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的牙齒打顫,果然,這兩個根本就不是人。

馬勇也被嚇了一大跳,急忙剎住車,臉色隱隱然有些驚疑不定。

“人怎麼不見了?”馬家亮反應遲鈍些,囔了一句。

我目光投向那家老宅子,它已經快要倒塌了,房頂和屋前到處都是幾尺高的野草,大門歪在一旁,破敗的不能再破敗。

這景象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傳說中的……鬼屋!

馬家亮這時候似乎從我臉上看出了什麼,臉一下就有些發白,嚥下一口唾沫道:“咱們,要,要進去嗎?”

“去!”

馬勇斬釘截鐵,道:“裝神弄鬼,肯定是找地方躲起來了。”說完他從後座上拿起一根鐵管就往裏面走。

我無奈,也只得拿起一根木棍跟了上去。

土路上長滿了雜草,我們三人小心翼翼的往裏面摸去。這時候我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些雜草裏沒有車轍印,換句話說這裏根本就沒有車經過,可兩旁都是山,這麼大的一輛三輪摩托車,還能開到山上去?

馬勇也發現不對勁了,停了下來,臉色很不好看,甚至有些蒼白。

“看,屋門口好像有東西。”這時候,馬家亮指着老宅子門前的一處地方說道。

我順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發現宅子門前一簇雜草後面,若隱若現的有一個白色的什麼東西,還不小。

馬勇緊了緊手中的鐵棍,帶頭繼續往前走。

可等我們三人繞過那簇雜草一看,皆嚇的面無人色。

那白色的東西,赫然是一輛紙糊的三輪摩托車,三輪車上還有兩個惟妙惟肖的紙人,赫然和我們追趕的那兩個人一個模樣。

……

(本章完) “靠!”

馬家亮膽子最小,嚇的蹬蹬瞪往後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馬勇也是渾身一抖,手上的鐵棍差點掉地上。我雖然有心裏準備,但也嚇的夠嗆。

我們一路追了那麼遠,居然追的是一輛紙車和兩個紙人?

而且這兩個紙人撞了李瑩,還偷了高小龍的東西?

這怎麼可能?

它們絕對不是紙人,而是邪祟!

“快跑!”

馬家亮嚇的驚慌失措,跌跌撞撞的就往外面狂奔。

“走!”

馬勇也挺不住了,他就是再膽大那也是和活人膽大,現在遇到這種事,也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他們一走,我好不容易鼓起來的膽氣也消失的一乾二淨。三人一陣狂奔出了山谷,上了三輪車就往來時的路狂飆。

馬家亮都嚇哆嗦了,一路不斷的催促馬勇騎快點。馬勇也是嚇的夠嗆,基本就沒減過速,好幾次拐彎差點沒把車弄翻。

直到回洪村以後,我們三人才驚魂初定,馬家亮又說:“那東西,該不會是紙人鬼吧?”

小時候聽村裏的老人講鬼故事就會說到紙人鬼,長大之後讀書《聊齋志異》上面也有,很容易就聯想到。

“天才知道。”馬勇嚥了一口唾沫說:“要不咱們去找久叔吧,萬一這兩玩意回來報復我們怎麼辦?”

“你,你別嚇我。”馬家亮一聽,腿就發抖。

我搖搖頭,笑着安慰他們說:“放心吧沒事的,如果它們真有本事對付我們,還會被我們追的跑麼?恐怕在回來的路上就該對我們動手了。”

雖然我不知道洪村到底有什麼,但我只知道一點,洪村是安全的,這點皮衣客不止一次提起過,就連陳久同和黃大仙也隱隱約約說到過。

“好像也有道理。”馬勇聽我說完,點點頭也鬆了一口氣。

只有馬家亮還是怕的不行,說:“不行,我得去找久叔要點辟邪的東西。”說完他就急匆匆往陳久同家裏跑。

洪村要說懂行的人,恐怕也就屬擡棺匠陳久同了。

馬勇也想去,就問我去不去。

我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有黑虎和蘆花大公雞在,用不着那些辟邪的東西。

……

這一天正如我所想,根本沒出什麼事,倒是馬勇和馬家亮第二天頂了個烏眼黑說白擔心了一晚上沒睡覺。

馬家亮還說我心理素質好,遇到這麼邪門是事還睡得着。

我苦笑,自己遇到的邪門事可不止昨天那一件,一樁樁一件件,至今還覺得歷歷在目。

期間我還把紙人紙車的事和皮衣客說了,他就問我有沒有去動那紙人紙車,我說沒有,他說幸好沒動,否則那倆東西會糾纏不休。

我後怕不已,幸好當時三人跑了,要不然我可能會動心思把那東西燒了。

之後我又問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皮衣客說那是一種邪術,這紙人紙車是邪術的載體,並沒有太厲害的地方,只要小心點別中了它個詭計就沒什麼事。

接下來又過了好多天一直風平浪靜的,再沒發生什麼詭異的事,讓我都有

一種是不是洪村詭事要過去了的錯覺。

直到,這個月的月圓……

皮衣客和貓貓大俠都說過,那隻犼會在月圓之夜變得刀槍不入,很不好對付,我不敢大意。所以當天晚上在店子周圍仔仔細細的灑上了童子尿泡的糯米,伺候好黑虎和蘆花大公雞,又侍奉好門神纔將店門關好。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提心吊膽了一夜都沒事,早上一出門,村裏面卻出大事了。

不甘 “春哥!”

