有很大的問題沒有解決,所以……嘿嘿,實在不好意思再欺騙大家,就此結束便好。”

辛長老彷彿有些不高興的說道:“這是哪的話?出不出問題怎能勞煩仙子掛心?你賣東西,我們買,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即便是出現了問題……哈哈,那也是我們的事,但買賣做到一半突然停止,這實在是……嘿嘿,有點那個什麼了。”

雲仙子見他把話說開了,臉色也陰沉了下來,沉聲道:“沒什麼好說的了,不賣就是不賣了,東西是我的,我想怎麼處理,還不需要別人來指手畫腳。”

辛長老依然笑道:“呵呵,我想……雲仙子是貴人多忘事了,這裏……畢竟是墨家,而不是慈航靜齋的地方,你可不要太任意妄爲,這讓大家的面子上怕是都不會好看。”

這就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但云仙子還真有些無奈,畢竟……現在怕是就連慈航靜齋的同門,都不會站在她這邊。

咬了咬牙,突然一個主意在腦海中閃過。

隨即很無厘頭的大笑起來。

奸臣當道 雲仙子把衆人笑的一愣後,竟然真的開始把攤位從新擺了起來。

辛長老眼睛一亮,急忙道:“我要二十顆,你想要什麼換,儘管說出來!”

此言一出,後面所有的顧客都有些站不住了,把矛頭又都指向了辛長老,各種言論開始叫囂。

還有人提議,讓雲仙子一次只能出售一顆,這樣大家纔會有機會。

雲仙子嘿嘿一笑,說道:“辛長老,不好意思,這做買賣吶,有做買賣的規矩,比如說這個……排隊,先後順序。”

辛長老愣了一下,問道:“仙子這是什麼意思?”

雲仙子笑道:“沒什麼意思,只是方纔在收攤之前,很多人是排在前面的,我總不能不先做他們的生意吧?”

這一句話,又把辛長老放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上,他四下看了看,果然看到不論哪個門派的弟子,都一臉惡意的盯着他。

所謂法不責衆。

雲仙子繼續道:“就你,嗯嗯,對,就是你這個小姑娘,剛纔離我的攤位最近,你想用什麼來換吶?”

隨後,三個人換走了三枚丹藥。

第四個,卻因爲拿出來的東西不能讓雲仙子滿意,即便他借遍了周圍所有人所有同門的物品,雲仙子就是不滿意,於是悲劇了。

幾乎是哭着走的。

“沒有這麼玩人的,最毒婦人心……哼!嗚嗚嗚……”

接下來,又換走了四枚丹藥。

終於,其實應該更早一些就會發現,雲仙子現在竟然只做慈航靜齋弟子的買賣!

這讓人何其的悲憤!

高達之王者降臨 他妹的要是光在慈航靜齋裏面交易,您老人家把東西放在交流會上幹什麼?讓別的門派看着眼饞嗎?!太不地道了。

一個人提了出來,大家也都反應了過來,一個個的嚴重斥責雲仙子的這種行爲。

可無奈她老人家就喜歡這麼賣,其他人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東西是人家的,人願意賣誰就賣誰,願意賣多少就賣多少。

不到半個小時,剩下的二十枚丹藥盡數進了慈航靜齋弟子的手中。

雲仙子拍了拍手,笑道:“好了,現在沒了,你們還想說什麼?還能說什麼?哦吼吼吼吼~”

笑得別提有多邪惡,多氣人了。

幾百上千的人,罵罵咧咧的走了,剛纔還‘繁榮一片’的慈航靜齋此刻蕭條的門可羅雀。

其他門派的人都有了一個共同的認識,就是死活都不在慈航靜齋交易!

一場很好很好的物品交流會,就因爲慈航靜齋的異軍突起,變得有些……詭異了。

當然,大部分的人還是都羨慕那個肯用‘瀟湘夜雨’換取二十顆丹藥的錢家供奉。

還是人家有先見之明啊,看看,那叫霸氣,那叫果決。

其他地方熱鬧,這裏卻蕭條。

而這種情況,是需要持續兩天時間的。

慈航靜齋那些沒有獲得五行丹,又沒換來什麼有用東西的少女們,一個個都把怒火發在了王昃的身上。

這有些‘無理取鬧’,但卻‘直中靶心’。

在她們的認識中,妺喜是新晉的長老,不能得罪,雲仙子是慈航靜齋的大總管,更是不能得罪,於是……某個很無辜的人,就成了出氣筒,代罪羔羊。

等所有人都散去,也沒有什麼人注意這邊的時候,慈航靜齋的女弟子們三三兩兩組成‘隊伍’,一起來討伐她們心中的‘惡魔’,王昃大壞蛋了。

“就怨你!壞蛋!賠我!”

