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秋長生的臉色,冷冰冰的沒有一絲表情。

柳夕突然覺得心情很好,以她對秋長生的了解,剛才秋長生一定是吃了虧。

只有吃了虧的秋長生,才會面無表情,用冰冷來掩飾心裡的憤怒。

他當然憤怒,秋長生在修道世界已經是元嬰初期的境界,實力深厚手段強硬。再加上他人又聰慧敏捷,一直是千機門的真傳弟子,手握門派豐厚資源,很少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年輕一輩中,除了天道宗柳夕的大師兄之外,也只有寥寥幾人能夠穩穩壓過秋長生。

這個壓過指的是在擂台比試的情況下,如果是自由鬥法,狡猾如秋長生者,誰能不怕?

就連大師兄都曾經皺眉說過,要是得罪了秋長生被他盯住了,恐怕煩不勝煩。

煩不勝煩指的是秋長生此人睚眥必報,很是小氣,輕易不會原諒得罪自己的人。

誰要是得罪了他,那就跟捅了馬蜂窩似的,從早到晚,隨時隨地都可能迎來他的報復。

報復的方式千奇百怪,有言語諷刺、有武力打擊、有搶劫偷盜對方財寶,有欺負對方至親……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秋長生以睚眥必報出名,還是因為曾經有一個金丹大圓滿境界的修士得罪了他。

這位金丹大圓滿也是倒霉,就是因為和秋長生同時看中了一樣不算特別名貴的靈草,秋長生打不過他,靈草被他奪了去。

後來,這位金丹大圓滿無數次在後悔,自己當時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為什麼不把那顆靈草讓給他?

不僅要把靈草讓給他,還應該再送他一整套煉丹的靈草才對呀,自己當時為什麼就沒這麼做呢?

是什麼讓這位金丹大圓滿生出這樣的怪異的感受呢?

當然是因為秋長生從早到晚,全方位不停歇的對他採取各種各樣的報復。

最讓他無法容忍的是,他煉製的結嬰丹,專門用來準備結嬰的極品丹藥,也被秋長生找到了。

那是一爐已經煉製成型丹藥,一共三顆,每一顆在仙道會上都可以算作拍賣會的壓軸寶貝。

秋長生找到也就罷了,他居然不逃,而是等著這位金丹大圓滿到來,當著他的面,然後打開爐蓋朝裡面吐了一口口水。

瞧這缺德冒煙的,一般人根本做不出來這種事。

他吐了口水的結嬰丹,當然功效不會損失一絲半點,口水進入煉丹爐后,不用一個呼吸就會被高溫煉化,並不會在丹藥上遺留什麼東西。

道理大家都懂,問題是誰敢吃?誰願意吃?誰能吃?

理智上所有人都知道,秋長生吐過口水的結嬰丹,和沒吐過口水的結嬰丹其實一模一樣,真的沒有任何影響。

可是,但是,可但是……

毛毛蟲不咬人,但它噁心人啊。

能用刀結嬰丹的修士,那都是金丹大圓滿在衝擊元嬰境界的一代天驕。

你讓一個修道世界的天驕吃被人吐過口水的丹藥……你是想找屎嗎?

當時把那位金丹大圓滿氣的,當場連吐三口鮮血,指著秋長生連說三個「好」字。

就算秋長生欺辱他的後人,作踐他的門派,這位金丹大圓滿都沒有太生氣。 金牌女廚:醫生大人慢點吃 然而這一口口水,等於直接吐在了金丹大圓滿的臉上,除非殺了秋長生,否則永生永世無法洗清這樣的恥辱。

不是殺父奪妻滅門誅子的仇,卻遠比這些仇恨還要強烈。

因為有這樣心心念念的恥辱橫亘在心間,這位金丹大圓滿激憤之下強行閉關破境,然後……死在了這次破境的閉關之中。

這件事情流傳非常廣,那三顆結嬰丹直到現在都還在仙道會的仙品拍賣行內存放著。每一次拍賣會都會有這三顆丹藥,但卻沒有任何人有勇氣拍下來。

就算大家心裡不介意,誰有勇氣在眾目睽睽下拍下來?

以後還要不要做人了?

別人看著自己,心裡是不是會想,這傢伙吃了秋長生口水……

卧槽!