馬家亮一臉驚慌的跑過來找我,說:“柴老叔公說昨天晚上看見海梅蓉回來了。”

我嚇了一大跳,早就死去的洪慶生老婆又回來了,那回來的還能是人麼?

我急忙和馬家亮一齊跑到柴老叔公家,去的時候外面已經圍了好多人,村長馬永德也正好趕到,一見到柴老叔公就問:“老柴叔,您沒看花眼吧,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啊。”

“我能說謊嗎?”

柴老叔公生氣的頓頓柺杖,指着馬永德說:“老頭子我一輩子就沒說過謊,海梅蓉不光回來了,還跟我說話了。”

“啥?”

此話一出,圍觀的人徹底炸了鍋,許多人都別嚇的不輕。洪慶生一家的事本來就邪性的不行,自從海梅蓉死後一直怪事不斷,想想就夠滲人的。

馬永德臉色一變,又問海梅蓉說什麼了。

柴老叔公頓了一下,搖搖頭說:“她說她回來找孩子。”

我一聽腦袋就有些發炸,海梅蓉的孩子自從落井以後就不見了,最後連屍體都沒找到了。

圍觀的村民各種說法都有,但絕大多數人,還是認爲柴老叔公看花眼了,或者是老糊塗了。

海梅蓉死了那麼久了,要回魂早就在頭七那天就回魂了,何必等到昨天晚上纔回來?再者,那個孩子落水之後雖然沒找到,但基本已經不可能還活着了。

一個亡魂,找什麼孩子?

但當時間到了第二天,沒人再敢說話了。

柴老叔公死了!!

就他躺在他自家的牀上,一雙渾濁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也不知道死之前看到了什麼,他家的狗足足吠了一晚上。

我聽到消息的時候心裏也七上八下,那隻犼沒出現,但死去的海梅蓉卻回來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洪村好不容易安靜了一段時間,又鬧的人心惶惶起來。

直覺告訴我最近要出事,柴老叔公的死僅僅只是開端。

上午的時候皮衣客來了洪村,我之前根本沒來得及告訴他,也不知道他哪得來的消息。

他看了柴老叔公的屍體後就說是中風了,腦梗塞導致大腦神經癱瘓,眼皮抽經,所以纔會瞪的大大的。

他的說法讓我有些疑慮,但皮衣客好歹是懂行的人,這一說村裏人倒是鬆了一口氣,大傢伙就開始商量給柴老叔公辦後事。

之後皮衣客又離開了,他前腳剛走,陳久同後腳就到,看了柴老叔公的屍體後沒說什麼話,招呼大夥準備棺材壽衣給死者入殮。

等到柴老叔公下葬後,陳久同就悄悄的跟我說柴老叔公是被什麼東西給嚇死的!

我大吃一驚,說不是說

好了是腦梗中風嗎?

哪知道陳久同卻嚴肅的對我說:“我之前不說是怕嚇到你和村裏的鄉親,你不能過分相信皮衣客。”

我一窒,最近發生了很多事,心裏已經開始漸漸的信任皮衣客,很多不解的事我都會跟他說,倒是陳久同這邊疏遠了一些。

不過在柴老叔公死的這件事上我還是相信陳久同的判斷,因爲皮衣客的說法無法解釋柴老叔公說看到海梅蓉回來的事。

別的人或許會撒謊,但我覺的柴老叔公不會,他是民國時代走過來的人,什麼動亂和風浪都經歷過,讀過書、明事理,犯不着在有關洪家的事情上撒謊,再者他在村裏是出了名的犟人,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從不打誑語。

“那,那我們怎麼辦?”

一個幾乎快信任的人身上出現明顯的疑點,一下子讓我有些不知所措起來。這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真的是一個弱者,身上帶着一種想要依靠的心理。

的確,皮衣客身上疑點真的很多,這段時間以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種需要安全感的心理在作怪,我故意不去想他身上的疑點。

說嚴重點就是自欺欺人。

經陳久同這麼一說,我真的有些動搖起來。

“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找到海梅蓉的棺材,你知道在哪,對不對?”陳久同眸光熠熠的盯着我道。

我嚥下一口唾沫,這件事只有自己和皮衣客知道,我至始至終都沒有告訴第三人,所有人都認爲海梅蓉的棺材飄走了,其實不是,棺材是被那隻鬼鰩帶到冷水溪上游去了。

陳久同見我不說話,就有些生氣了,語重心長道:“小春,你要明白一點,皮衣客不是我們洪村人,咱們村將來就是死光了也與他無關,他來這裏是有不可告人的祕密,你不能信任他。海梅蓉的棺材根本沒有漂走,對不對?”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被陳久同的目光盯着有些發虛,就慢慢將海梅蓉棺材被鬼鰩馱到冷水溪上游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相比於皮衣客,還是知根知底相處二十幾年的陳久同久叔更值得相信,至少,把這件事告訴他也無妨。

如果皮衣客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他多知道一些有備無患,都是洪村人,總不能害自己的鄉親吧。

“鬼鰩?!”