紛紛的叫囂,要不是有個面紗攔着,恐怕口水都讓王昃洗了好幾次臉了。

王昃表面上十分的悲憤。

但其實內心中……反而有那麼點小激動吶?這是咋回事吶?

第一波,是四個女生,個個都雙手叉腰,踮着腳,歪着脖子,一副女流氓的模樣,大聲討伐着,還恐嚇着要動手。

王昃四下瞅了瞅,見雖然有人看向這邊,但絕對是看一眼就不看了,彷彿王昃挨欺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於是……所謂花錢買消停,花錢買心安,說白了就是破財免災。

王昃偷偷伸手入兜,掏出四顆‘小黃豆’,做賊一樣塞給那四個女生。

後者先是愣了愣,隨後無比的慶幸自己英明神武的決定,王昃這貨,絕對是有欺負的價值!

“呼……”

目送四個少女離開,王昃重重鬆了口氣,很無辜的看了一眼妺喜,說道:“你說……哥哥我是不是太富有了?”

“不,這種事情嘛……在這個世界上,稱之爲窩囊。”

“我覺得是心善。”

“唔……還有一種說法,叫做‘流氓’。”

“這哪來的根據?我明明是被欺負的那個好吧?” 趙雲和蒙面人大戰數十合,二人不分上下,由於過分的集中精神,加之高手對決,彼耗精力,雙方都已經是大汗滿頭,揮劍的速度同時降下來,但一招一式之間,仍然兇險無比。

如此僵持下去,對雙方都不利,但在眾人眼中,卻是一場免票的巔峰之戰,只是局勢險象環生,惹得眾看客也在不停的擦汗。

劍術也是忍術,雙方進退有據,意在持久,誰要是先行自亂陣腳,必輸無疑。

趙雲只恨當初沒有從師太久,在招式上只學了些皮毛,如果換成長槍,他自信能夠扼制對方,其實到中後期,他一直拿著手中的短劍當槍在使,這讓對方也是摸不著頭腦,從沒見過如此怪異的劍招。

眾人愰忽間,一百餘合已過,雙方開始氣喘吁吁,甚至不間斷地插腰休息,不過照這樣比下去,已經沒多大意思。

「別打了,我宣布紀香公主勝出!」這個聲音的出現,讓全場所有人震驚,何人有如此大的實力,竟然能直接判出輸贏。

齊刷刷的目光轉移到聲音的出處,一個身著破衫,蓬頭散發的浪人執著根木枴從寨門口走進來,他的身後躺著一地的倭國衛士,顯然他們剛才是想極力阻攔什麼。

「師父!」蔡文姬、史阿和趙雲嘴裡輕聲念著,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號稱三國第一劍客,打遍各國無敵手的王越。

「啊!」趙雲一聲叫喚,整個人飛下擂台,眼睛里充滿不解。

「卑鄙小人!」呂鳳兒看得正著,蒙面人趁著趙雲不注意,飛起一腿踢在他腰上。

「芳子隊獲勝,二比二!」五個倭國青壯迫不及待地宣布比賽結果。

「啊!」眾人大跌眼鏡,這也行!當然行,嚴格按比賽規定來判,趙雲被對方踢下台,必敗無疑。

「我說了,紀香隊勝出,三比二!」被三人稱做師父的那個人,如同瘋了般,拾步走上擂台,他面對著蒙面人,正式宣布對方已經出局。

「為什麼?」蒙面人愣了愣,不理解這個瘋子哪來的自信。

「因為下一場將由我王越,為紀香公主出戰!」瘋子或許是真瘋了,他似乎忘記攜帶兵器,難道是想空手與剛剛贏得勝利的武士為戰?

「瘋了,瘋了!」眾人紛紛起用各自的語種呼喊道。

「紀香公主,你是否願意此人代你出戰!」主持台上發出詢問,為了確保比賽公平、公正進行,主持有義務發出詢問。

紀香拿不準,她回過頭望著袁尚,這是她現在唯一可以依靠的男人。

「除了他能為我們一戰,已經沒有任何人有這個能力了!」袁尚點點頭,趙雲都被他暗算下來,憑呂鳳兒那三腳貓的功夫,定然無望,看這老頭的眼神,不像是在吹牛,況且他聽見身邊不只一個人稱他為師父,只能賭上一把。

「我願意!」只需一個眼神,便拿走了所有的信任,紀香朝主持台點頭應聲。

「開始!」隨著五個壯漢一致的呼喊聲響起,全場唏噓一片,甚至有不少觀眾站起身來準備離場。

「需不需要申請中場休息,畢竟你的人剛剛…」

「不用!」山島芳子想都沒想,果斷地打消正東雄二的疑慮,她充分相信那個人的實力。

「嘿!」一聲輕喝,蒙面劍客雙手持劍,一記快速舉砍,如狼似虎的撲向來人。

王越一聲冷笑,從剛剛此人與自己的徒弟趙雲對決時他便一眼看出,這個人決對不是自己的對手,可惜這趟倭國之行,歷經艱難萬險前來應戰,又是一個自不量力的傢伙,要不是帆船被海浪打翻,誤了行程,只怕也輪不到他上場。

