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臉上露出一絲慎重,拱手道:「元軍大部分人的實力比較稀鬆,不過也有小部分實力突出,特別是有一個弓手,弓箭特別精準,要不是實力和武器不濟,說不準臣也要收點皮外傷。

還有兩個青年光頭,他們的實力可以達到淬體期,一雙肉掌宛如精鋼,我們的士卒一不小心很可能出現傷亡。」

王鈞回憶了一下,原著中提及的人物和門派,緩緩開口道:「如果孤沒有猜錯,那個弓手應該是元人的射鵰手,他們之中最厲害的被稱為哲別。

兩個青年光頭,應該是西域金剛門的弟子,少林叛僧火工頭陀傳人。張三丰坐下三弟子俞岱岩,就是被這伙和尚以大力金剛掌打斷了四肢。」

郭嘉聞言面露鄭重,躬身道:「稟陛下,既然元軍有這等厲害的人物,臣提議派遣各地櫃成員通知各軍大將,儘管元軍他們實力大部分不強,不過難免會有高手。

有了地櫃成員的提醒,雲長等人才有防範,不會出現重大變故。」

王鈞點點頭,轉頭沖著賈詡,道:「文和,讓地櫃成員告知各軍將領,讓他們提高警惕。」

「諾。」賈詡拱手道。 ps:又是一更!下一更在下午三點!絕不遲到!

老輩子的農民連玉米種的都少,更不用說套種大豆是爲了增強莊稼抵抗病蟲害,造成兩種病蟲害之間天然相互競爭從而造成生態系統動態平衡這麼高深的學問了。不要說他們,來教給他們的那些人也弄不明白,他們只知道公司是這麼要求的,他們就得這麼幹!生態種植,那是N年後的研究課題了!穿越者陳曉奇也不知道這裏頭的道道,可是他在農村見到的就是這樣,所以照葫蘆畫瓢,反正沒錯!

一舉兩得,玉米豐收大豆多收,還剩下了大量的秸稈,因爲沒有大畜生好餵養,這就給冬天裏預備了足夠的燒材,這纔有機會過一個暖冬,雖然屋子裏面被濃煙嗆得喘不動氣,那也比北西北風凍死強!

能過一個不餓着肚子吹西北風的冬天,美啊!現在,周圍的村子裏面凡是沒有進入到這個公司的人,誰不羨慕他們這些原來最慘的佃戶?連那些家裏種着十幾畝自耕地的人家都羨慕,他們不愁吃穿,可是他們愁自己啊地裏的產量啊!一樣的地,一樣的人,一季下來,產出的糧食咋就差了那麼多?這美華真的就那麼好?

好不好的,各家有各家的感想。反正趙父這麼三四十歲了,頭一遭過得這麼舒坦。看到自家大兒子手裏提着籃子魔怔了似的走進屋裏來,帶着一股子寒氣胡哈胡哈的喘着,趙父和家人都禁不住渾身一激靈,這天冷的邪乎。可再一看趙大寶的臉面,居然紅彤彤的往外冒着熱氣!

趙母趕緊接過來籃子放在一邊,然後用自己捂暖了的雙手給兒子使勁摩挲着,試圖以自己的體溫先給兒子去去寒,等搓的有點熱了,纔給他拉着塞進炕頭上的被子底下,小聲的關切的問:“大寶啊!你這是咋弄得一頭汗啊!天這麼冷,可別凍着了!”

趙父滿意的看看打兒子紅撲撲的臉膛,恣意的吐着煙氣,嗓子有些乾啞的說:“老大啊!這一趟出門咋樣?你六姑看那兩封餅乾還中?我聞着一股子酒味。”

趙大寶用力的點點頭,一邊忍受着被子底下的雙手驟然從寒冷放到了燙熱的環境下那股子癢癢勁,一邊嘶哈着說:“中!俺姑很歡氣。晌午頭下炒得菜,還放的肉。”

趙父感到很有面子,愜意的伸直了腰,感慨的使勁咳嗽一聲,遍佈又黑又深的皺紋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盤着的右腿輕輕的晃動着,手中的煙桿擎的更高了一些,聲音含着喜悅的意味說:“那就中!這麼些年了,就今年咱家裏有點餘糧,怎麼着也得出出氣。這回她知道中用了?”

