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祁眼神這才冷卻下來,擡眸瞥了我一眼,突然想到了什麼,雙眉緊蹙,道:“你剛纔就是這個樣子,從樓上下來的?”

“對啊。”

容祁的眸子顏色突然變深。

“蠢女人!”他罵了一句,就朝電梯裏走。

“啊?你去幹嗎?”我沒反應過來。

“當然是去刪掉拍到你的監控錄像!”容祁轉過頭,直接朝我吼道,“舒淺,你最好祈禱沒人看見,不然我把他們眼珠子摳出來!”

我呆站在原地,看着容祁怒氣衝衝地走進電梯。

只是圍着個浴巾而已,還沒有穿泳裝暴露,容祁有必要那麼生氣嗎?

算了,還是祈禱沒有保安已經看見錄像吧,不然按容祁的個性,恐怕真的會把他們眼珠子摳出來。

容祁很快就回來了,我欣喜地看見他臉色還算正常。

看來沒人被摳眼珠子。

“回家。”容祁現在顯然是沒心情繼續工作了,沉着臉說了句,就帶着我下樓。

這天晚上,容祁依舊抱着我躺在牀上,什麼都沒有做。

但整個晚上,我都覺得背後有一個硬硬的東西一直頂着我,讓我根本睡不着。

我試圖掙扎地扭動了下身子。

不想,隨着我的侗族,那東西迅速膨脹,還更堅硬。

我頓時動都不敢動了,就那麼僵硬着身子到天亮。

第二天,容祁要去分公司考察,我一個人來到公司。

走入擁擠的電梯,我突然愣住。

因爲我看見楊楚馨在電梯裏。

我吃驚的不是她竟然今天還來上班,而是她身上的衣服。

粉白色的長裙,還有脖子處的水晶鉚釘,看起來無比眼熟。

這不是我昨天在浴室丟了的那件gucci連衣裙嘛? 電梯裏別的人似乎注意到我的注視,也看向楊楚馨的衣服。

“天哪。”其中一個衣着時尚的女生,似乎認出了那件衣服,脫口道,“這件衣服不是舒助理昨天穿的嗎?”

全場人都看向楊楚馨。

“對啊,我也認得,這件是gucci高定,全國應該就這麼一件!”又一個女生接口。

楊楚馨臉色一白。

“我這件是高仿。”她拽着裙角,慘白着臉道。

我蹙眉。

我不覺得楊楚馨是會穿高仿的人,而且那裙子上鑲着的鑽石,怎麼看都不像是高仿。

旁邊的幾個女人冷笑一聲,譏諷道:“少假了,楊楚馨,你是不是偷了舒助理的東西?沒想到你現在連衣服都偷!”

“我沒有!”楊楚馨臉色更白,不斷搖頭,“我真的沒有偷!”

這時,電梯門打開,她直接衝了出去。

留在電梯裏的女人,都一臉不屑。

“當了小三還還當小偷,真是不要臉。”

這時,電梯裏一個一直沉默的年輕小妹妹,突然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認得她是人力部新來的實習生,算是人力部這個盤絲洞裏,唯一的一朵小百花。

她看着我,怯生生地開口:“舒助理,你要小心啊。”

“小心什麼?”我沒反應過來。

“之前公司裏說,楊姐偷了我們部兩個女生的包包和鞋子……然後……”那女生臉色白了白,“然後那兩個女生就都死了……”

電梯裏突然一片死寂。

太古最強血脈 電梯到達頂樓,我渾渾噩噩地走到我的辦公桌上坐下,腦子裏還在想方纔那女生的話。

那殺人的鬼,每殺一個人,都會寫一個字。

她要寫的,應該是楊楚馨的名字。

如今,“楊”和“楚”都已經有了,還差“馨”,也就是說那鬼還要再殺一個人?

難道就是我?

我一個激靈。

不行。

看來必須查清楚這件事了。

我迅速地拿起電話,撥通楊楚馨的內線。

“喂。”楊楚馨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聽起來悶悶的,像是哭過。

“我是舒淺。”我道,“你上來總裁辦公室一下,我有事問你。”

楊楚馨沉默了一下。

“有什麼可問的。”片刻後,她開口,語氣裏帶着牴觸,“我跟你說過,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懶得和她繼續繞彎子,直截了當地開口:“楊楚馨,如果你不想被那隻鬼給弄死,就給我現在上來。”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

“我馬上上來。”很快,她的聲音響起。

五分鐘後,楊楚馨氣喘吁吁地跑到總裁辦公室門口。

我示意她坐下,開門見山道:“如果想活命的話,就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楊楚馨卻沒有馬上開口,只是咬着脣,反問:“你會驅鬼?”

“我不會。”我坦誠道,“但我認識的人會。”

楊楚馨掙扎了很久,終於將她的經歷告訴了我。

“我想你應該也聽公司裏的人說了吧,我和董事會的劉董……該怎麼說呢……”楊楚馨苦笑一聲,“說好聽點,他是我的資助人,說難聽點,其實我就是被他包養的情婦。”

我認識的楊楚馨,一直是自傲的,承認這種事,對她來說,恐怕也很痛苦。

“劉董有妻子,不過他妻子是難孕體質,結婚二十年,她一直沒懷孕。上半年時,她突然懷孕了,不過醫生說她是高齡產婦,很危險,就算順利生下來孩子也會有殘疾。劉董之前的一個情婦給他生過私生子,所以他並不想要這個孩子。”

我心裏暗罵,這個劉董,可真不是東西。

“當時劉董和他妻子大吵一架,我看準這是個機會……就教唆劉董和他妻子離婚……”說到這,楊楚馨慚愧地低下頭,“後來他妻子知道了,就跑來我家找我,罵我,還要打我……”

我心裏暗道你這也是活該,但面上還是沒說什麼。

“後來我當時氣急了,就……就推了她一下……她當時剛好站在樓梯口……”楊楚馨淚如雨下,“我真的不是有意害她掉了孩子的,我真的沒想到她的身體那麼脆弱!”

