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裡那抹挺直的身影,目光一直落在窗外的牙牙身上。

「何必呢?」

「剛才又說得那麼狠。」

馮大校跟在霍幗封身邊多年,很多別人不敢說的話,他都敢說。

霍幗封目光沒有移動,依然定在牙牙身上。

「既然他們這樣想的,何必去改變。」

「那你就要一直吃這個悶虧?他們全都會誤會你的,你會無子送終的。」

無子送終,那可是多凄慘啊。

赫赫有名的護國大將,竟然會無子嗣送終,到時候整個華國媒體會怎樣說?

「早就有所覺悟了。」

所以,他不需要送終,只需要把他的骨灰,撒進大海。 「那些人,準備怎麼處理?」

霸道總裁小萌妻 處理是肯定要處理的,只是不知道霍幗封是要出手,還是等慕初笛他們出手而已。

之前,馮大校還會想把這樣的好機會留下來,可現在他已經清楚霍幗封的態度,便不再強求了。

「你流血了。」

馮大校低頭看了眼他的衣服,是沾了點血跡,可血不是他的。

他不至於能老到連那樣的貨色都處理不好。

「不,這不是我的血。」

霍幗封目光堅定,「是你的。」

「在華國,軍人被襲擊是重罪。」

「軍人的權威不能受到挑釁。」

霍幗封義正言辭的,馮大校馬上領悟過來,霍幗封這是想要幫慕初笛一把呢。

如果是慕初笛出手,那最多也只是私下懲罰,雖然是解氣,可始終對慕初笛的名聲還是會有所影響的。

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密封的牆,如果被泄露出去,那對慕初笛來說,並不好。

可以霍幗封的身份,也不會直接對他們出手那麼沒格調。

現在他只需要找個冠冕堂皇的名頭,那些人就死定了。

華國很尊重軍人的,每次天災人禍,率先出來扛著的人就是軍人,所以華國對軍人是特別的敬佩和仰慕的。

不管是民眾還是政府,都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襲擊軍人的。

馮大校雖然也有想過霍幗封會幫忙,卻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幫忙而已。

「好,我知道了。」

另一邊,片場的拍攝場地附近,助理拿著慕初笛的手機,一邊講電話,「手機裡面的內容都沒看吧。」

屏幕一直鎖著,助理嘗試過好幾遍,都沒能打開,所以她相信對方說沒有看過裡面內容的事。

「錢你也收到了,管好自己的嘴,不然你懂的。」

「我知道,圈子裡的規矩不都這樣嗎,那會不明白呢。」

男人清點過錢,一張都沒有少。

而且他也不打算再留在京城了,今天看到的這些讓他有種不祥的感覺,好像告訴他,再留下來一定會有麻煩的。

所以他已經做好準備,船票都已經買好了,今晚就離開。

只是這件事,他沒有說出來而已。

眼看快要掛掉電話,助理卻倏然說道,「等等。」

「剛才,慕初笛那邊最後怎麼了?」

雖然她最後決定不救人,可依然想要知道,慕初笛的命還在不在。

此時的她,更希望夏橙星能夠得手。

只要得手了,夏橙星就不會把怨恨落在她的身上,而她企圖放過慕初笛的事,也不會被發現。

「不知道,我沒留下來看,只是後面好像來了很多警察。」

「不說了,就這樣吧。」

助理本來還想問警察的事,可男人已經不打算再說了。

掛掉電話后,助理心裡產生一點恐懼,警察來了?那些人會不會被發現?

若是慕初笛死了,那就能夠解決這一切了。

希望,慕初笛不在了吧。

助理如此想,她開著車,特意跑了幾圈,找到人破了慕初笛手機的密碼,終於手機打開了。

打開手機后,手機屏幕出現一張合影。

那是一家三口的親密全家福,男俊女俏,他們笑得是那樣的幸福。 助理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男人,男人俊朗的眉目,十分的吸引人,只要一眼,便讓人移不開。

他的眉峰略高,很容易給人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只是他凝望身邊女人的目光是那樣的溫柔,溫柔到好像溶解的冰山一角。

強烈的對比,讓人越發的沉迷。

助理分神了片刻,才醒悟過來,連忙點開慕初笛的手機視頻里,終於找到喬安娜拍攝的那個片段。

她正想馬上刪掉,最後,卻不知怎麼的,她轉發到了自己的手機里,然後再把慕初笛手機里的視頻刪掉。

而她手機里的那個視頻,她做了一些設定,設定為隱藏性文件,還需要密碼。

做完一切后,助理便放好手機,開車重新回到拍攝場。

今天是夏橙星的平面廣告拍攝,她的工作沒有很多,所以抽空出來了。

然而當她回到拍攝棚的時候,夏橙星的經紀人便走了過來,啪的一聲狠狠地甩在助理的臉上。

「你是怎麼做事的?放著橙星自己一個,跑去別的地方玩?」

「如果橙星出什麼事怎麼辦呢?你能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經紀人並不知道夏橙星被拍攝的事情,因為這個經紀人是穆臣給夏橙星安排的,夏橙星不想讓穆臣知道的事情肯定會瞞著她的。

夏橙星怎麼可能讓穆臣知道自己丑陋的一面呢,所以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都是助理幫她做的。

「我出去有事,橙星她知道的。」

夏橙星讓她處理慕初笛的事情,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出去是幹什麼的。

經紀人以為助理還在找借口,臉色越發的難看,「我希望你能正視自己,我不知道橙星為什麼給你開這麼高的工資,不過錢是她出的,我沒有任何的資格提出意見,然而我希望你能夠好好工作,對得起這份工資。」

「剛才你說橙星知道,如果橙星知道,就不用找上我了。」

「以後這種隨便就會被看破的謊話別再說了,顯得很沒腦子。」

經紀人看上去並不像說假,那就說明,夏橙星沒有替自己說話。

為什麼?