別看是親戚,這窮人的親戚往往更令人難堪,去了沒有好臉色看,不去就顯得生分了,不管怎麼着對窮人家來說,就是一個字---難。

今年剛剛有點盈餘了,趙父就迫不及待的讓自以爲已經比較出材料的大兒子代表自己出面去那個一向不大待見他的親戚家去走一趟,關鍵是要表明兩件事,一是自家也就翻身的時候了,那兩封餅乾就是明證!那都是城裏人也捨不得吃的好東西啊!二一個,自己大兒子識字了,還是村裏頭一個出挑的,肯定有出息,讓他們知道知道。

很樸素的思想,但是往往很有效。那邊能留下兒子吃飯就是明證。炒菜還給肉?自己這直接的親兄弟去了都沒有這好東西!看來,自從來了“小神仙”,日子就是不大一樣了!

趙大寶輕輕咬着自己的牙根,腦袋裏激烈的鬥爭了好久,最後才下定決心對二老說:“爹,娘,我跟恁說個事,恁看看得怎麼辦。”

趙父不以爲然的晃着腿,說:“啥事?說說我聽聽。你現在也算成人了,有些事自己拿主意也中。說吧。”

父親是家中當仁不讓的權威,這一點在村子裏普遍存在,趙家自然也不例外,但是自從趙大寶認識了五百個字之後,父親很自覺的給了他高上一格的地位,可以跟他商量着說話了,這可非常難得,但是趙大寶還一時沒習慣。

趙大寶說:“我今日在鎮裏碰見了個事,那個咱家地的新東家陳大善人,要在濟南府建大工廠,要在咱這裏找工人,我去看了看,我的條件正好夠得上,我就報了個名。我想問問恁,看是不是中?”

“噢?陳大善人到了濟南府了?不是說在那個什麼國嗎?”趙父的消息還是滿靈通的,他可是打聽過自己新東家的底細,據里長說,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里長據保長說,那個陳大善人是在另一個國的,隔着幾萬裏外的地方。什麼時候就來濟南府了?

濟南府在哪裏,趙父是沒去過的,東南西北也不知道,不過他知道那裏是大地方,聽說以前的山東最大的官就在那裏,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地方啊!不過陳大善人開工廠,要跑到這裏來招工,是不是有點太偏啊!濟南府那麼大,還缺這兩個人?離着這麼老遠的出來找人?

趙父很慎重的放下煙桿,在炕沿上使勁的磕磕,手指頭搓揉着,不自覺的小動作證明他在嚴肅的思考。他對這個消息分析了一下似的快速眨着雙眼,卻不知道將眼光聚焦到了什麼位置,口中問道:“這個事靠不靠得住?是個什麼情況?你說的詳細點。”

趙大寶仔仔細細的將自己的所見所聞講了一遍,然後強調道:“這個事情是曲保長在弄着,應該有信,再一個,那幾個先生用的那種‘圓珠筆’,教俺們識字的先生也有,他們說這種東西別地地方買都買不着,我專門看了,那筆上有他們的記號,差不了。”

“嗯!這個事我看着中!”趙父的決斷下的很快,以他一個老百姓的敏感,他覺得人家犯不上聯合着保長和那麼多很有身份的人來騙他們這些佃戶家,他們都窮的什麼都不剩了,有什麼好騙的?就是拐兩個人去?那還不如官兵直接來拉壯丁省事。這個事差不離!

趙父又擡頭,眼光特別犀利的盯着大兒子道:“你說,真事去了就給兩塊錢的工錢?幹好了還能上學堂?還能當技工?給十塊錢的工錢?”

趙大寶眼睛裏閃爍着希冀的光芒,彷彿一條通往幸福的康莊大道就在眼前的似的。堅定的說:“要真是那個陳大善人辦的廠,我就信!就憑他給咱家留下這麼多的糧食,就憑他找先生教俺們認字,就算騙一回,也值!”