「哈!」眼看第一劍撲空,蒙面人掛不住臉,不等穩住身形,奮力出劍,使出第二招。

輕微的碰撞聲響起,王越手中的拐杖打在蒙面人的劍刃上,順勢一撥,對方被甩出一個踉蹌,臉色變得淤青。

「阿哆希拉,喲黑撤拉?」 柔情少爺俏新娘 王越見對方有些沉不住氣,趁機發起交談。

「是的,是我發起的挑戰名帖,原來你就是那位漢人挑戰者!」兩人竟然用著對方的語言交流,這讓近處的觀眾彼為詫異,不過很少有人知道,王越除了練劍,還自學十數國語言,方能穿山越海,遊走列國之間。

「為了找你,我費盡周折,幾乎把整座島都翻遍了,你失約我們之間的比武,為的就是參加這種無聊的比賽,柳葉君,太令我失望了!」王越和對方互視,雙方圍著一個不存在的圓轉圈圈。

「是你失約在先的,王越君!」山本柳葉滿頭大汗,絲毫不敢大意,因為他的對面才是今日必須要戰勝的對手。

「你連我徒弟都打不過,還是認輸吧,柳葉君,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王越微微一笑,他出戰各國,主要是為勝負,無意取各國勇士的性命,是怕消息傳出去,列國無人再敢約戰。

「中土有句俗語,青出於藍更甚於藍,我能打敗你的得意門生,也能打敗你!」山本柳葉通過短暫的休息,開始集結全身的力量,準備使出絕招進行反擊。

「立劍式!」一聲呼喝,那劍果然聚氣百來,劍氣到處,冷風撲面。

來者不善,王越知道厲害,腳下馬步一旋,快速遊走避劍,同時手中輕柺側擊,趁機偷襲對方。

「刺劍式」對方似乎早有準備,撲空之後,連續出招,那劍轉身直刺王越正胸,攻勢相當凌厲,若閃避不及,恐有喪命的風險。

王越來不及放眼,聽到耳邊風聲,便往相反的方向躲避。

「破劍式!」那劍像是長了眼睛,朝王越橫掃過來,這三招連慣統一,彼讓他有些吃驚,沒想到小小倭國,對劍法的領悟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當!」王越躲閃不及,被迫接招,手中柺頭被對方削去一半。

看來今天不露一手,會讓這伙倭人小看,王越暗暗抓緊手中剩下的那截柺杖。

三招過後,山本柳葉幾乎用盡餘力,他只是想賭一把,如果夠快夠狠,對方定然躲不過這三招連發,沒想到,僅僅以一截木頭的代價,眼前這位漢人竟然躲過他的柳葉三劍。

「哇唔!」一拐當頭打來,柳葉一不留神,被打個正著,連人帶劍撲倒在地。

忽啦一陣響,所有觀眾站起身來,像拳擊手倒地后倒計時一般,渴望柳葉站起身來的想法不分國界,大家只希望廷長這般精彩對決的時間。 王昃還是小看了慈航靜齋衆女子的凝聚力,就在他剛以爲能鬆口氣的時候,又有幾個女生走了過來。

她們總覺得‘不勞而獲’很不對,於是……展開自己詞彙量不算多的劑對人的話,不停的對王昃連轟再炸。

然後,就會從王昃這裏每人拿走一顆五行丹。

衆少女不由得覺得,這個工作實在是划算。

最終,也有些懶惰的少女,來了也不說話,直接把小手往前一伸,你不給,她就不走。

但說起來這對王昃而言,已經算是難得的‘幸福’了。

終於,每一個都沒落下,包括那幾位長老。

王昃看着正在憋着笑的妺喜,指着自己的鼻子問道:“你說……我是不是太好欺負了?”

妺喜還是沒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

“這話你對她們說去,偏生平時只知道欺負我,就連那個白衣狐狸精,也都知道你是好欺負的……”

王昃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他發現自己當真是一個‘能顯擺’的人,有了好東西,就希望別人知道,還希望別人想方設法從自己這裏拿走,然後擺出那種‘小勝利’的嘴臉,自己看着竟然就十分的高興。

“唉……這是病啊,得治啊。”

“昃哥哥說什麼?”

“沒,沒啥,這個交流會反正也沒咱們什麼事了,不如補個覺算了。”

說着,直接仰頭躺在妺喜的大腿上,開始了回籠覺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