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高興,冷雲說道:「是,是,我想多問一句老鷹先生,您是地球人嗎?」

這一句話,再次震驚四座。這是一句大家想問而不敢問怕觸怒了的話語,羅小冬自己也慫,沒敢問。

結果,讓冷雲說了出來。

老鷹沉吟一會,說道:「是!」

這句話,讓大家更感奇怪了,因為一個普通的地球人的醫術,再高超,也不能轉移人的十年壽命啊!

這事情,實在是奇怪至極。

然後,老鷹說了一句話,說道:「你們相信蟒蛇能化作龍嗎?」

美男的誘惑 大家驚道:「什麼?」

老鷹說道:「我曾見過一條巨蟒,在雷電之夜,化作巨龍,騰空而去。」

這話如果是平時,別人說的,羅小冬肯定嗤之以鼻,但是現在,是這個可以轉移人壽命,十年壽命的老鷹先生說的呀。

那肯定又是不一般了。

羅小冬問道:「什麼意思?」

老鷹說道:「千年巨蟒,飛升仙界,你可知道?」

羅小冬說道:「我不太信,但是你說的,我又不得不信。你親眼看過嗎?」

老鷹說道:「成精,變人,脫胎換骨,也許,宇宙中真有此事呢?」

羅小冬點頭。還是覺得老鷹說的模稜兩可。

老鷹說道:「好了,我現在說冷飛飛。」

大家都集中注意力聽。

老鷹說道:「冷飛飛,你一定要做人嗎?」

冷飛飛驚了,這下真的震驚了,問道:「我可以變成其他動物嗎?」

老鷹說道:「有什麼不可以?」

冷飛飛說道:「我其實挺討厭我現在這副身體,我希望可以留給她,留給那個不會武術,柔弱的冷飛飛。至於我自己,你最好把我變成一頭老鷹,我可以翱翔天空,多好!」

老鷹先生哈哈大笑,說道:「我很喜歡你啊。你這種性格。」

冷飛飛說道:「那麼,老鷹先生,你到底能不能做到呢?」

羅小冬震驚的手心出汗,說道:「這,這!」

孟山在旁邊呢,也手心出汗,問道:「冷飛飛,你可想好了,如果變成動物,就再也回不來了吧!」

老鷹說道:「什麼回不來,下一世,你還可以選擇做人嘛!」

羅小冬徹底驚呆了,說道:「什麼,你的意思是,她還有下一世,那就是說,我們每個人,都有輪迴轉世的這種,這種階段性的生命?」

老鷹揮揮手,說道:「難道不是嗎?要不然哪裡來的陰間!」

羅小冬奇道:「可是,我聽,我聽……」羅小冬心想,我要是說我聽布萊恩先生還有安然先生說過,地球人是外星罪犯的後代,根本就沒什麼陰間,只有一個不知道在哪裡的靈界,那,豈不是?

到底他們三個人,誰的說法是正確的呢?這個老鷹,自稱也是地球人,但是為什麼,說話處處透露玄機,又不肯直白的說出來呢?

他是有什麼隱衷嗎?

大家等待著。

然後,羅小冬就結巴了,因為羅小冬不知道,透露出布萊恩先生和白老大,劉福還有風鳴的去向,是否是一件好事。想了想,算了,不說了。

老鷹繼續說道:「你們的佛教里有一句話叫做,緣起緣滅,可知生死有定。」

冷雲驚道:「怎麼,你也信佛?」

老鷹說道:「我雖然沒有十足的證據,但是我覺得佛,其實很好的解答了宇宙的問題,這是一種值得我們每個人尊重的學說。」

羅小冬等人,均點頭表示同意。

而後,老鷹說道:「我現在手中,有兩個方案,可以解決冷飛飛小姐靈魂的歸宿問題。第一個方案,就是讓其進入一個老鷹的體內。」

羅小冬奇道:「那老鷹的靈魂呢,在哪裡呢?會去哪裡呢?」

老鷹說道:「你覺得老鷹本身,有靈魂嗎?」

羅小冬楞了一下,眾人也都呆住了,這個問題怎麼回答?

羅小冬說道:「老鷹,老鷹,我覺得萬物,狗啊貓啊,都有靈魂吧?」

谷歌的9527 老鷹先生哈哈大笑,說道:「其實,你說的對,老鷹也是有靈魂的。」

羅小冬擔憂,說道:「那,冷飛飛佔據了一頭老鷹的靈魂,他的靈魂會去哪裡呢?」

老鷹先生說道:「它的靈魂?我想,魂飛天際了吧!」

羅小冬不悅,老鷹先生說道:「羅小冬,我才看出來,你原來是一個多愁善感的善良之人啊!我本以為你是一個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的人!」