“中!就這麼着了!”趙父用力的一拍大腿,一錘定音。

趙母剛纔可是聽得真真的,這一去可就是要三個月回不來家了,兒行千里母擔憂,孩子是自己拉扯大,從小到大沒有離開自己超過三天的時候,這一聽要去那麼遠的地方,要走這麼久,一下子擔心的眼淚就下來了。

趙父看到了,有些不耐煩的揮揮手:“你看你看你個女人,動不動就掉淚!咱兒子長大了有出息了,我巴不得他能出去闖蕩闖蕩,老是跟咱似的窩在這裏一輩子給人家當佃戶,有什麼出息?這還有個小的在家裏,你哭什麼苦,別哭了。”

他說不哭了容易,可是母親的眼淚可不是自來水管,那是輕易關不住的。於是在整整一夜裏,趙母幾乎就沒有睡着,憑着女人的多愁善感加上胡思亂想,老覺着自己的兒子這一出去還不定遭多大的罪,這心裏那就別提多麼的難受了。

趙大寶這時侯可是管不了那麼多了,男子漢的心一旦看是放飛,那就再也不可能將翅膀窩在屋檐底下了,那個從來不曾謀面的傳說中的大世界即將展現在眼前,他又怎麼能按捺得住青春的衝動?

第二天天不亮,同樣一夜沒怎麼睡好的趙大寶就穿戴整齊,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等到了街上他才發現,早起的絕不止他一個人,那些從他回來之後就得到消息的人晚上到他家打聽到了確切消息之後,就再也按捺不住了。已經窮苦了無數輩子的農民,在驟然獲得了一次信任後的美好成果後,對於接踵而至的更大的誘惑一點抵抗力都沒有,所以在第二天的早晨天都不亮,整個村子裏不管是不是合乎標準的有膽量的青年男女就爬起來,整理行裝漸次彙集到了大路上。 這時,王濤疾步進來,躬身道:「稟陛下,我們追上了元人的大部隊。」

王鈞轉頭環視了一下大殿內,道:「典韋此戰仍然由你出戰,奉孝和元皓二人壓陣,據孤所知,元人手中有一位軟筋散,雖說不知道對我們是否有用,但也需提防一二。」

「臣遵令。」

「傳孤令,龍攆下降。」

「遵令。」

隨後九龍怒吼一聲,俯衝而下,幾息后,龍攆懸停在空中,從車門掀起的帘子望去,元軍大約在8000人,其中騎兵5000,步卒3000人,打著旗號「趙。」,為首的是名女子,左右是兩老者,後面緊跟著青年和中年。

典韋騎著插翅虎下了攆車,大吼道:「陛下有令,隨某殺賊。」

「諾。」

近5000天龍衛,緊跟著典韋沖了上去,虎戟一指元軍,喊道:「放箭。」

之前的典韋喊叫聲已經驚動了趙敏,雖然沒有發現敵人在哪,可是她一直保持著警惕,一聽典韋喊放箭,立馬道:「所有人各自躲避反擊,盾手舉盾,」

元軍立即做出躲避的姿態,有的翻身躲在馬腹,有的躍下馬,有的加速,一時間騎兵的陣勢有些混亂,反倒是步兵聽到命令,將單人盾牌斜著舉起,擋著即將到來的箭雨。

箭雨如期而至,儘管元軍大部分人都做出了躲避的姿態,可是依舊有一部分,被長箭射中。

作為玩弓箭起家的元人,一見弓箭襲來的地方,馬上就知道了敵人在哪,不等趙敏發令,七嘴八舌地喊道:「敵人在天上。」

瞬間有弓箭的元軍,不管是短弓還是長弓,全部跪地彎弓射箭。

雖說大部分元軍的弓箭,未接見天龍衛便落下,但依舊有少數的箭矢擦中天馬。

很快天龍衛落了下來,離地半米左右,舉著刀槍劍戟沖了上去。

趙敏心裡一沉,雖說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但光看他們的坐騎就不是好對付,揮著馬鞭,道:「刀盾兵擋住他們,弓箭手放箭,索羅,索思你們兩兄弟各帶一支騎兵,從兩翼出發,攻擊他們的中路。玄冥二老,擒賊先勤王,將他們的主帥給我殺了。」