光是想想就讓人渾身發寒,誰特么的會去拍下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秋長生的名聲水漲船高,真正名滿天下。只要走上修道這條路的人,沒有誰會不知道秋長生的。

當然,這個名聲嘛……

不過,得益於這件事,秋長生行走天下,簡直是人見人躲,鬼見鬼藏。

除了少數人,很少有人會去招惹秋長生,所以他已經很久沒有吃癟生氣了。

秋長生對外面的十個鬼王,已經動了殺心。

當然,十個鬼王對柳夕和秋長生,是早就動了殺心,也無所謂秋長生對他們怎麼想。

候機室很寬闊,空蕩蕩的,溫度很低。

在最中央的地面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個穿著道士衣衫的人,正是前來參賽的選手。

柳夕將車停在他們身邊,看了一眼,朝秋長生說:「他們失了魂魄,先把他們帶上車吧。」

說完,她打開後備箱,一手提起一個,將昏迷不醒的選手扔進了後備箱。

秋長生有樣學樣,也提起兩人丟進了後備箱。

好在寶馬X4是SUV,後備箱和後座空間很足,疊疊擠擠的還真的把十七人都裝了進去。

柳夕和秋長生再次上了車,開車直接從候機室另外一個出口直接沖了出去。

一路上速度絲毫不減慢,一條直路向外飛馳。

這次似乎很順利,那些普通鬼群不敢靠近寶馬車,厲害一些的鬼兵鬼將又數量稀少,來不及阻攔。

一時之間,柳夕駕駛著寶馬車彷彿出籠的猛虎,橫衝直撞,撞散無數的厲鬼。

那十名鬼王依然守在最外層的圈子,只時不時的遙遙出手一次,被秋長生層不出窮的法寶擋住了。

兩人作對多年,彼此第一次合作,卻默契十足,配合的無比完美。

難怪有句老話,最了解你的,永遠是你的對手。

然而很快,兩人就發現不對勁了。以一百五十多碼的車速,開了十分鐘了,怎麼還在機場內? 機場當然不可能這麼大,所以肯定出了問題。

肯定不是鬼打牆,雖然整座氣場內全都是鬼,鬼打牆再正常不過了。

可問題是,柳夕和秋長生都是開了天眼的修士,區區鬼打牆對兩人來說,根本就不可能起作用。

百聞集 柳夕眉頭皺了皺,用力踩下離合,同時提起手剎,在路上來了一個漂亮的漂移並轉過頭。

她放下剎車,油門一踩,向著來路的方向又沖了回去。

秋長生並不奇怪她的做法,既然沖不出去,證明此路不通。只有回到原路,才能找到正確的方式。

「那十個鬼王,站的方位有些玄妙。」柳夕說。

秋長生點頭:「你發現沒有,無論我們兩個怎麼折騰,它們都沒有挪動一下位置。」

柳夕點頭,的確是的,那十隻鬼王從出現到現在,一直沒有移動過。如果它們一開始就加入戰鬥,或許兩人現在已經負傷累累,但肯定已經衝出去了。

它們不移動,只死死的守在最外圍。

柳夕原本心裡有些猜想,但沒有證實,現在她已經可以肯定了。

如果開車沖不出去,問題一定出在那十隻鬼王身上。它們站的位置,應該是一個很強大的空間封鎖陣法,以至於連她和秋長生的天眼都看不出破綻。

果然,寶馬這一掉頭,原來用來十分鐘飆升出去的距離,連兩分鐘不到就回到了原地。

寶馬車依舊處在密密麻麻的鬼群之中,周圍仍然是張牙舞爪面容猙獰恐怖的厲鬼冤魂,那十隻鬼王淡淡的看著寶馬車,陰鬱恐怖的眼神中藏在冷漠的殘忍。

「麻煩了。」秋長生嘆息著說。

「嗯,麻煩了。」柳夕也附和道。

秋長生的陣法造詣很高,算的上是小宗師境界。柳夕在布陣方面比秋長生差一些,只能算陣法大師境界。

兩人先前沒仔細看也就罷了,這回看的分明,果然十隻鬼王的站位很嚴謹,彼此之間交相呼應,構成了一個玄奧複雜的封印陣法。

如果是在修道世界,柳夕和秋長生都不會自己闖進別人布好的陣法里。

只要感覺到周圍天地靈氣的波動異常,就能察覺到周圍被人布下了陣法。

但末法世界沒有天地靈氣,兩人竟然無法從蛛絲馬跡中察覺到飛機場被人布下了封印陣。以至於一頭撞了進來,至今才發現被人布下了局。

是的,被人布了局。

末法時代沒有鬼仙,鬼是不可能自己領悟陣法的,而且維持陣法的竟然是鬼力。依靠飛機場內無數鬼魂的磁場力量,支撐著封印陣的運轉,真是方便環保和節能。

柳夕和秋長生並不怕和這群鬼斗,但他們更擔心鬼後面的人。

這次複試比賽,內容到了鶯潭市評委們宣布。然而卻有人早就知道複賽的地點和內容,早早的在這裡布下了局,等著柳夕和秋長生一頭撞進包圍圈裡。

只能是等著柳夕和秋長生了。

別的參賽選手不過是些普通人,根本不知道這出局的幕後人花費這麼多精神來對付他們。最簡單的方法,打暈或者打死就好了。

很明顯,背後的設局人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十七名選手乖乖的昏迷在候機室,每個人還少了一魂一魄。