羅小冬心裡一驚,的確,自己的確已經雙手沾滿鮮血了。

就比如上一次吧,陸頂峰那邊,就殺了不少的人。

羅小冬說道:「其實,我!」

想承認自己雙手沾滿血,但是,卻想,想到了現場那麼多的人,自己承認的話,怕兜不住這個後果,於是只好支支吾吾,應付過去。

老鷹先生沒有深追,問道:「冷飛飛,第二條路,就是再找一個軀體,讓你重新投胎,你覺得呢?」

冷雲這時候插話,說道:「難道沒有第三條路嗎?」

孟山也說道:「難道,沒有辦法,沒有辦法去弄一個什麼克隆體,轉入其靈魂嗎?」

這話是羅小冬早就想說的,但是又怕牽連到布萊恩先生,所以,一直沒說。

哪知道,那老鷹先生說道:「我沒有這個方法,也許你們該另請高明了!」

羅小冬說道:「這應該證明你不是外星人了,外星人我想,是有高超的克隆技術的。」

孟山也說道:「對啊!」 山中禁軍分批下山,最後一批人守在觀星殿門口等著宣延帝。

五皇子李徽,六皇子李鑫,八皇子李燁,還有九皇子李豪皆在這裡等著。

等宣延帝出來,眾人忙迎上前去。

宣延帝在大殿里的頹廢模樣,在邁出大殿後收斂。

他努力挺著自己的胸板,讓自己立的筆直。

月台上,台階上,將士們跪在那邊喊著萬歲。

這些他早就聽膩了的呼聲,現在聽來,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

他還是大乾的帝王,永遠都是。

裴老宗主領人進去。

門人忙去打理地上的血,裴老宗主朝大殿走去。

「還好,我以為這皇帝出來後會馬上對付我們。」裴老宗主說道。

「支離呢?」老者問道。

裴老宗主攏眉,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

「現在派出了大量人手去找他。」裴老宗主說道。

老者點頭,不見悲傷,看著遠處地面上的血。

裴老宗主皺了下眉,又道:「不過,我心頭有個困惑。」

「什麼困惑?」老者朝他看去。

「那內侍的出身,」裴老宗主道,「你說他做了一條狗,可是他出身便在那裡了,他若不做這條狗,他的生存,便危矣。」

老者點頭,說道:「他一來,便對我呵斥。」

老者慣來不喜攻擊別人,但對方攻擊在先。

「這倒的確,諸如『大膽』『放肆』,此類言語,他們喊的比誰都響,比誰都快,仿若權力拿捏在手,他們能得到的滿足便也僅限於此。」裴老宗主說道。

「這不是權力,連殘羹冷炙都算不上。」老者說道。

「可他們倒也的確可憐,」裴老宗主說道,「我並非要替這些人說話,只是我心頭著實困惑,此局要如何去解。能者縱橫天下,庸者禹禹獨行,這些內侍的出身也許只能做狗。做狗,尚能活命,不做狗,可能命都保不下。畢竟這世上,真正堅毅頑強,有勇有謀有自主心智及不甘屈服的人,萬中無一。」

「不,」老者看著他,「身不由己,是為可憐,為虎作倀,並不。他們不是忍辱負重,他們已成爪牙。」

「成為什麼樣的人,源於一開始的認知,」裴老宗主說道,「所以,要想輕易改變,談何之難,到底可憐。我如今困惑之處,在於如何徹底改變他們。」

老者靜默,頓了頓,說道:「你的困惑,無解。」

其實,並不一定沒有,只是,不想說。

說的太多,怕對方覺得過於理想化,空談浮誇。

裴老宗主說的沒錯,成為什麼樣的人,的確源於一開始的認知。

畢竟,人的思想極多數都是固化的,世人的認知水平,取決於整個時代的所見所得。

當權者唯有欺壓,剝削世人,方能維持他們的奢靡生活,所以,他們不需要世人有多好的認知水平,只需要他們有一雙會幹活的手,每日去勤勞耕作。

而被當權者有意識控制抑制住思想,所導致的便是整個時代的思想局限和發展停滯。

這樣的停滯,裴老宗主也會被影響到。

便是老者自己,他也幾乎用了半輩子的思考,才從此怪圈跳出。

跳出來后,天地清明,那些惡的,濁的,他看的一清二楚,也正因為如此,他此時的想法念頭,他認定裴老宗主絕對會當做不切實際的空口之談。

現在裴老宗主問,如何改變。

那就是破,自根源剔除,不破不立。

破的,不僅僅是宣延帝的大乾,而是整個階級。

宣延帝倒下后,還會有新的「宣延帝」上來,也許會勤政,也許會廣納諫言,卻如何都無法改變新帝王所代表的統治階級。

這世上,有「愛民如子」的帝王嗎?

從古至今,皆不會有。

而真正要破開這個局面,靠的決不是暴力去推翻,是思想。

思想,更多的是取決於當世的生活水平。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雖然「禮節」二字,讓老者由衷厭惡,但此話所喻義的道理,是非常清晰的:

物質水平,決定一切,包括思想。

但是這個時代的任何一個當權者,他們的存在就是要剝削你的物質,去滿足他的奢靡享受。

這兩者的矛盾,是在天然對立中,又共同進步的。

這也是讓老者覺得唯一值得期待的地方,那就是統治者為鞏固統治和縱慾享受,則必須要物阜民豐,國富兵強。

所以,一切皆會進步,大道朝前,光明可期。

只是,很漫長很漫長,也許一百年,也許兩百年,也許,一千年。

當然,這些思想,也只是談道罷了。

他並不是入世不得志,想要施展胸中宏圖報復的救世豪傑。

所有的一切,只是因為厭惡而去看透,看透后更覺厭惡,憎煩人心之惡,於此,他更享受山青水綠的逍遙。

入世,救世,這些皆與他無關。

他不是善人,不想當善人。

物至知知,刻刻不休,人間一切自有其造化,進步會有,遲早問題,由世人自己去摸索推進。

所以,眼下與裴老宗主的話題,不過虛擲光陰,蓋無待說。

何況,他覺得自己未必已悟的透徹。

老者抬起頭,望著「天上」的星辰。

著實想念大徒弟。

他耗費半生,從小農思想的怪圈中跳脫,而他的徒弟,是他從小就隔離在怪圈之外,一個清閑悠然,自由生長的靈魂。

這世上,能夠聽懂他所想,能和他促膝而談,交流觀點的人,恐怕也只有這個不會對任何一個人下跪的大徒弟了。

……

……

大風乍起,越來越猛,漸漸有雪花飄落下來。

女童竹杖芒鞋,抬起頭望向巍巍高山。

雪花拂過她的眉眼,她努力憑記憶計算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