「是,郡主。」

趙敏的命令,對於這些元軍來說便有了主心骨,所有元軍下意識按照趙敏的行事,玄冥二老一蹬馬鐙,高高的躍起,踩著一眾士兵的肩膀,直衝向典韋。

攆車上的張三丰,看著下面的戰爭時,發現了玄冥二老的蹤跡,稽首道:「陛下,老道發現了兩個仇人,還望陛下准許老道和他們了解恩怨。」

王鈞自然也注意到了玄冥二老的蹤跡,點點頭道:「沙場之中敵我兩方交戰,最是混亂,還望道長小心一二。」

張三丰點點頭,躍下龍攆,身上的道袍被風吹的鼓起,到了合適的高度,張三丰右腳踩著左腳使出了一個武當雲梯縱,穩穩站在兩名天龍衛肩上,輕輕一點,人竄了出去迎向玄冥二老。

趙敏注意到了天馬是依靠翅膀飛起,猜到估計這是天馬能飛行的弱點,連忙喊道:「給我砍天馬的翅膀。」

隨著傳令官將命令傳下,前排長槍兵和長刀兵開始有意思對著天馬的翅膀招呼,很快有幾匹天馬的翅膀被多次戳在一個弄出划傷,

這一番話自然也被典韋聽到,心中暗道:「這娘們好狠,竟然要砍天馬的翅膀。」

不待典韋下令,精通人類語言的天馬頓時大怒,它們只是當坐騎,也沒有攻擊對面,對面竟然想出砍翅膀的缺德招數。

再一瞧已經有了幾個同類受傷,幾匹天馬統領怒火衝天嘶鳴數聲,霎時所有天馬沖著元軍大揮翅膀,如同十級大風,將元軍吹的東倒西歪,

隨後天馬頭上的獨角雷光閃動,微微一低頭轟了出去,每一個獨角都發出拳頭大小的雷電,眨眼間數千元軍被電成焦炭,剩下的也抽搐了不停。

歷經沙場多年,天龍衛哪裡不懂落井下石的道理,毫不猶豫紛紛驅使天馬沖了上去,對著那些動彈不得的元軍補刀。

……..

龍攆內,王鈞坐在龍椅上,典韋把趙敏等人綁了進來,在膝蓋上狠狠一踢,使幾人跪在地上道:「還不快拜見陛下。」

趙敏毫無階下囚的感覺,滿臉不屑,昂著頭高傲地道:「笑話,天下只有一個皇帝,就是我們尊貴的黃金家族孛兒只斤·妥懽帖睦爾,他就是天上的雄鷹,人在大都,此地何來皇帝?爾等不過是一群亂臣賊子。」

「大膽。」

「放肆。」

殿中群臣聞言大怒,怒斥道。

王鈞揮揮手,攔住眾臣做口舌之爭,輕笑道:「真希望孤打進大都之日,你也能說出這番話。」

趙敏一臉不屑,儘管知道兩兵交戰,無所不用其極,可是對於這一戰,對方完全依靠偷襲,心裡還是不服,道:「你們要不是依靠偷襲,我大元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大軍,豈會敗在你們這群亂臣賊子手中。」

王鈞聞言不由笑出了聲,道:「你們元人果真夠無恥,不說百年前郭靖夫婦鎮守襄陽時,你們就驅民攻城,后又綁架郭靖女兒威脅襄陽開城。

就說今日六大門派討伐明教不也是你們策劃,據孤所知你們可是在明教密道中安放了大量的炸藥,想要一舉摧毀明教老巢。

更是準備了大量軟筋散,要把六大派精銳一網打盡,所以你們可沒有資格說這話。」

趙敏頓時語噎,不過明教密道安放炸藥的事情,她還真不知道。硬著嘴道:「閣下此言差矣,百年前的事情,我還沒有出生,你所說是真是假,我怎麼知道。

再說了,六大派都是高手,我一弱女子也只能靠一些藥物幫忙。」

王鈞哈哈一笑,道:「沒想到大元的昭敏郡主居然自稱是小女子,據孤了解你的麾下高手可有不少,玄冥二老,明教右使范遙,噢,對了,就是你的苦師傅,渾圓霹靂手成昆,現在是少林圓真,西域金剛門高手,還有那什麼阿大,阿二,阿三。