「會是誰?」

秋長生微微一笑,聲音突然變得很溫和。

柳夕眯了眯眼,柔聲說:「我也想知道,真希望能和他好好談談。」

「會是道門中人嗎?」柳夕說。

「國安局異能組和道門,都應該有對方的人,不然不會這麼清楚的知道我們的複賽內容。」秋長生說。

「看來對方在異能組和道門的探子,地位都很高。」柳夕嘆息道。

秋長生說:「我對什麼探子和無間道都沒興趣,我現在只是想見見這出局的設計者。」

柳夕說:「我想,我大概能猜到是誰。」

秋長生饒有興趣的看向她,挑了挑眉:「誰?」

秋長生的陣法造詣很高,算的上是小宗師境界。柳夕在布陣方面比秋長生差一些,只能算陣法大師境界。

兩人先前沒仔細看也就罷了,這回看的分明,果然十隻鬼王的站位很嚴謹,彼此之間交相呼應,構成了一個玄奧複雜的封印陣法。

如果是在修道世界,柳夕和秋長生都不會自己闖進別人布好的陣法里。

只要感覺到周圍天地靈氣的波動異常,就能察覺到周圍被人布下了陣法。

但末法世界沒有天地靈氣,兩人竟然無法從蛛絲馬跡中察覺到飛機場被人布下了封印陣。以至於一頭撞了進來,至今才發現被人布下了局。

是的,被人布了局。

末法時代沒有鬼仙,鬼是不可能自己領悟陣法的,而且維持陣法的竟然是鬼力。依靠飛機場內無數鬼魂的磁場力量,支撐著封印陣的運轉,真是方便環保和節能。

柳夕和秋長生並不怕和這群鬼斗,但他們更擔心鬼後面的人。

這次複試比賽,內容到了鶯潭市評委們宣布。然而卻有人早就知道複賽的地點和內容,早早的在這裡布下了局,等著柳夕和秋長生一頭撞進包圍圈裡。

只能是等著柳夕和秋長生了。

別的參賽選手不過是些普通人,根本不知道這出局的幕後人花費這麼多精神來對付他們。最簡單的方法,打暈或者打死就好了。

很明顯,背後的設局人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十七名選手乖乖的昏迷在候機室,每個人還少了一魂一魄。

「會是誰?」

秋長生微微一笑,聲音突然變得很溫和。

柳夕眯了眯眼,柔聲說:「我也想知道,真希望能和他好好談談。」

「會是道門中人嗎?」柳夕說。

「國安局異能組和道門,都應該有對方的人,不然不會這麼清楚的知道我們的複賽內容。」秋長生說。

「看來對方在異能組和道門的探子,地位都很高。」柳夕嘆息道。

秋長生說:「我對什麼探子和無間道都沒興趣,我現在只是想見見這出局的設計者。」

柳夕說:「我想,我大概能猜到是誰。」

秋長生饒有興趣的看向她,挑了挑眉:「誰?」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

巫族的天性便是吞噬萬物,這個萬物指的是出現在巫族眼前的任何生命和非生命。

他們對於力量無限制的追求,這是本能刻在他們基因里的密碼程序,永生永世都不會改變。

即使有睿智的巫族中人察覺到不妙,如此下去豈不成了萬物公敵,尤其是會遭到天父地母的怒火。

但是沒有辦法,巫族無法控制自己。

他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嚷著餓,太餓了。

他們需要吃的,不停的吃,不停的強大,永無止境的強大。

巫族似乎與生俱來的本能就是進化,不停的進化和強大,誰也不知道巫族進化的終點是什麼。

上古時期修道世界有一個算學名家,被稱之為天算。

他曾經推算過巫族進化的終點,這個一直縈繞在眾多修士心裡的疑惑。

天算連續在密室中推算了七天七夜,用盡了他所會的所有演算法,花費了他掌握的任何線索和秘密。

最終,他從密室中破關而出,守在他門外的一眾修道界大佬齊齊湧上,眼神期待的看著天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