“後來呢?”

“孩子掉了之後她就自殺了……然後……然後我就開始做夢,每天都夢見她,夢裏頭她渾身都是血,一直抓着我喊,她的孩子呢……”

我現在總算明白過來。

纏着楊楚馨的鬼,應該就是劉夫人,但我不解的是,她爲什麼放着楊楚馨這個仇人不殺,去殺公司裏那些沒幹系的人?

“楊楚馨,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我蹙眉道。

楊楚馨的肩膀抖了一下。

“沒、沒有啊……”

看他一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情,我也沒了耐心。

“我實話告訴你把,劉夫人的鬼魂已經盯上你了,你隨時都可能會被她殺了,到時候別說我沒提醒你。”我看着楊楚馨胳膊上的紅線,冷冷道。

楊楚馨被我嚇壞了,趕緊抓住我,“我說……我都說……”

話落,她咬了咬脣,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單子給我。

我接過單子,一愣。

她給我的竟然是醫院的懷孕體檢單。

“你懷孕了?”我詫異道。

她慘白着臉點頭。

“劉董的?”

她搖搖頭。“我……我不知道……”

我無語,懷了孕連父親是誰都不知道,我該感慨這年頭姑娘的奔放嗎?

似乎猜出了我的想法,楊楚馨又抓住,慌張地搖頭,“不……我沒有和別的人發生關係……”

我一愣。

“那你爲什麼說你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劉董的?”

“因爲……”她的表情都快要哭出來了,“因爲這根本不可能啊!”

我沒反應過來。

“你是說你們做了避孕措施?但畢竟無論怎麼樣的措施,都是有風險的啊。”我蹙眉道。

“不……不是這回事……”楊楚馨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嘩啦啦地流,“而是因爲,我一去檢測,就發現這孩子已經四個月了!可我前幾個月,明明例假都準時來的!”

我這才反應過來。

前幾個月例假準時,如果楊楚馨真的懷孕,這孩子頂多也就是一兩個月。

可她腹中的孩子,竟然如同憑空出現的一樣,一下子就是四個月。

我看着楊楚馨,她非常瘦,因此儘管孩子已經四個月了,小腹也不過是微微隆起,平時她注意遮掩,根本看不出來。

我腦海裏,突然冒出個可怕的想法。 “楊楚馨。”我一把抓住她,“劉夫人當時流產的時候,孩子幾個月?”

楊楚馨臉色一白,渾身都止不住戰慄起來。

“好像……好像就是四個月……”

我知道楊楚馨這肚子裏是什麼了。

是鬼胎。

劉夫人不甘心自己的孩子胎死腹中,因此化鬼之後,不知用了什麼邪門的法子,把死去的孩子,轉移到了楊楚馨的肚子裏。

而楊楚馨胳膊上的那條紅線,也是因爲她懷了鬼胎。隨着鬼胎長大,怨氣不斷增強,紅線也越來越長。

劉夫人想讓自己的孩子生下來,所以暫時不動楊楚馨,

但是,劉夫人恐怕對楊楚馨這樣的小三深惡痛絕,所以她對人力部的那兩個女孩下手。 冷婚襲人,老公高高在上 至於偷那些衣服包包,可能是爲了讓楊楚馨在公司不好做人。

不過這都只是我的猜測。

“劉董呢?這些是你沒和他說過?”我問。

“說過……但是他覺得我瘋了,還要和我分手……”楊楚馨捂面痛哭。

果然,渣男就是渣男。

“好了,我知道了。”我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問,“對了,關於這件衣服……”

楊楚馨現在把我當做她的救星,當然不會像以前那麼頤指氣使,忙解釋道:“你的衣服,還有那兩個女人的包包,我真的沒有偷,我是在一家二手奢侈品店買的,那家店就在我家樓下,每天我都會去逛……”

我蹙眉,“那你怎麼不早說?”

“說我的衣服包包都是二手的,恐怕會被人笑吧?”楊楚馨苦笑,“其實劉董沒有那麼大方,給我的那些錢根本不夠支撐我買那麼多奢侈品,所以我不得不買二手。而且……”

她死死咬住脣。

“我總覺得,那些衣服和包包,的確是你們的,可我真的是從店裏買的……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看着她着急解釋的樣子,我相信她說的是真話。

恐怕這也是劉夫人動的手腳。

但我不理解,她爲什麼要那麼做?

“好了,我都知道了,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處理的。”我站起身,打算送楊楚馨下樓。

可楊楚馨卻不動身。

“那個……舒淺……我有一件事想求你……”她支吾着開口。

我微微蹙眉。

半個小時後,我陪着楊楚馨,來到公司旁邊醫院裏的婦科門診部。

楊楚馨告訴我,自從她一個禮拜前得知自己懷孕的消息後,她一直不敢來做檢查,可她心裏又很擔心自己的健康狀況,今天才會拜託我陪她一起來。

頂頭boss:最貴男公關 楊楚馨躺在醫院b超的牀上,臉色發白,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緊張。

“放鬆點。”醫生柔聲道,在她肚皮上塗上透明的膏藥,然後將儀器放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