她明明都是去為她辦事的,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雖然夏橙星給的工資很高,她做的事情也很多的,所有見不得人的事都是她做,難道她就沒有心理壓力嗎?

跟著夏橙星可是很容易就弄到憂鬱症的。

助理噗嗤地笑了,眼底露出一抹不屑。

經紀人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被侮辱了,她怒瞪道,「你在笑什麼?」

小小的助理,竟然都敢這樣對她?

經紀人惱羞成怒,看向助理的眼神也不太好。

「沒什麼,這次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獨自離開的。」

另一邊,夏橙星似乎聽到吵鬧聲,走了出來。

她看到助理臉上的掌印,柔聲道,「怎麼了?高姐說你了?剛才導演找我要東西,我找不到你,所以只能問高姐了,可能高姐她誤會了。」

「哎,都怪我,沒有好好解釋,你這不是出去辦事了嗎?怎麼,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山路不好走,可他們卻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到達,想想就心驚膽戰的。

助理下了車后,腳踩在地上,此時他終於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剛才,他真的以為命都要沒有了。

前方就是樹林,他們的搜尋隊已經停止搜尋,醫療隊已經進去,四周都是雇傭兵守著。

他們見穆臣來了,連忙讓出一條通道,「穆總。」

穆臣目光掃視了一下,冷峻的聲音道,「醫療隊在哪裡?」

為首的雇傭兵站了出來,「穆總,請隨我這邊來。」

他帶來穆臣,很快來到醫療隊駐紮的帳篷里。

帳篷上還沾著雨水,雇傭兵避免弄髒穆臣的手,率先拉開帳篷,讓穆臣進去。

醫療隊正在做DNA對比,聽到說話的聲音,便側目看了一眼。

見是穆臣,為首的隊長率先站起來,「穆總。」

同時讓隊員加快對比。

「結果怎樣?」

「還有後半段需要對比,大概還需要半天。」

隊長解釋了一下目前的情況,穆臣眸色沉了下來,「屍體呢?」

隊長沒有想到穆臣竟然想要看屍體,之前他們明明已經把照片都發過去了的。

然而他並沒有說太多,帶著穆臣便來到屍體所在的地方。

為了很好的抽出DNA,他們把屍體護得很好的。

一進去,穆臣便看到被玻璃隔著的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再靠近,轉移了視角,便可以清晰地看到肌肉裡面的白骨。

這比照片更加驚悚可怕。

穆臣走了過去,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那團肉。

幽深的眸子深邃得讓人看不清,跟在一旁的隊長現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穆臣那專註的模樣,好像自己的走動隨時都會打擾到他。

可他怕自己留下來,會知道更多。

不知怎麼的,隊長覺得四周的氣氛,很是古怪。

特別是穆臣盯著那屍體的時候,更是古怪詭異到了極點。

穆臣這人,傳聞喜怒無常,手段狠辣,現在他渾身散發的暗黑氣息,足夠讓人喘不過氣。

隊長真的搞不懂了,這屍體到底是誰?

穆臣那古怪的眼神,讓他總覺得他對這屍體有點什麼,不然怎麼會千里迢迢到這偏遠沒有信號的鬼地方呢?

自己往深處想了一下,卻又覺得不可能。

穆臣深愛著夏橙星,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再說他們都快要結婚了,這就更不可能有什麼變故了吧。

「出去。」

「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倏然,穆臣開口了。

這對隊長來說,簡直是求之不得。

他麻利地走了出去,臨出去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穆臣的背影,總覺得,這清冷的背影似乎有點孤寂。

哎,自己這一天到底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穆臣這樣的人,怎麼會覺得孤寂呢,更怎麼會害怕孤寂呢?

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沒有時間再胡思亂想這些了。

隊長出去后,一巴掌甩了自己一下,算是給個懲罰。

穆臣為人狠,他的手下對自己也能很狠。

隊長離開后,室內就只剩下穆臣,和那詭異的屍體。 「你們這是什麼人?這裡是私人地方不能闖進來的。如果是便衣警察的話,麻煩出示警察證。」

在場的都是圈內有分量的人,他們怎麼會隨便讓人進來呢,這些人這樣硬闖,落的可是自己的臉。

「我們不是警察。」

對方聲音冰冷,看著這些娛樂圈的大佬們也並不賞臉。

「不是警察,那馬上出去。」

「就算是警察進來都需要搜查令,你們這算什麼東西。」