滋滋,不說不知道,原來昭敏郡主麾下人強馬壯。」

隨即面色一冷,道:「除了玄冥二老留給張道長,趙敏留著,其他人願意投降的活,不降者死。」

「遵令。」隨即衝上來一群近衛,將這群俘虜拖了下去。 ps:非常對不起大家!我這裏的網絡關鍵時刻被運營商封鎖,只能QQ不能上網頁!導致我的更新晚了半小時!

從村裏的路往鎮裏走,實際上要穿過好幾個村子的中心或者邊緣。在他們前進的過程中,趙大寶吃驚的發現,一夜間的功夫,彷彿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彩石鎮,每當他們穿過一個村子的時候,都會發現新的加入者,他們有着同樣接近的年齡,和同樣充滿了嚮往的眼神的眼睛。沸騰的熱血甚至讓他們忽略了冬天清早那肅殺的寒氣。

村子一般只有十幾或者幾十戶人,但是當趙大寶他們走到鎮裏的時候,吃驚的發現黑乎乎的天色中,鎮裏那條本來就不甚寬闊不甚長的街道上居然擠滿了人!彷彿整個鎮子裏的年輕人都走出來了似的,黑壓壓的不知道有多少。

來得太早,人家招工的人都還沒有起來,三三兩兩一夥一夥的年輕人們湊在一起,各自跟碰到的熟識的人打着招呼,然後低聲激烈的交流着昨天來看到的、昨天晚上聽到的各種消息,探討着其中的真切性和自己招上的可能性。

趙大寶還是比較清醒的,他昨天觀察的很仔細,想得也很明白,他對自己能招上工並且成爲這一大羣人裏面很靠前的水平那是很有信心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達到告示上說的那種考覈後的優等。他很清楚的記得那些教他識字的先生偶爾露出來的一些言辭。在這個不知道有多大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公司”裏面,彷彿有着一個巨大的一眼望不到頭的階梯,每一個階梯上的人都可以看到上面還有更好更高的職位在等着他,所以進來公司之後的每一個人,都會不自覺的要往上爬。成功的滋味,是沒有人能拒絕的。

趙大寶不明白那些對他來說很深奧的詞代表着什麼樣的高度,但是他心目中家裏人傳說中的大將軍是怎麼樣的威風八面,說書先生的鼓詞裏那是翻來覆去唱了無數遍。不知道這個陳大善人是不是也有那大將軍那麼大的能耐!但是他能從幾萬裏外伸手到這裏來把他們這些佃戶家抓住拿穩控制牢,這就是神仙一樣的神通!以前他不知道一萬是多大的數字,可是現在他知道了!

年輕的趙大寶用他樸素的思想分析着種種的蛛絲馬跡,來豐富自己的想象空間。直到天色微亮的時候,站在外圍的人羣開始騷動起來,不斷的有人說着“來了、來了”,然後擁擠的街道猶如刀劈一般讓出來一條筆直的通道。

衆目睽睽之下,一共有五個人在曲保長和齊秀才的帶領下慢步走來。在五個人的昂首闊步映照之下,曲保長他們倆的儀態是那樣的猥瑣和卑下,這給往常將其當縣太爺一般看待的一衆年輕人帶來巨大的衝擊,他們從未想到過任何人站在一起,會發生這麼巨大的反差,他們最直接的念頭竟是---只有活成這樣的人才算是好啊!曲保長那樣的,算啥!

茫然不知自己一下子從四里八鄉的最高峯跌到了臭泥塘的曲保長打開祠堂將人讓進去,然後掉轉身挺起瘦骨嶙峋的胸脯子,大聲吆喝道:“哎!來幾個小夥過來幫幫手,把桌子板凳的都拿出來,早一剎開始辦公,你們就早一剎安心!”