陳久同眼睛裏面光芒閃耀,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覺的他聽到“鬼鰩”這兩個字的時候臉上好像笑了一下,一閃而逝,沒來得及看清。

“這就對了。”

陳久同沉吟了一下,緩緩點頭,對我說:“這樣,明天我們一起去冷水溪上游找一找,一定要找到海梅蓉的棺材,否則洪村的詭事會沒完沒了。”

我一聽心裏就打鼓,本能的就不想去,那隻鬼鰩太嚇人了,棺材已經被它馱走了,怎麼可能還找得到。最關鍵的是海梅蓉的棺材在馱走之前已經產生了異變,裏面有東西在劃拉棺材蓋,好像是想從裏面出來。

找到了又怎麼樣,開棺麼?

哪知道陳久同一句話就徹底打消了我退縮的念頭,他說:“如果不盡快解決,下一個出事的就可能是你。”

……

(本章完) 上船之後我就發現,他帶的東西還真不少,兩杆鳥銃,一杆獵槍,還有魚鉤、繩索、汽油、手電之類的雜物,足足裝了小半船。要是被公安抓了都足夠判刑了,尤其是那杆黑洞洞的獵槍,屬於違禁品。

陳久同看出了我的疑慮,笑着說:“別緊張,這槍是我一個同行的,他家住在深山,爲了防野獸專門配的,有配槍證,不是黑槍。”

“那就好。”

我點點頭,細細一想也對,萬一路上遭遇那隻鬼鰩,總不能拿柴刀去砍它吧,有槍才安全。

接着,陳久同發動了推進器,操控着船往冷水溪上游而去。

冷水溪的河道是一條被山洪衝出來的深澗,水量不算大,但卻格外深,根本探不到底,光兩邊的石壁就足有好幾丈高,而且越往上游走溪水的溫度就越低,哪怕是盛夏時節那水都陰涼陰涼的,比井水還涼幾分,也正是這個特點,這條溪水才取名冷水溪。

我的注意力集中在水下,深怕那隻鬼鰩從哪裏冒出來襲擊我,它曾經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心裏陰影。操控船隻的陳久同也沒有閒着,一雙目光時不時掃過附近的水面,臉上也並不輕鬆。

大約半個多小時之後,我們來到了冷水溪的最上游,目光可見的最遠處,出現了一個大水潭,旁邊有好幾條瀑布注入,而水潭最裏面,是一個黑漆漆的山洞。

“冷水洞。”

我後脊背發涼,冷水溪雖然是被山洪衝出來的,但它的源頭卻是一條地下河,出口的位置就是冷水洞。

此刻,那冷水洞就像一個張開的惡鬼之口,將冷水溪吞吐而出。

陳久同將漁船的推進器關掉,然後拿出船槳儘可能的輕柔的划水,將漁船一點點的划進冷水潭。

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我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他低聲對我解釋道:“要找到棺材,就要先對付那隻鬼鰩,否則有它在旁,做什麼事都礙手礙腳。”

“還要對付鬼鰩?!”

我一驚,原以爲就是找一下棺材罷了,沒想到還要對付那隻恐怖的生物,頓時感覺腳下有些發虛,難怪他要帶獵槍來,敢情不是爲了防身。

陳久同點點頭,待船進入冷水潭後,他稍微觀察了一下,就朝水邊有一顆垂下來的大樹的地方劃了過去,靠近之後就在樹上纏上一個足有嬰兒手臂粗的魚鉤。

我看不太明白,就問他這是做什麼。

陪嫁通房重生記 “釣魚。”

陳久同笑笑,又拎出一個密封的塑料桶拍了拍,說:“這是魚餌。”

說完他用力將塑料桶的密封蓋打開,頓時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我被薰的頭暈腦脹,忍着胃部的不適看去,發現塑料桶內竟然是一隻死豬,早就發蛆了,密密麻麻的蠕動着看的人頭皮發麻,屍油到處都是,上面還浮着一層白色的油泡,有些地方骨頭都出來了,肉全爛了。

陳久同呵呵一笑,也不怕臭,帶上手套抓起桶

裏的死豬就掛在魚鉤上。死豬一拿起來,味道更是濃重了,我實在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吐了。

那種惡臭已經不光是鼻子受不了,是連眼睛都辣的睜不開。

掛好爛屍之後,陳久同就把魚鉤的繩子遞給我,我一邊吐一邊抓放繩子,然後他將船滑向岸邊,下了船以後將繩子困在岸邊的一塊大石頭上。  我這時吐的胃裏只剩下酸水了,也跟着下了船。

陳久同把兩杆銃和獵槍都拿下船,然後拉着我躲在大石頭後面,說:“等着吧,要不了多久,這東西就該出來了。”

“你確定它會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