這話就像一記強心針似的,效用之高令人難以置信,考得最近的一幫子青年男女歡呼一聲直接衝進了祠堂內,不一會手拿肩抗就將一共沒幾樣的傢伙事兒擺將出來。那五個高人面帶着微笑看着他們忙活,最後分開坐下。

曲保長手裏面拿着一張紙,很是利索的站在一張長凳上,一手叉在腰間幫着使勁,藉着天明的曙光大聲吆喝起來:“都靜一靜!都聽好了,下面的是很重要的,你們聽不清可是要吃虧的!”

年輕人就是好辦,鼓譟起來不管不顧也是他們,整訓起來聽話聽說的也是他們,看你去怎麼使喚了。曲保長將事關他們的大計的那張紙捏在手上時,不管在場的是誰都生怕錯過了一個字,趕忙靜下心來制止別人的吵吵,凝神傾聽。

冬天的早晨,是那樣的寧靜,曲保長的公鴨嗓子不用任何放大設備就能傳的整個鎮裏都聽得清清楚楚。他迎風抖開那張紙,大聲說道:“下邊!我念到的人,一個個的都站到前邊來,你們是第一批被選中的。凡是來了的,都仔細聽了啊!別等着我念第二遍!”

“大王莊的姜連來!來了沒有?來了?來了就趕緊過來,站到我後邊去!高家崖頭的高中祥來了沒有?來了!好,小河灣的王小三來了沒有?會裏的張丹丹來了沒有?朱家坡的朱順?提溝的錢四……黃南的趙大寶?”

趙大寶一激靈!儘管他是那樣的胸有成竹,但是直到叫道自己的名字之時,他仍然有一種胸口被打了一拳的感覺,心臟“突”的一下劇烈泵動,渾身“唰”的出了一層熱汗,幾乎條件反射一般的大聲答道:“來了!”雙手扒開身前的人羣,在無數道羨慕的眼神之中快步走到那一堆很可能是被選中者的人裏面。

曲保長唸完了那一張紙之後,對剩下的人說:“昨天還沒有報名的,今天繼續報名!已經報了名沒念到的,暫時先回去!三天之後上這裏來看消息!記住了!是三天以後!”

失敗者們失望的嘆息是沒有人去關心的。勝利者只在乎自己的勝利。

趙大寶他們心情激動的跟着五個先生中的其中一個走進祠堂裏面,這時侯他們才發現這第一批被選出來的人加在一起不到二十個人,遠不到今天趕來這裏尋找希望的人的十分之一。難道說這聲勢浩大的選拔就只是爲了這麼一點人不成?這花費未免也太大了吧?

很快就有人回答他們的疑惑了。屋子太小,大家站的都很近也很擠,但是沒有誰顧得上說話,只聽中間有一個昨天疑似聽過的聲音說道:“你們這些人是經過昨天的篩選之後達到要求的第一批人,後面還有的人還會繼續選出來。不過爲了方便起見,也爲了叫你們安心,今天就是要告訴你們成果,現在你們應該可以放心了吧?有誰還沒有想好去不去的,現在可以提出來退出去。”

沒有一個退出去的,這裏不是隻有趙大寶一個人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如果有一個知道內情的人在這裏,他會發現這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裏面,幾乎每一個都是附近村裏面出類拔萃的,只不過在他們的生命當中,未曾有人給他們提供過一次機會而已。

說話的人滿意的說道:“很好!看來你們也應該跟自己的家裏人都說好了,那麼接下來,你們每個人將在這裏準備的一份合同上簽字,簽字之後拿着合同領取安家費,然後每個人就回去吧,三天之後這個時辰,所有的人到這裏會和。拿了錢簽了字不來的,會有曲保長領着官兵去找你們的。我希望到時候,你們每一個人都能站在這裏,而不是被官兵押着送來。都聽清楚了嗎?!”

最後一聲厲喝,把所有這些聽得腦子裏亂糟糟神馳想想的年輕人給震的渾身一激靈,趙大寶這樣經受過識字班培訓的年輕人幾乎同時大聲回答道:“聽清楚了!”

聲音是如此的響亮和齊整,以至於他們喊完之後,卻把自己嚇了一大跳。

卻聽那人忽然有呵呵笑了起來:“嗯,很好,精神都很不錯。好了,自覺排隊,一個一個來籤合同,領錢!”

趙大寶又一次暈暈乎乎的回了家。這一次他帶回來一張自己按了手印簽了字的“合同”,也就是他熟悉的契約書,另外還有十個大洋的安家費,他感覺自己這一次可能把自己個賣了,當然價錢賣的還不算低。這十個大洋拿回去,不知道會不會把爹孃嚇得翻一個跟頭。他們大概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的錢。

招工工作在彩石鎮進行了前後五天時間才告完全結束。合格的人員加起來一共招了不到一百五十人,這讓多達五百多的報名總數中被刷下來的那些人很是失望,儘管最後負責招工的人說,以後每年還回來這裏進行人手招聘,可是終究是不能幹上那份待遇空前高的工作,成爲不用種地的工人,是一件令人非常遺憾的事情。

那些被選上的人可就高興起來了,特別是他們在拿到安家費那看來很“鉅額”的大洋時,那種好像捧着一家人的未來和幸福的感覺,不知道讓這些平生以來少有能自己當家作主機會的年輕人們在自己的父輩面前很是揚眉吐氣一回。 不久,龍攆到了光明頂附近,光明頂處在昆崙山支脈,周圍山峰陡峭,高聳入雲,唯有群山環抱中一座矮山,頂峰平坦開闊,正是明教光明頂所在,上面樓台亭閣林立。

一條蜿蜒曲折的道路,在群山中彎彎繞繞,直通光明頂所在。

還未接近光明頂,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聲廝殺聲,刀兵碰撞聲。

「典韋,看看下面發生什麼事情了?」王鈞淡淡說道。

典韋神頭從窗外望去,只見下方一群女子,在尼姑的帶領下,正和一群穿著土黃色衣服的男子打鬥,「陛下,下方應該是峨眉派的人,和明教五行旗土旗部眾。」

陛下又來新人了,好像是天鷹教教眾和武當派弟子。」

王鈞拇指撫摸著龍椅上的把手,想了想道:「這事我們不方便處理,交給張三丰,告訴他們五行旗死活我們不在意,不過他們的看家本領絕不容有失。」

「諾。」

「讓張三丰帶一些天龍衛,接收明教的五行旗。」

過了一會兒,去請張三丰的內侍來報,道:「張三丰以上了年紀為由,認為此地還是交由陛下處置最好,只希望陛下看在漢人的情況下,多為反元大業留一份力。」

王鈞思索了一下,發現張三丰說的挺對,正好靜極思動,道:「典韋,我們下去轉轉,正好孤想活動活動。」

不知道躲在哪裡的王詩琪,牽著小蝶的手跑了過來,堆起一臉討好的笑容,拉著王鈞的手,左搖右搖,嘟著嘴道:「父王,人家聽說你要去下面轉轉,帶我和小蝶姐姐一起去好不好?龍攆已經讓人家玩遍了,實在太沒有意思了。」

「好吧。」王鈞點點頭,道。「奉孝,志才明教五行旗的事情就交給你二人處理,孤下去轉轉。」

「遵令。」兩人同時應道。

………

王鈞腳踏彩雲,典韋騎著插翅虎,王詩琪放出了鴻鵠,載著小蝶幾人從天上降到了地上,幾人緩步開始往光明頂爬。

烈日炎炎,王詩琪這邊跑跑看看路邊的野朵,那邊跑跑沒事逗逗蟲子,沒一會兒就大汗淋漓,紅著小臉,興奮的喊道:「父王,這裡太有意思了。」

「那好,累了和父王說。」王鈞摸著王詩琪的小辮子,笑道。

走了約莫半個小時,王鈞幾人追上了峨眉,武當兩派的身影,此時兩個小丫頭也走累了,趴在鴻鵠的背上玩耍。

「父王,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光明頂?好無聊啊!」王詩琪無精打采地問道。

「哈哈,叫你不要跟來,還要過來,現在喊無聊了。」王鈞哈哈笑道。

「哼,臭父王你說我,人家不和你們好了。小寶貝,我們走。」王詩琪氣呼呼的一拍坐下的鴻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